『嘭』

漆黑的圓球徹底的崩碎了,重新化作漆黑的光,而後被圓球中的火焰所吞噬。

是的,這是一道火焰,卻絲毫感受不到溫度,只有一股涼意湧入兩人的心頭,火焰呈現人形,似一個侏儒在其中,不過,只有紫衣知道,那道人影必定就是小伍。

「這是什麼?」鬼衛聲音艱澀,不由咽了咽唾沫,他能夠感受到,方才應該就是這道人影的主人散發出冰冷的喝問,瞬間凍結了自己體內的經脈,從而導致一瞬間的真元流轉不暢。

『怦怦』『怦怦』

聲音如鐘磬敲擊,如神鼓嗡鳴,帶著莫名的道韻,讓紫衣和鬼衛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並且引動他們體內的傷勢,一時間,讓兩人傷上加傷。

此時的氣氛有些詭異,那道人影就這麼站著不動,接受詭異火焰的洗禮,而他的心臟處,每次傳來如同天地的脈動,都讓兩人如墜冰窖,心悶不已。

「前,前輩,晚輩乃是羽化仙門弟子,不知前輩在此閉關,還望前輩看在晚輩師門的份上,饒恕晚輩,晚輩這就離去。」這名鬼衛自以為是的說道。

他原本以為這裡有神珍出世,自己可以獨自前來佔便宜,誰知道竟然碰上門中追殺的賤人,原本以為自己時運到了既可以得到神珍,也能領到門派的賞賜,但又誰知這個賤女人竟然修為暴漲,與自己拼了個兩敗俱傷,但偏偏那又不是什麼神珍寶物,而是一個老不死的閉關地,實在是倒霉透頂了。

說完,鬼衛弟子強忍著身體的傷痛,就要起身離去,但突然間,一股天地之力壓蓋下來,阻住了他的去路。

「前輩,你。。你要做什麼?」鬼衛這次是真的怕了,此人太過詭異,而且手段奇高,模糊之間竟然藉助天地大勢,將周圍形成一間牢籠,難道對方是神道?

「你,不能走。」

終於,人影出聲了,似乎正面對著痛苦的折磨,聲音沙啞,聽著好似孩童,而且其中帶有強烈的怨恨情緒,讓鬼衛心中發憷,他雖然號稱是鬼衛,卻並非真正的鬼,但面前這道矮小的人影無論是外觀還是聲音情緒,卻當真是與鬼無意。

『小伍!』

紫衣聽著人影出聲,卻吃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中更是震驚,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原本只是普通孩子的小伍突然一下擁有了不下於神道的力量?這簡直駭人聽聞,而最重要的是,此時的小伍還是真正的小伍嗎?

也怪不得紫衣如此想,因為方才,那心臟跳動般的『怦怦』聲可是無差別的攻擊,根本不分敵我的樣子,而此時小伍的樣子,更是難讓人分清究竟是不是那個曾經心地善良的小伍了。

「前輩,可是,可是還有什麼吩咐?」鬼衛聲音乾澀,拖著傷體,眼神陰晴不定,看了不遠處紫衣的吃驚模樣,心中一種不好的念頭在滋生。

「羽化。。仙門。。都。。該死!」被漆黑火焰焚燒的小伍聲音斷斷續續。

果然,鬼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口中默念一聲咒術,那嵌入山體的白露神槍似有所感般,化作一道銀白流光,瞬間倒回,飛到這名鬼衛的手中。

「走!」鬼衛低喝一聲,強橫的真元將體內傷勢勉強壓下,而後急速竄如雲霄,就要施展遁術逃走。

「停住!」被漆黑火焰覆蓋的小伍突然一聲大喝,而後整個天地都好似變得粘稠了起來,原本要施展遁術逃走的鬼衛一瞬間便從天空跌落,再次將大地砸的凹陷,幸虧他是領悟了天之道境的修士肉身夠強,否則這一下就要摔成血泥。

「死!」小伍再次冷聲。

一張散發著漆黑火焰的手掌,壓蓋滿周天,有半頃大小,向鬼衛拍去。

鬼衛看著手掌壓落,心中反而一陣輕鬆,因為這人雖強,卻終究沒有達到『神道』的境地,如此,自己便有逃跑的希望。

「白露,去!」手中白露神槍發出嗡鳴,被鬼衛全力擲出,發出一道璀璨的神虹,那一絲的神道符文竟然在燃燒,強大的氣息在擴散,甚至還在漆黑的手掌之上。

『轟』

一陣天搖地動,周圍數里在兩方神力的衝撞中被撕裂,一條條溝壑直蔓延到小鎮中,讓原本就被紫衣和鬼衛大戰吸引的眾人再次心中震驚,不過,也只是遙遠的觀望而已,因為那裡所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畢竟他們之中連一個領悟了天之道境的修士都沒有。

『死!』

小伍再次大喝,小小的身軀內似乎隱藏著一個龐然大物,讓他此刻顯得巍峨無比,接著身後出現一株奇異的植物影像,它漆黑如墨,發出烏光,壓蓋諸天,在它出現的剎那,白露神槍如遭雷擊,一股奇大的吸力傳來,將原本就快要焚燒殆盡的一縷神道符文徹底煉化掉了。

接著,漆黑的植物再變,化成一個黑洞,將白露槍徹底的鎮壓,落到了小伍的手中,而後一股吸力再次發出,好似能夠動搖人的神魂,把將要逃入小鎮的鬼衛瞬間拉扯到了跟前。

「前輩饒。。。」鬼衛要求饒,但話還沒有說完,自身便被一種詭異的吞噬之力所覆蓋。

紫衣在遠處看的不寒而慄,鬼衛原本青春的肌膚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萎縮著,逐漸變的褶皺失去水分,他身軀中一道道的神霞在飛舞,紛紛沒入那不大的黑洞中,這是鬼衛的本源氣,而後一縷幽魂發光,似要逃出去,卻最終也難逃被吞噬的命運。

幾個呼吸而已,一名領悟了天之道境的修士,便成為了一堆灰燼,連枯骨都沒有留下,血肉神魂以及本源,完全被那口黑洞所吞噬殆盡。

「恐怖!」

遠處,小鎮中有不少低階修士早已逃到小鎮的東口,有法力高深者站在高空見識到了這樣的一幕,只感覺一股涼氣竄上脊梁骨,身軀都在顫抖而不自知。

「要變天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嘆息,世間出現了一名可以吞噬生靈血肉靈魂甚至是本源的強者,讓任何一名修士都要不寒而慄。 一堆灰燼,訴說著一位人傑的無盡悲涼,是的,每一位能夠領悟天之道境的修士都是人傑,這不僅是對資質的承認,也是對運道的考驗,因為,運氣往往也是一個人實力的部分。

而眼前的鬼衛,顯然就是時運不濟的典型代表,隕落在了偏僻的角落幾無人知,隕落在了前一刻還是一名普通人的孩子手裡,又有誰能夠說他運氣好呢?

「來!」

小伍伸手,他整條手臂覆蓋有詭異的黑色火焰,看似人畜無害,但氣息卻讓人生出絕望。

紫衣被一股吸力纏繞而去,她心中恐懼,她不知道現在的小伍究竟還是不是真正的『小伍』,她怕這個人會像對待鬼衛那般對待她,吞噬她的靈魂血肉以及本源,因為,之前已經受到過人影的攻擊了。

「紫衣。。姐姐。。別怕。。我是小伍!」小伍看出了紫衣眼中的恐懼,口中帶著痛苦的呻吟安慰道。

「小。。小伍,真的是你嗎?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紫衣大喜過望,被牽引到小伍周身的火焰外側就停了下來,但確認是小伍之後馬上就要靠近過去。

「別過來!」小伍後退,厲喝出聲,讓紫衣邁出的腳步生生止住,驚駭的看著此刻的人形火焰,因為,剛才有一股暴戾的氣息侵入自己的體內,讓已經凝聚了天之道體的紫衣心中生出大恐懼。

「別過來,這火焰。。太過恐怖。。出關過早。。它在反噬,不過。。不要緊。。它傷害不了我!我先為你療傷。」小伍咬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緩,說道。

「反噬?小伍你不要嚇我啊,情勢緊急,我們現在就得馬上走,你剛剛殺了一名鬼衛,而且方才的動靜太大,恐怕其他的鬼衛以及那個恐怖的鬼衛首領必定會尋了來,若被他們追上,我們兩個將死無葬身之地。」紫衣顫聲說道。

她沒有說謊,鬼衛一般執行任務,失敗了也無所謂,自會有另一隊鬼衛接連去執行,但其中若是有鬼衛的成員慘死,那這一小隊的鬼衛與被獵殺者之間將是不死不休的結局,哪怕追殺到天涯海角,除非殺死鬼衛的所有人,否則鬼衛小隊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我能。。感應到,有十幾股強橫的氣息正在往這裡接近,不過還有一段距離,我先為你療傷。」小伍說完,再次伸出右手,漆黑跳躍的火焰上空浮現出一道神霞燦爛的光球,只有核桃那麼大,但散發的氣息卻太過神異。

「這是方才那名鬼衛的本源?」紫衣感受到光球的氣息,驚訝的叫出聲來。

「正是!」小伍勉力答應著,而後一聲輕嘆道:「去!」

那鬼衛的本源隨著小伍的一聲輕嘆,瞬間化作無數的光絲,若流水般緩緩淌入紫衣的身軀各處,補充著紫衣之前的消耗。

「天,這名鬼衛的本源竟然如此強大,難怪以我增強實力之後的境界依然不能將他擊敗,雖說他佔了兵器的便宜,但自己的修為幾乎踏入天之道境的另一重境界,原本根本不是這名初入天之道境的鬼衛所能抗衡的,卻依然差點將自己的本源耗干。」

紫衣一邊接受著小伍傳遞而來本源的填補,一邊默默思量著,同時也是感嘆,完全不懂修行的小伍,這才多久,竟然莫名其妙的擁有了近乎由人而天『天人境』的修為,這實在太誇張了。

不多久,紫衣長出口氣,她的傷大部分都是因為本源的缺失所造成的,而今得到比之以前還要渾厚許多的本源補充,如今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只是可惜,縈繞在額前的幾縷灰白卻再也無法變黑。

「小伍,你有沒有怎麼樣?」紫衣睜開雙眸,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有些緊張的盯著處在火焰中的小伍,不由擔心的說道。

「這火焰。。本由心生。。雖然不能奈何我,卻。。卻也讓我無可奈何。」小伍搖頭,說話很艱難,這是一種奇詭的火焰,焚燒靈魂與本源,小伍如今還能夠正常的與人溝通,就已經是意志力驚人的效果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紫衣急的團團轉,如今不僅面臨著小伍火焰的反噬,還有鬼衛的其他成員此刻正在對蠻荒鎮的合圍,現在每耽擱一分鐘,兩人的兇險就會加重一分。

「為今之計,只能行此險招了。」紫衣眼神一顫,而後想到一個應對火焰反噬的辦法。

「紫衣姐姐你是修行者,若有辦法大可道來,如今情勢危急,實在耽誤不得了。」小伍搖頭,自然看出紫衣眼中的猶豫,為此寬心道。

「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只是,這個辦法可能會很痛苦。」紫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後果。

「但說無妨!」小伍咧嘴,似是在笑。

「修行者應對反噬原本有許多方法,只可惜根本沒時間要我們去做,為今之計只有採用最暴烈的那種,那就是。。。散功!這很霸道,強行廢除自己的修為,動輒會有大問題,可能會就此成為廢人,可是不如此,你早晚也會被這奇詭的火焰燒成焦炭,若是散功,起碼能保住一條命。」紫衣艱難的開口說道。

「散功?」小伍瞳孔一縮,好不容易得來的力量,好不容易看到了復仇的希望,難道就這樣輕易的放棄?一時間,小伍心中掙扎。

「小伍,我知道,你想報仇,我也想,顯然,羽化仙門中有人對小姐出手了,才導致了小姐的隕落,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紫衣這條命早就交託到小姐手上了,紫衣是不會做出傷害小伍的事情的,若是還有其它方法,紫衣也不會行此險招。」說著,紫衣眼中有淚水滑落。

「呵呵,紫衣姐姐不必傷心,只是,小伍一生太過坎坷,如今至親大仇未報,好不容易得來的力量一朝盡喪,總歸有些可惜,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吧,讓我暫時擁有如此法力來度過此次劫難,也罷,這樣的力量終歸不是自己的。」小伍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況且,常聽聞『破而後立,不破不立』之說,此番也未嘗不是世間緣法,既然上天註定了讓我能夠逃此大難,想必日後自有計較。」

小伍嘴中雖然如此說,但心思卻想的極遠,這株神異的植物太過非凡,一葉枝椏便能讓自己擁有如此境界修為,若說自己散功之後就此作廢,小伍就一萬個不相信,別忘了,如此神物已經化作了小伍的心臟,它又豈能甘於平凡?

紫衣在一旁卻是被小伍一番話驚的一呆,都言冬兒小姐有一個弟弟尚在人間,而且還是一個沒有慧根不能修行的廢物,但方才所講,不經意間的簡短話語,卻蘊含天道至理,在某方面來說,這也是一種對道的領悟,要知道,在此之前,小伍可是從來沒有接觸過修行的世界,竟然能有如此理論,實為難得,誰敢言這樣的天才人物為廢物?

「好,小伍,想來你的靈識較我要強大不少,以靈識內視,調動氣海真元,依我口訣而行。」紫衣神色一怔,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說道。

「紫衣姐姐盡可道來!」小伍也是神情嚴肅。

「逆行經脈,氣散輪海,五行倒轉,陰陽二分,無我無物,力散天地。」紫衣雙目凝重,此刻已經隨時做好解救散功的小伍。

「且慢!」小伍突然出聲,眼神微閉,而後嘴角裂開一抹冷笑,再次說道:「紫衣姐姐,有幾條小魚似乎先來一步,反正都是要散功了,何不藉此利用一番?」

「是鬼衛?小伍的意思是。。。我明白了!」紫衣神情一震,而後幡然醒悟,美麗的大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 蠻荒鎮東部,連通著神州的要道處,這裡聚集了此刻小鎮中的所有人,修士與平民都位列其中。

「它究竟是什麼?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連天之道境的修士都被一招屠滅!」

「簡直就是魔鬼,可以吞噬生靈的血肉靈魂以及本源,乃世間大魔鬼!」

「它背後的虛影是一株植物,從來沒有見過,只有一芽一葉,可只是觀望,就讓我神魂不穩,實在可怕。」

此刻,這裡議論紛紛,全部都驚悚於方才小伍出手的狠辣與無情,但更多的還是那種吞噬一切的手段,光想想全身都是冷汗。

而此刻鎮中老劉包子鋪的獨眼卻在發獃,因為方才『神仙』交戰的地方,恰恰就是小伍姐弟二人居住的破廟,獨眼在小冬走後的幾年中經常到那裡為小伍送吃了,對此再是清楚不過。

但是,那道魔鬼般的身影,為什麼如此的熟悉?小小的身軀,被火焰澆灼,雖然看不清本來面目,可是獨眼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那個,就是小伍!

想著想著,獨眼差點背過氣去,這可如何是好?想及平日間對待他們姐弟的種種,獨眼連自殺的心都有了,若真是小伍,以他如今的手段,那豈不是自己連渣滓都剩不下?

「真是瞎了自己這雙狗眼!」獨眼小聲嘀咕著,臉色有些發白。

周圍眾人不明所以,還以為獨眼這人傻了,沒事怎麼自己罵自己?還是說,他已經被遠處那道魔影的手段給嚇住了,要知道,開始時,獨眼的店鋪距離那裡最近,他應該看到的更真實吧?

『啊!』

就在此時,幾名站立在牆頭運用法術窺視遠方的修士盡皆發出一聲慘叫,雙目中有黑色的血淌出,一個跟頭從城牆上掉落下來,濺起諸多塵土,顯然已經昏迷了過去。

「天啊,剛剛那道人影只是往這裡看了一眼,接著他們就昏過去了!」有人發出一聲大吼,話中驚駭的情緒顯露無疑,隔著數十里,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其中最強大的修士昏迷不醒,這太過讓人驚悚了。

「他。。只是針對我們之中修為最強者,這是警告,讓我們不在窺視他,實在恐怖。」有人臉色都白了,想及『人影』的手段,不禁雙股戰戰。

「走吧,暫時撤出小鎮,否則不知道會不會有禍患發生。」有人忍受不住這樣的氣氛,當先開口。

而他的話剛說完,便立即得到大多數人的響應,廢話,誰想在這忍受這樣的煎熬,自然是逃的越遠越好,否則總是感覺自己的小命捏在別人的手中,好似隨時都要等人來取,這種感覺很不好。

「走!」

一時間,包括鎮中的居民,還有諸多修士商人等,紛紛逃出鎮來,前往禁林的方向而去,足足有數萬人,浩浩蕩蕩,逐漸遠去。

「終於走了!」紫衣點頭,同時也對小伍此時的修為嘆服,一個眼神可以相隔數十里讓一個領悟人之道境的修士昏迷,這樣的修為,只怕已經超出『天人』的境界了吧。

「也只能如此了,此番我正受火焰的反噬,需要絕大部分力量來對抗神火,所以要滅殺剩餘鬼衛,只能依靠『散功』時瞬間爆發出來的強絕力量了。」小伍搖頭,他年齡雖小,此刻說話卻帶著一絲滄桑。

「他們來了,準備吧。」紫衣點頭,帶著一絲無奈,而後靈識擴散,此時恰好捕捉到已經快到近前的數道身影。


「嗯!起!」小伍一聲低吟,周圍亂石紛飛,諸多石塊紛紛朝他衝來,瞬間將其淹沒,徹底隱藏起來,而後再無一絲聲息,即便紫衣拿靈識去探尋都感應不到絲毫,心中不由暗嘆一聲高明。

「既然不死不休,那就好好演一齣戲送給你們,希望你們會喜歡。」

紫衣神色冷厲,經脈瞬間逆行,強行逼出一口鮮血,臉色也是發白,而後假裝身受重傷般原地打坐療傷。

這便是兩人事前商量好的對策,先將鎮中居民和普通修士驚走,而後紫衣假裝受傷在明,小伍在暗,要陰死前來的鬼衛。

『呼』

一道氣爆聲呼嘯而來,接著不遠處出現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