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鬱盈盈走到孔學林的身邊,從腰間拿出銀針,扶起孔學林說道。

“我沒事,你先治療福伯吧!”孔學林掙扎着側過身去,臉色難看地說道。

今天,他的臉全丟光了,尊嚴全無,而且是在他最喜歡的女人的面前。

他是一個極爲自負且驕傲的人。

讓他在最喜歡的女人面前丟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福伯傷得不重,應該是葉先生留手了。”鬱盈盈不理會孔家大少的要求,自顧自地將銀針插入他的肩膀上。

一股青色的光芒順着銀針進入孔學林的體內,他臉上原本的紅腫快速的消退。


“他到底是什麼人?”孔學林沒有絲毫的驚訝,盯着葉蕭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我也不是很瞭解葉先生,不過孔公子,盈盈希望這件事情可以就到此爲止。”鬱盈盈又插下一根銀針,認真地說道。

“如果我放不下呢?”孔學林問道。

“那麼藥王宗就不再是你的盟友了。”鬱盈盈堅定地回答道。

從迎客鬆酒店出來,天色已經漆黑一片了。

酒店裏的藝術展還沒有結束,不過經過了這件事情,看樣子今天晚上孔學林是不會去剪綵了。

葉蕭辨認出一個方向,隨即邁開步子,向着泰山的方向走去。


他很想看看,孔學林口中的封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穿過一條狹長的小巷,沿着馬路走了大概五分鐘,葉蕭眼前出現了一個臨時的大排檔。

人行道上,支着幾張小桌子,有四五個人圍坐在一起,正在用餐。

空氣中瀰漫着炒菜的煙火味。

“這位朋友,相逢就是有緣,不坐下來喝一杯嗎?”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葉蕭。

葉蕭停住腳步,回頭望去,不知什麼時候,大排檔空着的一張椅子上,出現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子的服裝很怪異,他穿着一身顯眼的白色長袍,手裏拿着一隻鵝毛羽扇,像極了一個從古代穿越而來的古代文士。

當他出現的時候,一股詭異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大排檔,彷彿將大排檔與外界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原本正在吃喝的客人,炒菜的老闆,收拾桌子的廚娘,都在這一刻統統停止!

就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時間靜止嗎?”葉蕭眼中流光閃動,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對,是牽機之毒!”

眼前的這一切並不是時間靜止,而是這裏所有的人,都中毒了。


牽機毒,顧名思義,中毒的人會像被絲線牽扯的傀儡一樣,受下毒之人的控制。

眼下,這個大排檔中的所有人都被牽機之毒控制住了,靜止在原地。

“哦,居然能認出牽機之毒,果然有點見識。”白衣男子搖着羽扇,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我們認識嗎?”葉蕭皺了皺眉看向男子,問道。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久違了,葉先生。”男子一揚羽扇,笑着說道,“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複姓諸葛,名爲良才。受我家主人之託,想要跟葉先生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在這之前,我要先跟你確認一件事情。”諸葛良才搖着扇子,慢條斯理地說道,“藏劍山莊後山劍池中,有一個封印,想必葉先生進去過了吧?還有劍貪風無涯也是葉先生所殺吧?”

“那又怎麼樣?你想要替他報仇?”葉蕭眯着眼睛,淡淡地問道。

“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諸葛良才笑着說道,“如果硬要說的一個目的的話,我是來給葉先生送一場大的造化的。” “送我造化?”

聽了白衣男人的話,葉蕭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眼前的男人先是動用牽機之毒清場,然後開口閉口就是送造化。

看起來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但這樣的行爲,落在葉蕭的眼裏,就兩個字!

裝逼!

不過,看在人家送上門好處的面子上,葉蕭也只好強忍住吐槽的衝動。

“什麼造化?”葉蕭儘量讓自己保持面無表情的狀態,隨意地問道,“事先聲明,我這個人比較挑,一般的東西可看不上。”

“那是當然,能夠得到九天真君傳承的人,自然不會被區區法寶,丹藥,功法之類的俗物打動。”諸葛良才露出了濃濃的笑意,繼續說道,“不過,我給出的條件,可要比這些東西有用多了。我這邊可以給出一個秩序者的名額,讓你成爲秩序者…”

“沒興趣。”沒等諸葛良才說完,葉蕭便斬釘截鐵地拒絕道,在心裏罵開了。

成爲秩序者,算是什麼狗屁造化?

搞了半天,非但沒有承諾半點實質的東西,竟然還要成爲別人的手下。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更想要男人口中的俗物。

“你不想成爲秩序者?難道你不想變強?”諸葛良才臉色微變,他沒想到自己的恩賜居然被葉蕭一口拒絕了。

這可是秩序者,一個無數修煉者夢寐以求的頭銜。

“誒?成爲秩序者就可以變強嗎?”葉蕭疑惑地問道。

看對方一臉震驚的樣子,難道這個秩序者是個肥缺?

“難道風無涯沒有告訴你?那是當然,成爲秩序者,並不單單隻有特權,還意味着你可以擺脫了下界這個囚籠,你的修爲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諸葛良才也是一臉震驚地說道。

搞了半天,葉蕭連秩序者是什麼都不知道!

難怪會拒絕秩序者的邀請!

“能夠提升多少?”葉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

卡在金丹期五千年,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提升修爲的方式。

“很多人成爲秩序者之後,修爲提升了一個大境界,當然,只要你的基礎足夠,提升兩三個境界也不是什麼問題。曾經有人從化神中期一躍到渡劫後期,一下子跨越了四個境界。”諸葛良才用充滿誘惑地語氣說道。

沒有修煉者不想變強。

只要葉蕭是跟其他修煉者一樣渴望力量,那麼他就拒絕不了成爲秩序者這個誘惑。

“聽起來還蠻不錯的,不過這力量應該不是白得的吧?應該要爲你們做些什麼的吧?”葉蕭問道。

“呵呵,只需要偶爾替我們欽天監出手,消滅一些老鼠罷了。這樣的代價跟你得到的修爲和地位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而且在我們欽天監的庇護下,你的修煉之途也會順利得多。”諸葛良才緩緩地說道。

“我大概瞭解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剛剛所說下界是個囚籠,到底是什麼意思?”葉蕭問道。

“更多的事情,只有你成爲了秩序者纔可以知道。”諸葛良才說着,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銀色的令牌。

“這塊就是秩序者的令牌,你只要滴一滴心頭真血在令牌上,你就可以成爲秩序者中的一員,同時你的修爲也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白衣男人將令牌丟在葉蕭面前,徐徐說道。

葉蕭從桌上撿起令牌,直直地盯着它。

這塊令牌與之前風無涯儲物戒指裏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塊令牌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都處在沒有激活的狀態。

一邊的諸葛良纔沒有催促,靜靜地注視着葉蕭的舉動。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比較傳統,喜歡腳踏實地地修煉。”最終,葉蕭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道。

“嘩啦!”

隨即,他手指輕輕一點,一道金光閃過,令牌上的陣法瞬間潰散。

“哎,真是遺憾,你拒絕了唯一的一次機會。”看到這一幕,白衣男子的臉色微變,寒聲說道。

“不是說送造化,怎麼又變成給我機會了?”葉蕭眯着眼睛,笑道。

“從你得到九天真君傳承的那一刻,你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歸順,要麼——死!”諸葛良才說着,身體向後飛快退去,手中的羽扇向着葉蕭一指。

“呼呼呼”

原本靜止狀態的食客立刻動了起來,向着葉蕭撲去。

他們雖然是毫無修爲的普通人,但是在牽機之毒的作用下,肉身膨脹如同小巨人一般,雙眼通紅,身上散發出陣陣殺意。

在諸葛良才的指揮下,五個人如同瘋狗一樣,向着葉蕭撲來。

“我提醒你一下,這些可都是無辜的普通人,你下得去手嗎?”諸葛良才的臉上閃過一絲殘忍的笑容,嘲諷道。

中了牽機之毒的人,就如同被牽線控制的木偶一般,任由下毒者擺佈。

即便他們之前是普通人,也可以發揮出築基期的實力,更可怕的是這些人悍不畏死。

像葉蕭這樣的具有正義感的年輕人,反而會因縮手縮腳而吃一個大虧。

“你的手段,像極了壞人會用的招數!”葉蕭面無表情地說道。

“管他善惡,只要有用就行。”諸葛良才說道。

“不過,你確定有用?”葉蕭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葉蕭一腳踏出,瞬間消失,在原地落下一道殘影。

“碰!”

“啪!”

“咚!”

一陣流光閃過,伴隨着一片踢打的聲音。

等到葉蕭再次現身的時候,剛剛還殺氣騰騰的五人,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抱在一起,倒在葉蕭的面前。

每個人的手腳,軀幹都緊緊地相互纏繞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巨大圓球,相互牽制,動彈不得。

“還能這樣?”諸葛良才傻眼了。

曾經讓無數吃虧的牽機之毒,居然就這樣被破解了?

眼前的情況,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在他的預想裏,即便這些人無法給葉蕭造成傷害,至少可以讓葉蕭消耗點體力。

可眼下,居然只堅持了不到五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