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凡俊臉一垮,可憐巴巴咬着嘴脣道:“依霜,其實我可以爲我剛纔的行爲負責的,你就答應我好麼,求求你啦……”

“你……”

陸依霜捂着小嘴,吃驚的看着解一凡,差點沒被雷的一頭摔死在地上。

但凡現在陸依霜身上還有一絲力氣,她真恨不得朝全部灌注到手心,然後狠狠摔到面前這個無恥之徒的臉上,讓他知道,什麼叫女人的憤怒!

禽獸不如的臭流氓,人家不說話也就算了,有的沒的竟佔起人家便宜來了,還要不要臉了?

“噗哧!”

女忍者先笑了。

解一凡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還笑,今天沒笑夠嗎,信不信小爺一會把你褲子扒了打你屁屁。”

女忍者臉色僵住,笑容凝固在嘴角末端。

終於,陸依霜嬌豔如花的俏頰上也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解一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糊里糊塗當了一次女人們可樂的對象,真不知道是他幸運遇到了善良的陸依霜,還是說這貨在裝傻充愣討女人歡心方面有着天生慧根,反正最後的結果委實令人啼笑皆非。

“脫,脫衣服。”

陸依霜神色淡淡的,目光轉向一邊,俏臉莫名其妙地浮上幾分羞紅。

“啊?現在?這也太快了點吧。”

解一凡愣了愣,色眯眯的目光在陸依霜碩大飽滿的高聳上掃蕩着,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混蛋,叫你脫衣服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陸依霜立刻怒了,嘴角一癟差點哭了,這麼奇葩的二貨怎麼就讓她攤上了吖。

不明就裏的解一凡心裏還委屈呢,小爺不已經說了要負責的嘛,多等幾天就來不及了?非要在這裏,而且旁邊還有人看着哩,這叫小爺怎麼好意思下手哇。

可想歸想,解一凡還是帶着悲憤開始脫衣服。

如果是讓解一凡和人勾心鬥角,亦或是讓他面對一個實力比他強大的內勁修煉者,他都未必會處在下風,可在男女感情上,解一凡真的只是個小白,甚至,有些事他都不如舒心懂的多。

誰讓解一凡這十二年一直跟着一個見了女人就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的邋遢老頭混日子呢,人總會有短板不是。

“在這兒,文爺,他們在這兒……”

正當解一凡脫完外套露出裏面的保安制服,陸家的兩名家族守護者發現了他們的位置,高聲呼喊起來。

“靠,這麼快就找來啦。”

解一凡神色一怔,立刻開啓保安模式,聲音激動帶着哭腔,“救命啦,快來人呀,救救我們……”

陸依霜粉嫩俏頰狠狠抽搐,無語看着解一凡已經詞窮了。

這個人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麼?怎麼就能說進入角色就馬上進入角色呢,這種人,不去競爭奧斯卡影帝纔是屈才呢。

陸建文發現少了一個神祕中年男子,卻多了自己厭惡的解一凡臉色當然不會好看,不過看在大家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的份上,他只是簡單詢問了一些解一凡幾個問題,然後就匆匆帶着人向山下走去。

鬧出這麼大亂子,人家那些忍者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他陸家卻得想辦法把事擺平。

這既是隱藏世家的過人之處,同時也是他們的悲哀。

等回到陸家老宅以後解一凡才知道,包括陸依霜和舒心在內,她們居然直到現在還沒把那個女忍者的身份搞清楚,而當天出面綁架陸依霜她們的則是另有其人。

女忍者作爲那羣忍者中爲數不多的女人,居然被她背後的倭國組織以“受害者”的身份安排到了陸依霜和舒心身邊。

“發生了什麼事,你能告訴我,爲什麼他們又想讓你打進陸家內部,又突然中途改變主意連你也要一塊炸死嗎?”


陸家別墅,先一步回來的解一凡冷冷的看着那名女忍者,眼中滿是嚴肅。

女忍者斜乜着解一凡,並不爲他那凶神惡煞的目光所動,甚至笑容中還帶着幾分輕蔑,道:“我爲什麼要回答你。”

“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說出來?”

解一凡臉色一沉,眸中射出一道陰冷的凌厲。

女忍者突然咯咯直笑,好像自己剛纔聽到的是什麼天大的笑話般。

“不許笑,你,你有病啊,一天到晚只知道笑。”解一凡急道。

女忍者不屑地撇撇嘴,道:“你和我一樣身份都見不得光,難道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訴他們嗎?”

“這……”

解一凡眼皮一挑,眼中陡然閃過一抹殺機。

陸家別墅客廳裏,頓時陷入一種怪異。

兩個人進入陸家明明都有各自的不同目的,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倆不僅不能揭穿對方身份,反而要繼續裝傻,這種感覺,讓解一凡如同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最後,解一凡和女忍者達成一致共識,他們兩人暫時可以互不干擾各自幹自己想幹的事,但雙方也不能過問對方的祕密,直到兩人中有一人離開,再見面時仍是敵人。

“你要記住你剛纔的話。”

“什麼話?”

“你剛剛纔承諾過的話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我知道你們華夏人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說法,希望你不要違揹你的諾言。”

“哦,哦,我知道了。”

解一凡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如果解一凡把這句話當成自己的人生格言的話,他當年跟隨老頭跑碼頭闖江湖的時候早不知道死過多少次。

人性的狡詐與邪惡從最開始就註定了所謂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是一種掩耳盜鈴的說法,試問,歷史上有哪一個成功者真的依照那句話行事了?

好像翻遍歷史書都沒有那種人吧。

既然是這樣,解一凡也就沒了任何心理壓力,而且,讓他輕易放過那名女忍者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之所以會痛痛快快答應下來女忍者的要求,無非是想就近打探對方的祕密,直到順利摸清楚那些忍者的老窩和背後的主事人的誰。

等以後搞清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這個女忍者自然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到時候想怎麼處置她,還不是由着解一凡的心情。

但解一凡對自己也有點無語,相比老頭,他的心還沒硬到不管對任何人敵人甚至潛在對手都能冷酷無情,事實上,如果讓老頭來處理昨天晚上的事,女忍者絕對沒機會活着下山。

或許善良是解一凡的硬傷,人性中的一些東西永遠無法隨着時間而改變。

陸依霜和舒心是由方劍豪和白永豪一起送回陸家別墅的,因爲剛剛纔和陸依霜之間發生了一些身體上的曖昧,心虛的解一凡悶不聲找了個藉口躲回自己房間。

他卻不知道,自己躡手躡腳偷偷溜走的小模樣,很有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滑稽,立刻吸引了小魔女的注意,十分好奇地連眨眼睛。

好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大事的陸家並沒有人去注意解一凡,小魔女沒有機會撈到和解一凡說話,就連對解一凡的身手非常好奇的白永豪也來不及找解一凡詳聊,這才讓解一凡如願以償溜掉。

可是,明天怎麼辦哩?

難道就這樣一輩子躲着陸依霜不成?

解一凡的面部表情似苦澀又似無奈,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巴掌才解恨,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解一凡的心裏,他並不願意和包括陸依霜在內的任何女人之間發生什麼感情之類的糾葛。

近階段解一凡的唯一目標就是要挖出十二年前殺害自己父母和姐姐的兇手,至於以後,他暫時還沒想過,但如果能和老頭一樣過着逍遙快活的日子倒也不失爲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確切說,解一凡想做個快快樂樂的普通人,陸依霜這種世族小姐,不是他的菜。

回到自己房間,解一凡剛想關門卻愣住了,眼皮子卻猛跳幾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臭小子,你終於捨得回來啦?”

在解一凡的牀上躺着一個老頭,眯着眼睛嘻嘻笑着,臉上的表情和解一凡捉弄別人之前的模樣如出一轍。

“咳咳咳……”

解一凡俊臉不停抽搐着,毫不猶豫轉身,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自言自語道:“呃,這尼瑪什麼情況,難道是小爺怎麼走錯房間啦,靠,最近睡眠不好哇老是出錯,哎!”

其實根本不用看,解一凡對躺在自己牀上的那老頭熟的不能再熟,那不正是把自己從金陵城帶走,然後又教了自己十二年內勁修煉的老東西嘛。

解一凡眼淚都下來了,雖然早就料到老頭會找到自己,但老頭也太實在了吧,小爺連正事都沒辦完呢,你顛顛跑來湊什麼熱鬧吖。

“咦,還反了你了,你跑跑試試看。”

老頭一點都不擔心解一凡會溜走,悠閒地端起茶壺喝了一口茶。

解一凡臉立刻發黑了,眼珠一轉,道:“呃,如果,我是說如果噢,如果我跑了你想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

老頭前一秒還在嗤笑,可後一秒卻以驚世駭俗的速度躥到窗邊打開窗戶,“抓……賊吖!”

解一凡嚇得臉瞬間綠了,在老頭喊出後面兩個字之前上前拼命捂住老頭嘴巴,這才讓聲音降到最低,沒被別墅裏面的人聽到。

老東西,節操在哪?

解一凡一臉鄙夷,懶洋洋找個凳子坐下,怒道:“你有病吖,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想不想讓人活命了?”

“老子算準了你不敢跑。”老頭哈哈大笑道。

解一凡揉揉鼻子,面帶赧色,道:“爲啥?”

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和解一凡平時一樣的奸詐壞笑,道:“那邊別墅裏有五個人是不是?”

“嗯!”解一凡點頭。

老頭道:“老子看過了,那五個人裏面有兩個是內勁築基修煉者,還有一個修的東密心法,你小子肯定不想讓那些人知道你的身手吧。”

“有兩個已經知道啦。”

解一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老頭眼睛一瞪,半晌才道:“好吧,那老子還告訴你,別墅外面還有一個陸家的家族守護者。”

“噗哧!”

解一凡把剛喝進嘴裏的茶水全噴了出來。

老頭的臉立刻和解一凡一樣黑了,抹了把臉上的茶水,眼神很幽怨,“老子這是在用生命給你通風報信,你竟敢用口水噴老子!”

解一凡同情地看了老頭一眼,突然話題一轉由衷讚歎道:“師傅,您今天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我出門之前特意在門上抹了點銷魂散,怎麼您到現在都沒事呢。”

老頭的臉上馬上生出一絲警惕,直到確認自己這個徒弟暫時傷害不到自己,才指了指空調通風口,萬分鄙夷道:“老子從那下來的。”

解一凡頓時愣住,過了半晌才嘴脣囁嚅道:“老頭,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

“呃,你說。”

老頭眨了眨眼。

解一凡仰頭想了半天,終於說道:“那個地兒,被老子下了十倍的量。” 話說,十道九醫。

這句話除了是要告訴大家修煉道家心法的人通懂岐黃之術外,還有另一層潛在含意,是說,但凡是修煉道家心法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絕技,平時看來並不起眼,可關鍵時候卻非常管用。

“老頭,你幹嘛哭吖,是遇到什麼傷心事了嗎?”

“很,很疼。”

“都疼哭了吖,嘖嘖……你再忍忍噢,藥勁等會才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