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天才知道,這聚元塔第二三四層,對於修為境界有著要求,要想到第二層修鍊,不僅得有足夠的宗門貢獻點,修為也必須達到凝脈境八門。

而第三層,要求修為境界達到凝脈境十門,第四層,要求修為境界在凝脈境巔峰,也就是凝脈境十二門。

在這十二天里,有著聚元塔這般修鍊加速器,周天的修為境界也是有著不小的進步,如今,他距離衝擊凝脈境第七門,只差臨門一腳了。

然而,就是這臨門一腳,周天卻是不敢輕易踹出,應為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而沖脈一旦失敗,就需要不少的時間再次鞏固境界,這在周天看來,是非常不划算的。

「剛剛宗門高層發布了通知,要求今年所有剛入門的新弟子,到北城廣場集合。」岳離說道。

「是新人比試要開始了嗎?」

周天神色一怔,這些天來,周天都是在閉門苦修四象印,所為的就是新人比試的獎勵。

「這個…長老也沒說是什麼事,不過我估計,應該就是新人比試的事。」

近幾日,關於新人比試的事宜也是在公示欄內公布了出來,這讓得像周天他們這些剛入門的弟子摩拳擦掌,對那豐厚的獎勵更是垂涎三尺。

「周天,你先到北城廣場去吧,我還要通知這棟樓閣的其他人。」

岳離的嘴角掛著一抹苦澀,年少的他,何曾不想和那些來自西北大陸各地的天才一較高下。

然而,他卻是有著自知自明,憑他那凝脈境四門的實力,打醬油都不夠資格。

「那你先忙吧,我在北城廣場等你。」拍了拍岳離的肩膀,周天說道,隨即,便是關上房門,向著樓下走去。

岳離雖然是藍月公國王室的成員,但入門考核不到八十,所以他每日需要做些雜物,才能領取到宗門貢獻點,顯然,此次他負責通知這棟樓閣的新弟子,便是雜物之一。

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岳離和周天雖然沒有達到交心地步,但也算得上普通的朋友了。

在龐大的天羽城內,周天七拐八折,經過十幾分鐘的快步行走,總算是來到了北城廣場。

這天羽城內有著五個巨大的廣場,是專門用於弟子間集會的,其中,位於天羽城最中央的中央廣場是最大的廣場,據說可以容納十幾萬人。

而其他四個廣場,分別散布在四個城區,比之中央廣場要小一號,但也足以滿足幾萬人的集會。

當周天來到北城廣場的時候,已經是有著不少穿著白色衣衫的少年少女們站立其中,粗略的目測了一下,少說都有上千人,而且這人數還在陸陸續續的增加。

雖然來到廣場的人數眾多,但一點都不會覺得擁擠,相反,看上去還有些稀疏,應為這北城廣場太大了。

到目前為止,在這同年入門的弟子當中,周天也就認識徐靜,張寒和岳離了,此刻,他們都不在這裡。

所以,周天獨自一人站在了廣場的一角,顯得有些孤獨。

他漆黑的目光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四周的弟子,感應著他們的修為,幾分鐘之後,周天發現,這些剛入門的弟子當中,絕大部分的修為都在凝脈境三四門,只有著少數的人,修為超過凝脈境五門。

將近半個小時之後,幾乎沒有人再往北城廣場趕來了,而就在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夾雜著不滿的情緒,猶如驚天霹靂般的響起,震的眾人耳膜嗡鳴。

「你們這小娃娃,都入門十幾天了,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難道不知道在聆聽長輩們教誨前,要排好隊列嗎?」

被這聲音一吼,一些修為心境差的弟子,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都快支撐不住,險些摔倒在地。

周天也是覺得頭腦昏沉,不過搖了搖頭便是清醒過來。

「還愣著幹嘛!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

那道聲音再次不滿的響起,只不過這次少了一些雷鳴般的轟鳴,讓得那些還沉浸在昏沉之中的人陡然清醒。

「喂,別發獃了,站隊去了!」

「啊!你撞到我了!」

「小琪,我要站你旁邊!」

……


頓時,北城廣場內一陣雞飛狗跳,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奏出了一曲讓人不堪入耳的美妙樂曲。

撇了撇嘴,周天也是對著人流之中緩慢成型的隊列走去。

將近十分鐘之後,一片頗為扭曲的隊列方陣才緩慢成型,此時,這隊列之中還不是傳出各種嘈雜的聲響,而周天,站在最後一排,默默的看著。

「都給我閉嘴,然後睜大你們的狗眼,一行一列的對齊了。」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蘊含著不小的怒火。

周天抬頭望去,這次終於是發現了說話的是何人了,只見得,在廣場中央,有著片高台,此時,高台之上站立著不少人影,這些人衣著很隨意,年齡至少都在中年。

而說這話的人,是一個老者,他體態比較雍容,一頭青絲松膨的披在背後,鬍鬚極其的濃郁,都快看不清他的嘴了,而且這老者臉龐通紅,不知是被氣得還是原本就是如此。

過了一小會兒,隊列安靜下來,望著整齊的隊列,紅臉老者才嚴厲的道:「看到你們此時的表現,我很生氣。」

下方的新弟子們都是噤若寒蟬,隨即,紅臉老者也是不再言語,然後,偌大的廣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我的話,只說一遍,都給我把耳朵洗乾淨聽好了,以後,無論什麼集會,都給我整齊的站好隊列。」

足足過了三分鐘,紅臉老者才再次開口道:「你們要給我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你們是天羽門的弟子。天羽門,是超然宗門,超然,意味著非同尋常的優秀。」

「咳咳…」

說完,紅臉老者摸了摸手指之上的戒指,旋即一個水瓶憑空出現在了他手中,然後他抿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接著道:「此次叫你們這些剛入門的弟子集合,無非就是給你們說說關於新人比試的事。」

「今年,是超然宗門到兩大世俗帝國招收弟子的年份,所以今年入門的弟子比往年多了很多,因此,此次比試的獎勵也是比以往豐厚了一倍。」

「今年,我天羽城迎來了進萬名的新弟子,是以往年份的十倍,而被分配到我白衫北城的有著兩千多人,而此次比試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們知道,那些是你們當中的高手,那個是你們當中的新人王。」

「取得名次的人,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勵,而沒得到獎勵的人,無論羨慕也好,不服也罷,你們只需明白,在我天羽門,這種以實力的形式分配宗門修鍊資源的事,有著很多。」

「最後,說說此次比試的流程,鑒於你們人數眾多,所以,前期採用一局決勝制,勝者晉級下一輪比試,敗者淘汰,直到前百名有了結果之後。」

「當前百名有了結果后,將把你們分成五組,每一個人都要和其餘十九個小組成員對決一場,勝者得一分,敗者不得分,而每組前四的人,就是此次比試的前二十名。」

「不要說什麼這不公平,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有意向參加此次比試的人,在今天日落之前,用身份牌子到這裡來報名,明日早晨再到此處集合。」

老者指著廣場盡頭處的桌椅,桌椅之上坐著兩個老弟子,顯然是來做苦力的,隨即,紅臉老者一揮手,道:「好了,此次集會,到此結束,都散了吧!」

「我要報名!」

「沖啊!」

「等等我啊!」

……

隨著老者手勢落下,有著不少少年頓時撒腿便是向著報名處狂奔起來,而那些少女,雖然沒有如同男孩子一般的飛奔而去,但也是腳步輕盈,向著報名處聚集而去。

「還算不錯!」

紅臉老者望著爭先恐後湧現報名處的新弟子們,摸著鬍鬚,贊笑道。

然而,周天望著那被圍的水泄不通的報名處,卻是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了,這老者都說了,在今天日落之前,都可以報名,現在才早晨…

這是何必呢!!!

他決定先去修鍊三個時辰,然後再來報名。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清晨,一絲絲陽光從窗帘的縫隙里跑了出來,一切從朦朧中醒來。

太陽越升越高,射出萬道金黃色的光芒,浮在半空中的幾片白雲,霎時間被鍍上了一層燦爛的金邊,然後又被染成玫瑰色。

溫暖的陽光,刺眼的陽光,滋潤的陽光,透過層層雲彩,照射著大地,也照亮了少年們前進的道路。

「今日,你們的表現,讓我比較滿意!」

望著下方站立整齊的新弟子們,昨日的紅臉老者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他他雙手一揮,其上繚繞著濃郁到極致的真元,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今年入門新弟子的比試正式開始!」

隨著紅臉老者話音落下,在這北城廣場地面之上,竟是浮現出十個泛著耀眼的金色光暈,這光暈範圍廣闊,為圓圈形,半徑有著十幾米。

而後,在這十個光圈的外圍,竟是從地面之上冒出了一圈高約一米的圍欄。

過了一小會兒,光暈消失,一切都歸於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然而,佇立在廣場之中的十道圓圈圍欄卻是昭示發生了某些神奇的事。

在這圍欄之上,鑲刻著數字,從一到十。

「此次報名參加比試者,將近兩千人,所以,都給我按照次序比試,不得大聲喧嘩,叫到誰的名字,誰就到相應的比試場地內比試,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紅臉老者威嚴的聲音響起。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又是有著十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一號場地,黃濤對梁信。」

「二號場地,郭姬對馬翔慈。」

「三號場地,陳偉霆對鄧鴻。」

……


「被叫到名字者,到相應的場地比試,沒有被叫到者,自由活動,但是,如若輪到你比試的時候,你不在場,那就當中棄權處理。」

紅臉老者開口道,而與此同時,有著十道身影走向十個比試場地,他們就是剛才宣布比試者的人,而且他們手裡都還拿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紙張,顯然,這十人便是十個比試場地的裁判。

「走,去看郭姬的比試,聽說她可是個大美人兒!」

「姐妹們,去給陳大帥哥助威去!」

「讓我好好看看這些人的比試,估摸一下他們的實力!」

……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站著隊列的少年們,都是向著十個比試場地涌去,周天也是挑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場地,去觀看比試。

來到場地圍欄處,周天才驚奇的發現,這圍欄之中,不知何時,竟是出現了一個深陷到地面之下十米的凹地,凹地之中,是圓柱形的,顯然,圓柱地面便是比試的場地。

這十個場地每個都是半徑十幾米的圓圈,所以每個場地的周長都是近百米,所以這兩千多人,站在這圍欄之外觀看比試倒不是特別的擁擠。

周天所觀看的比試場地是六號場地,比試者一個是凝脈境三門,一個是凝脈境四門。

這般比試,在周天的眼裡,現在已經是猶如過家家般了,這場地內的比試者實力一般,都是沒有修鍊高深的功法或者武技。

「此場比試,郭姬獲勝,晉級下一輪比試。」

「接下來,二號場地,官虎對劉鐵男。」

很快,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這是二號場地裁判的聲音,這聲音響徹整個廣場,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里,顯然這些裁判都是實力高深之輩。

直到日上三竿,一個中年人走到悠閑的坐在高台之上的紅臉老者身旁,這中年人對著紅臉老者附耳輕聲的說了幾句。

隨即,紅臉老者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朗聲道:「這第一輪的比試到此結束,勝者晉級,敗者淘汰,而沒有念到名字的人,不必驚慌,相反,你們很幸運,直接晉級到下一輪的比試。」

「這第二輪的比試,剛好是一千人,所有的人都得參與,然後,淘汰五百人。」

老者話音的落下,讓得一直心懷疑惑的周天長吐了一口,他都等了好幾個時辰,卻一直沒有聽到裁判叫他的名字,他都快以為是哪裡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