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扯了三四分鐘的樣子,我把請他們幫忙的事說了出來。

最先開口的是範師傅,他說:“東川,抱歉了,有人給我們許諾了一千塊錢一人,實在沒辦法幫你了。對了,你來東興鎮也是想找五花八門的人吧,我給你的忠告是,別找了,南坪鎮周圍六個鎮子,大凡從事五花八門的人,都有人給了一千塊錢,絕對沒人會幫你。”

聽着這話,我差點跳起來,居然有人搶在我們前面,把這些給收買了。

這讓我驚呼一聲,忙問:“誰?”

那範師傅微微皺眉,淡聲道:“抱歉了,我們沒見到人,僅僅是收到一張紙條跟一千塊錢,紙條上面只有一句簡單的話。”

“什麼話?”我忙問。

他望了望我,一字一句地說:“一千買仗義或買命。”

一聽這話,我不待我開口,那範師傅又來了一句,“東川,看在一個鎮子的份上,我送一句話,那陵墓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爲什麼?”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笑了笑,說:“那是第八辦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進去,其結果只有兩種,要麼是死,要麼是半死不活,絕無它果。”

說完這話,他徑直朝墓碑店內走了進去,緊接着,另一些人也跟着走進墓碑店。

待他們進店後,那墓碑店老闆走了過來,在我肩膀拍了拍,笑道:“年輕人,這世界很大,而人心比世界還要大,別幹着費力不討好的事。”

言畢,他轉身朝店內走了進去,緩緩關上店門。 我在墓碑店門前愣了好長一會兒時間,直勾勾地盯着已經關上的大門。

坦誠而言,先前看到範師傅時,我心裏還在盤算者,跟他們說幾句好話,再給他們掏點錢,應該能把他們請回去,哪裏曉得會是這種結果。

而從剛纔簡短的對話來看,這羣從事五花八門之人,應該是以範師傅爲首,估摸着,範師傅說啥便是啥,也就是說,只要說動範師傅,另外一些人應該也會回去幫忙。

我有心想敲幾下門,再找他們嘮嘮,但那資陽濤卻在邊上說:“川子哥,走,我明天領你去縣城找從事五花八門之人。”

我稍微想了想,也沒說話,資陽濤又在邊上說:“川子哥,走呀,還愣着幹嗎呢!你沒看出來啊,這羣老東西是想多要點錢!”

我白了他一眼,直覺告訴我,範師傅等人絕非是因爲錢的問題。

那資陽濤見我沒說話,又拉了我幾下,說:“川子哥,我跟你說,我們鎮上那些人吶,一個個貪財的很,就拿那範師傅來說,上次,我們家在他家買個破紙紮,愣是要價兩千,瑪德,一個破紙紮…。”

不待他說完,我瞪了他一眼,說:“行了,範師傅不是這樣的人。”

說罷,我擡手敲了敲房門,不待我開口,從裏面傳出範師傅的聲音,他說:“東川,真想要找五花八門之人,我勸你還是去縣城試試,我們吶,實在沒辦法幫你了。”

聽着這話,我心裏苦澀的很,也不好再強求,就領着資陽濤在東興鎮隨便找了一戶人家住下。

翌日,天剛矇矇亮,我們倆直接去了東興鎮的汽車站,買了兩張去縣城的汽車票。

我們倆到達縣城時,時間大概是早上八點的樣子,剛下車,那資陽濤說,他家有個二表叔叫孟龍飛,在縣城做花圈生意,便拉着我直接去了那家花圈店。

說是花圈店,嚴格來說,應該是花圈廠,佔地面積,估摸着得有三百個方左右,裏面擺滿了各式花圈跟竹片,我們進去時,十來個婦人正在扎花圈。

用資陽濤的話說,這孟龍飛老有錢了,整個縣裏90%的花圈是出自他親戚這家店子。

這不,我們剛入門,那孟龍飛便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我稍微打量了一下這人,二十六七歲的年齡,看上去氣宇軒揚的,光潔白皙的臉龐,烏黑深邃的眼眸,濃密的眉,高挺的鼻,鼻樑之上架着一副黑框金邊的眼鏡。

說實話,在沒見到他之前,我一直感覺,這人應該上了年紀,畢竟,賣花圈這種活,一般都是老人,誰曾想到居然會是一名青年。

於此同時,那孟龍飛打量了資陽濤幾眼,笑道:“小胖子,今天不上學?怎麼捨得來這了?”

資陽濤一笑,忙說:“飛叔,我領我兄弟給你拉生意來了。”

“拉生意?”那孟龍飛一愣,扭頭看了看我,笑罵道:“行了,別鬧了,你小子的性子我能不清楚,肯定是缺錢了吧。對了,別叫叔,把我叫老了,以後叫哥就行了。”

說完這話,那孟龍飛擡手在資陽濤腦袋上敲了幾下。

陡然,他好似想到什麼,原本嬉笑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走到我邊上,在我身上打量了好久一會兒。

約摸看了一分鐘的樣子,他臉色驟然劇變,失聲道:“是你?”

“您認識我?”我有點懵了,我敢發誓的說,我絕對是第一次見這孟龍飛。

他沒有說話,盯着我又看了一會兒,這纔開口道:“是你,肯定就是你了,絕對錯不了。”

我被他弄得一頭霧水,直勾勾地盯着他,而那孟龍飛則猛地擡步朝門口走了過去,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又跑到我邊上,在我邊上渡了幾步,嘴裏一直嘀咕着一句話,“不可能啊,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

他的話讓我更加摸不清頭腦了,就問他到底怎麼了。

他還是不說話,一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有些發毛,而那資陽濤則一直在邊上問,“飛叔,你認識我兄弟?”

就這樣的,約摸過了三分鐘的樣子,那孟龍飛陡然抓住我手臂,顫音道:“小兄弟,你是不是想找從事五花八門的人?”

我微微一怔,詫異地盯着他,他怎麼知道?

要知道我們倆來到這後,壓根沒提五花八門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

就在我生出這個念頭時,那孟龍飛一把抓住我手臂,又問了我一句,問我是不是要找從事五花八門的人。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忙問:“飛叔,你怎麼知道的?”

他雙眼恐慌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昨天夜裏,我夢到你了。”

“啊!” 大明星超級時代 我驚呼一聲,這太扯了吧,夢到我了?這不對啊!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我跟這孟龍飛,從未謀面,他夢到我,這也太不符合邏輯了吧!

當下,我警惕地瞥了瞥他,也沒說話,而那孟龍飛則在邊上告訴我,說是他昨天夜裏夢到我來找他,又說啥他夢見了一座陵墓,更說那陵墓內有好多機關,說到最後,他更是來了一句,“對了,小兄弟,我還夢到那陵墓內有好多老鴉的屍體。”

他說不要緊,我聽的是大汗淋漓,這…這…這什麼情況,他所說的事,完全就是那座陵墓。

那孟龍飛應該是看出我表情不對,就問我:“小兄弟,這些是不是真的?”

我嚥了咽口水,沒敢說話,主要是不敢確定他的用意,他是早就知道陵墓的事,還是真夢到了?

如果是早就知道了,他這番行爲有什麼用心?

如果是真夢到了,又意味着什麼?

那孟龍飛見我沒說話,好似有些急了,又開口了,他說:“小兄弟,你倒是說話,是不是真的?”

我望了望他,還是沒說話,腳下緩緩朝門口那邊挪了過去,打算早點離開這地方。

我之所以想着早些離開,原因很簡單,我心裏已經確定這孟龍飛應該是從一開始便知道整件事,僅僅是藉着作夢的藉口故意靠近我,至於他有什麼目的,我卻是猜不透。 用三師傅的話來說,大凡故意接近你的人,不是有所求,便是有所謀。

正是考慮到三師傅的話,我纔想着早點離開,唯有離開,才能讓孟龍飛無計可施。

當下,我腳步不由加速幾分,那孟龍飛跟資陽濤一見我的動作,連忙湊了過來,資陽濤問我怎麼了,我沒說話,那孟龍飛則一臉疑惑地盯着我,也不說話。

我也沒客氣,轉身就朝外面跑了過去。

那資陽濤一見我跑了,連忙追了出來。

大概跑了三四百米的樣子,那資陽濤已經追上我,他一把拽住我,疑惑道:“川子哥,你搞什麼勒,莫名其妙的跑什麼啊!”

我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跟他說啥,說實話,我甚至懷疑是資陽濤故意引我來這,否則,這一切也太巧合了。

那資陽濤見我沒說話,好似想到什麼,失聲道:“川子哥,你不會是懷疑我跟表叔串通來坑你吧?”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還是不說話。

他又說:“我擦,川子哥,你要是這樣想,太對不起我了。”

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淡聲道:“胖子,你不覺得你那表叔的話,太可疑了嗎?我們這邊剛來找他,他便說,昨天晚上夢到了我來找他,這…這…。”

不待我說完,他大手一揮,說:“我去,我也知道這事有點邪門,但我表叔沒必要坑你啊,萬一他要是真夢見了呢?”

我還是不敢相信,就說:“胖子,我們倆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也不跟你繞圈子,我只問你一句,我能相信你麼?”

“草,川子哥,我是真心拿你當哥了,誰要是騙你,這輩子單…。”那資陽濤估摸着是真急了,連忙發誓道。

不待他說完,我打斷了他的話,說:“行了,我知道了。對了,胖子,我問你個事,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是不是關於我表叔?”他問。

我點點頭,說:“是。”

“你問。”他望了望我,沉聲道。

我立馬問他:“看你表叔也就是二十六七歲吧,怎麼年紀輕輕,不做點好生意,偏要搗鼓死人生意。”

我這樣問,是因爲一般死人生意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才會幹,就拿我們南坪鎮來說,那些做死人生意的,至少都是四十歲以上,唯獨我那棺材鋪是個例外。

“這個啊,很簡單,死人的錢比活人的錢好賺。”陡然,一道聲音從左邊傳了過來。

扭頭一看,是孟龍飛,我皺了皺眉頭,就發現那孟龍飛已經走到我邊上,笑道:“小兄弟,你不會因爲這個就懷疑我吧?”

我點點頭。

他又說:“正所謂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做花圈生意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啊,人嘛,活着不就是圖個錢,至於錢怎麼來的,就看個人手腕了,再者說,也沒哪條法律規定,我這個年齡段的人不能做死人生意吧,倘若小兄弟因爲這點懷疑我,我只能遺憾的說,小兄弟,你這輩子註定只能忙碌一生了。”

“是嗎?”我瞥了他一眼。

他一笑,說:“小兄弟,人活着,視野要寬闊,不能以一概全,我只能告訴你,我真夢到你了,至於爲什麼會作這個夢,我自己也是稀裏糊塗的,當然,你要是不信,大可離開,你我就當從未謀面。”

說完這話,那孟龍飛轉身朝花圈店那邊走了過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久久不語,資陽濤則在邊上說:“川子哥,你可能真誤會我表叔了,別看他才比我們大個十歲左右,但在我們家親戚圈裏,他這人很有威信的,我爸都說他這人很有視野。”

我淡聲哦了一聲,還是無法相信那孟龍飛的話,主要是太不可思議了。

隨後,我們倆在原地撈了幾句,那資陽濤說,他對這縣城挺熟悉的,就領着我去了一家藥店。

由於進店比較急,我也沒看那藥店的名字,就知道我剛藥店,那老闆一見我,渾身一陣哆嗦,跟見鬼似得,細問之下,才知道這藥店老闆昨天晚上也夢見我了。

從藥店出來後,我沒敢讓資陽濤領路了,那資陽濤也看出事情有點不對勁,也沒再領路,而我則隨意的在大街上晃盪着,打算再找幾家從事五花八門的店鋪。

晃盪着,晃盪着,我眼尖的看到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有一處看相的店鋪,我想也沒想,連忙走了過去。

事實很悲催,我剛進店,那看相的老師傅一見我,死死地拽住我,說啥他昨天夢見我了,又說啥據相書所言,大凡出現夢境與現實重疊的情況,必定要出大事。

說實話,這種被人認識的感覺很鬱悶,鬱悶到令人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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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店鋪出來後,我整個人已經麻木了,只覺得整件事好似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腦子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墓碑店老闆的一句話,他讓我別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憑心而論,我想放棄了,但想到莫天澤的墨家機關之術,我又有些不心甘,追其原因,墨家機關之術的誘惑力太大,大到能令我冒險試試。

站在大街之上,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羣,我有種迷茫的感覺,心中則一直在權衡,要不要把這些從事五花八門的人請去南坪鎮。

若說請回去,那些人絕對會同意,但我又怕掉入某人的圈套,畢竟,這事太邪乎了。

一時之間,我壓根拿不定主意,就想着先回南坪鎮。

可,一想到謝雷霆說的三天時間,我又不敢空手回去,原因很簡單,昨天已經浪費一天時間,再耽擱下去,這一天又浪費了。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這時,那資陽濤拉了我一下,說:“川子哥,你到底怎麼了?怎麼見了我表叔後,就感覺你整個人神神叨叨的。”

我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說,就吱吱唔唔地跟他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說:“先去填飽肚子。”

說話間,我們隨便找了一家快餐店,簡便地吃了一頓飯。

飯後,我斟酌又斟酌,最終決定先把這些從事五花八門的人請去南坪鎮,剩下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說打算請他們去南坪鎮,但我心裏卻有了自己的打算,否則,被人牽着鼻子走下去也不是個盡頭。

打定這個主意,我朝資陽濤說了一句,“走,我們去找你表叔。” 那資陽濤聽我這麼一說,支吾了幾句,大致上說他表叔這人比較記仇,想要再去請他的話,估摸着得付出點代價。

我想了想,事已至此,就算要付出代價也沒辦法了,只能硬着頭皮去找他了。

當下,我們倆徑直朝孟龍飛的花圈店走了過去。

當我們來到花圈店時,那孟龍飛坐在一條太師椅上,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一根菸,見我們進來,他好似沒看到一般,掏出一對核桃在手裏玩弄着,嘴裏時不時哼出幾句花鼓戲。

一看這情況,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十之八九在責備我早上不信他。

“表叔!”那資陽濤笑着走了過去。

“滾! 至尊無敵帝皇 跟你說幾次了,叫哥,別叫叔!”那孟龍飛瞪了資陽濤一眼,嘴裏又嘀咕了幾句,大致上是說資陽濤這人太沒親戚情分了。

對此,那資陽濤的態度很堅挺,嬉皮笑臉地在孟龍飛邊上站着,時不時替他捏捏背,捶捶手啥的,我則一直站在他另一邊也不說話。

那孟龍飛好似挺享受的,躺在太師椅上,也不說話。

就這樣的過了約摸三四分鐘的樣子,那資陽濤一臉諂媚地說:“表…飛哥,打個商量唄!”

“沒得商量!”那孟龍飛應該知道資陽濤要說什麼,直接給拒絕了。

看到這裏,我尷尬的笑了笑,正欲說話,就聽到那孟龍飛說:“小兄弟,要是沒猜錯,你這次回來,應該是發現這事不同尋常了吧?”

我點點頭,也沒否定。

他又說:“我這人也好說話,想讓我過去幫你也行,前提是你得打動我,先說好,錢財對我來說,僅僅是一個數字罷了。”

我瞥了他一眼,也是無語了,我一個窮學生能有什麼東西打動他,就說:“你想要什麼?”

他一笑,滕的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在我身上打量了幾眼,笑道:“很簡單,我想要墨家機關。”

這個捕快不太冷 我想也沒想,擡步就朝門口走了過去,這不是難爲人麼,我忙死忙活的,就是爲了能學莫天澤的墨家機關之術,他倒好,僅僅是幫個小忙,便獅子大開口要墨家機關。

別說我沒有,就算有,也絕對不會給他。

那孟龍飛一見我要走,一把拉住我,笑道:“小兄弟,你急什麼勒,生意是慢慢談成的,你覺得我要價高了,可以還價嘛!”

我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罷手道:“給你一件墨家機關的藝術品,前提是你得幫我找齊從事五花八門之人。”

我這樣說,其實是在替莫天澤許諾,畢竟,那莫天澤懂墨家機關,讓他搗鼓出來一件藝術品,應該不難。

那孟龍飛一聽,也沒開口,而是望了望我,足足過了一分鐘的樣子,他纔開口道:“什麼樣的藝術品?”

我想了想,這個不好說,也沒隱瞞,乾脆跟他說了實話,大致上是告訴他,這事得跟莫天澤去商量,我只是個傳話人罷了。

龍零 要說那孟龍飛不愧是生意人,精的跟猴似得,一聽我跟他說了實話,他沒再提要求不說,反倒還給我掏了五百塊錢,說是讓我幫他在莫天澤面前說好話,又說啥,讓我見着莫天澤時,得把請他的過程說的辛酸點,還得說他能去幫忙,是看在墨家機關傳人的份上。

聽着這話,我也是無語了,這傢伙明顯是想拍莫天澤的馬屁。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一旦這傢伙把莫天澤拍高興了,指不定能多送幾件也是未嘗不可的事。

心念至此,我乾脆把第八辦的事說了出來。

這下,那孟龍飛再也坐不住了,又給我掏了五百,說是讓我在第八辦一些領導面前,多替他說點好話,又說啥,只要能把他弄進第八辦,事後必定有重酬。

對此,我很是無語,不過,對於他遞過來的錢,我卻是沒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在商定這一切後,那孟龍飛整個人一直笑呵呵的,估摸着是太高興,饒是我們已經吃過中餐了,那傢伙愣是拉着我們又吃了一頓。

飯後,那孟龍飛讓我跟資陽濤留在花圈店,他則開着他那輛四個圈圈的車子出門,說是替我去找從事五花八門的人。

我也沒客氣,就告訴他,學武的人以及從事性工作者的人不用找了,直接找另外幾人就行了。

要說有錢人就是好辦事,僅僅是半小時,那孟龍飛領着一些人回來,我大致上看了看,其中兩人我認識,一個是藥店的老闆,另一個是看相的老先生,剩下的一些人,多數都是一些中年漢子。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些中年漢子一見到我,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話,“是你?”

要是沒猜錯,這些人估摸着昨天夜裏都夢到我了。

對於這一點,我已經麻木了,也懶得去一一詢問,微微頷首,算是跟那些人打過招呼了。

當天下午三點左右,那孟龍飛在縣城租了一輛大巴,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朝南坪鎮趕了過去。

路上,那孟龍飛亦然成了主人翁,在車上不停地說着一些趣事,大致上都是一些關於他創業的事蹟。

在這期間,我一直未曾開口,腦子一直在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出脈,總覺得這事透露着一股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