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若雨聽不懂她說什麼:“什麼我的功勞?劉娜娜,你是什麼意思?”

劉娜娜再次好笑起來,雙手插在胸前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實力強的人之所以被襯托出來,不正是那些沒有能力的人對比而來麼,這個都不懂?呵呵。”

原來是這個意思。

太可惡了!

遲若雨狠狠的盯着她,恨不能從她身上戳穿十幾二十個血窟窿出來。只是理智告訴她,要鎮定,鎮定。

如果發怒,不正是中了敵人下懷嗎。

“謝謝你如此好心的解釋,讓我對此有了新的認識。不過……”遲若雨反脣相譏道:“總是以比較來證明自己的人,其實是內心極其自卑的表現而已。”

“你說我自卑?”劉娜娜一瞬間怒了,臉上精緻的妝都被其誇張的表情帶動成一副驚悚的畫面。

“難道不是麼?”遲若雨好心提醒。

“遲若雨!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劉娜娜忽然炸毛起來,渾身充滿了利刺:“打着國際頂尖設計師的名號卻原來是抄襲所得,哼!”

“你!”遲若雨氣急,抄襲的事情始終是心裏難以釋懷的恨,偏偏又被劉娜娜提及,一時間竟然語塞,無以應對。

“劉娜娜,你說完了吧,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王子璇及時的捍衛在遲若雨的面前。

劉娜娜再次輕蔑一笑:“王子璇,你還真是會抱大腿。不過也是,人家畢竟出生就好了幾個階層,是有抱的價值!看好你哦!”說完,踩着她十五公分的細高跟,帶着勝利一般的趾高氣昂走掉。 秦慕抉回家時就聽說了趙奕然回來了。

稍微一想趙老最近的動靜,便知道她是偷偷跑回來的了。

“今天玩的開心嗎?”秦慕抉寵溺的揉着林雨霏的頭髮。

“嗯,奕然那麼活潑,我想不開心都難。”林雨霏臉上的笑容就已經告訴秦慕抉她有多開心了。

“趙老恐怕要擔憂一陣了。”秦慕抉似責罵似無奈的說了一句。

待趙老日後知道是他幫着趙奕然一起隱瞞他的,只怕是要生氣他一下了。

“沒事的,奕然那麼聰慧,還能被人拐了去!”林雨霏隨意打趣着。

只是她這一打趣還真讓趙奕然被拐賣了。

“嗯。”

“我明天想跟奕然去清水鎮玩,然後小住幾日。”林雨霏給他彙報道。

“清水鎮?”秦慕抉微微皺眉,在腦海裏搜索着這個小鎮的信息,似乎有點印象可是不深。

“嗯,距離A市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也不算遠,我去過一次,哪裏的秋天很美麗,恰巧時間趕上了,奕然你也知道的,閒不住,所以打算過去玩玩。”林雨霏很乖巧的解釋着。

“不行,你懷着身孕,出門太危險了,我不準。”秦慕抉一聽兩個小時的車程就直接拒絕了。

雖然入秋開始變凉,但是平日裏多少還是有些悶熱,兩個小時的車程萬一中暑了什麼的怎麼辦。

還有那麼遠,若是有些什麼事,他趕過去也不方便。

“我是懷孕,又不是四肢不健全,怎麼,我出去玩玩都不可以了啊?”林雨霏當既就委屈了起來。

那個小嘴一撇雙眸一瞪,秦慕抉的心就化成一地了。

只是。

“路程太遠了,而且你們兩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我不放心。”秦慕抉柔聲哄着。

“兩個小時一點都不遠好嗎,你就是想把我關在家裏不準我出去玩。”林雨霏開始了女人的殺手鐗——不講理的撒嬌。

“乖,聽話,我是爲了你好,小鎮上治安沒有那麼好,若你想出去玩,我給你安排地方。”秦慕抉是拿她一萬個沒有辦法,但是他放心不下。

“不要,你不讓我去,就是想關着我,讓我與世隔絕。”林雨霏冷哼聲,轉過頭不去看他。

“哎!”秦慕抉頭疼,他看不得她不開心,但是真的不放心。

“我就出去玩幾天,你要是不放心,把夏秋兩人也帶上,然後把司機也安排去。”林雨霏餘光可是很仔細的觀察着秦慕抉的變化。

見他沒在勸說就知道自己有戲,急忙退讓一步道。

夏秋兩人時秦慕抉專門爲她請的兩個女保鏢。

“好,那你一切行蹤都要及時向我彙報。”還能怎麼這,只能答應了不。

“噗呲——”見秦慕抉一副嚴謹楊,林雨霏瞬間笑了出來:“是,秦總,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去執行什麼危險的任務呢。”

“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裏就不踏實,何況還出去小住幾日。”秦慕抉又氣又委屈。

有了朋友這麼快就不要他了,真是讓他說什麼好。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林雨霏保證着。 “不……不用了。”

“我們去那邊坐。”她一手端着飯,一手握住胡小知的胳膊,就將胡小知拉到了一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把自己的飯遞到胡小知面前,又從口袋裏拿了紙巾遞給胡小知。

胡小知遲疑地看着她,女人微微一笑,“嗯?”

她只好接過了紙巾。

周圍的女生們望着這一幕,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她不是今天論壇上新來的那個老師嗎?”

“不會吧?不怎麼像啊!”

是不像……因爲本人,比照片上,還要美!而且,整個人看上去一點架子都沒有。

林薇坐在葉繁星身邊,說:“我有點不想活了。”

葉繁星深有同感,“我也是。”

本來想,本人怎麼也要比照片醜上那麼一丟丟吧!結果……這女人,皮膚白得跟磨皮過的一樣,白得要命,而且,氣質是真的好。

只是這麼一舉一動,就已經圈了一波粉。

“天啊!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得像她這麼好看?”

“我也想啊!”

同樣是美到極致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分兩種,一種,是美到讓所有女人都嫉妒。

還有一種,是美到讓人嫉妒都嫉妒不起來,只恨不得自己也能夠長一樣那樣的臉。

而此刻,這個坐在胡小知面前的,就是第二種。

胡小知在她的注視下把眼淚擦乾淨,對上那雙讓人如沐春風的眼睛,感覺自己徹底地淪陷了一般。

顧雨澤和左煜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顧雨澤現在討厭胡小知討厭得很,就要看胡小知被所有人欺負,結果,這一來,卻看到胡小知跟那個女人坐在一起。

胡小知也看到了顧雨澤,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想與顧雨澤對上視線。

左煜站在顧雨澤身邊,一臉嚴肅地道:“她怎麼也在?”

他認識顧雨澤以前,雖然跟傅家的人走得不近,但,蘇琳歡,他還是認識的。

顧雨澤直接走了過去,停在了她們的桌邊。

胡小知低着頭,如同小雞見到老鷹。

嘗到了教訓之後,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顧雨澤是她惹不起的人。

顧雨澤的眼睛卻沒有看胡小知,而是盯着胡小知面前這個女人,眼神很冷。

察覺到顧雨澤的視線,那雙溫柔的目光,主動擡了起來,看着顧雨澤,微微一笑,“小澤,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麼樣?”

沒有任何愧疚,也沒有任何不安!

顧雨澤很難想象,她消失這麼久,竟然,一點都沒變!看到自己,還是像以前一樣。

以前蘇琳歡還在的時候,跟傅玲瓏走得近,又成天出入傅家,顧雨澤在她眼裏,就像是家裏的一個晚輩,她對顧雨澤也很好。

可是,任由顧雨澤怎麼想,他也想象不出來,這個女人,在消失這麼久,回來之後,竟然沒有半點愧疚。

拋棄了受傷的舅舅,她竟然還敢這麼坦然地跑回來?

“你回來做什麼?”傅景遇結婚之前,她一點消息都沒有。

傅景遇剛剛結婚,她就回來了!

呵!

蘇琳歡微笑着,無比從容地道:“有些事回來處理一下,你媽媽怎麼樣?回頭記得幫我跟家裏人問個好。” 韓振宇氣憤之餘力道很大,慕一一卻皺皺眉,依舊沒有回答。

“我問的是你的心,丫頭,你的心是什麼做的?你爸爸死了,我也成這樣了,你的心都不痛嗎?你在泰國的時候,爲什麼不乾脆一槍打死我?你讓我這麼行屍走肉的活着,比死還難受。你的心怎麼能這麼狠?”韓振宇的五官猙獰可怕,臉上卻是帶着比哭還難看的笑。

“說話啊!慕一一,北堂靜,你說……說啊!”見她一直不吭聲,韓振宇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

慕一一冷冷地開了口,“路是你自己選的!”

“不,不是我選的,是雷御風跟你一起幫我選的。”

這時,一個年輕男子匆匆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出來,在韓振宇耳邊低語了幾句。

韓振宇陰陰的勾起了嘴角:“好,我正等着他了!”

說完,他一把將慕一一抱了起來,瘸着腿進了一間還沒有完全被拆掉的房子。

破敗的房子裏,斷牆殘垣還依稀有着兩進格局。

進到一牆之隔的裏間,韓振宇把慕一一放到了地上。

慕一一捲曲着坐在地上,膝蓋上的絲襪已經破損了,滲出了斑斑血漬。

她的手被繩子死死的捆住,勒得她的血脈都快停止流動了。

因爲疼痛和疲累,她渾身上下全是汗珠,頭髮披散着,凌亂中顯得有些狼狽。

黑衣男子跟着走了進來,拿出一把槍抵在了慕一一的頭上。

忽然,一陣手機鈴音響起,韓振宇先是一愣,然後掏出手機接聽。

“她還好嗎?”電話那頭是雷御風暗啞低沉的嗓音。

韓振宇聽到那個冷漠熟悉的聲音,哈哈大笑起來,“雷御風,你現在心裏一直很忐忑吧?你的女人在我手心裏面攥着了,不過你放心,她好得很。”

“讓我聽聽她的聲音。”很顯然,雷御風並不想跟他多說話。

“你想聽她的聲音?你在擔心嗎?擔心失去這個女人嗎?你要搞清楚……”

“把電話給她!”雷御風再一次冷冷地打斷了他。

韓振宇皺皺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沉默了一小會,還是選擇將手機拿到了慕一一的耳邊,“丫頭,說話!恐怕他是不相信你的人在我這裏做客!”

韓振宇覺得雷御風若是不來,這遊戲可就不好玩了。

慕一一咬着脣,一言不發。

她不想雷御風來!

爲了兒子,他們兩個人必須有一個要活着,如果可以,她希望死的那個是自己。

等她死了,見到了爸爸,會告訴爸爸關於她的愛情,訴說她的委屈,只是希望爸爸不要生她的氣。

因爲她死了,她和雷御風就不會在一起了!

永遠都不會了!

想着,她已經是淚流滿面。

“說話!”韓振宇見慕一一隻是流淚不說話,氣急的在慕一一的身上用力掐,“叫啊!你跟你的殺父仇人上-牀是怎麼叫的?快叫給他聽!”

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韓振宇蹲在她面前,然後用手使勁在她受傷的膝蓋上揉着捏着,冰冷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慕一一痛苦的臉。 白無憂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羣中間的凌北燁,她的身子如同一支利箭般射了過去,順手搶下一名侍衛的佩劍,人在空中劍已經刺出。

凌北燁感覺到了身後的風聲,想躲卻發現四周都是人,匆忙抓起旁邊的一名侍衛向她扔去,自己則藉着這個機會退出丈餘的距離。

長劍貫穿了侍衛的胸部,看得其他侍衛心裏一寒,誰都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狠心,會拿自己人拿擋箭牌。

一時間心裏都升起一絲戒備,刷的一下向四周散開,把凌北燁的位置暴露出來。

“無憂,你竟然要殺我?”凌北燁看清空中落下來的人是白無憂,不由大怒,臉因爲太憤怒而有些扭曲。

“凌北燁,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白無憂走到離他三步遠,長劍起,身形動,與他打到了一處。

此時,太子府外,凌厚齊的御駕已經到了門外。今早白震風進宮沒見到凌北燁,便在早朝之前單獨面聖,話裏話外指責凌北燁擄走了白無憂。

凌厚齊心中一怒,這個兒子真是越來越讓他失望。竟然不生不響的就認了個渾身是毒的怪物當師父,而且還異想天開的想要用毒來統一天下。

這次又做出擄人之事,今日他都敢不聽他的話,明日就有可能將他推下皇位,由他來當皇上。

“來人,傳旨下去,今日暫停早朝,衆卿有事,明日再奏。”想到這,凌厚齊對傳旨太監道。

太監出去傳旨,他又對着白震風道,“老將軍,你隨朕走一趟太子府,如果人真在他手上,朕一定要他放人。”

張墨白這幾天一直呆在大凌國京城沒走,剛剛被他派去觀察白府動靜的人回來說,今早白震風進宮後,隨着皇上的御駕直奔東宮而去。

“你帶我去。”張墨白的武功不是很好,去東宮根本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絡千翔落後白無憂一步過來,二話不說,就與她兩面夾擊凌北燁。

凌北燁的武功,要應付兩人中的一個都有些吃力,又怎麼能是兩個人的對手。

“這兩人要刺殺本太子,你們還愣在那幹什麼,還不快點護駕。”凌北燁氣極敗壞的對着看熱鬧的侍衛大叫。

侍衛們有怕死的,又向外退了一步,也有一些做着升官發財美夢的,就大着膽子上前。

觀察了絡千翔和白無憂半天,覺得白無憂是個女流之輩,肯定好對付一些,揮着手中的刀劍就像她砍去。

“小子們,讓哥哥陪你們練練。”佟玉長劍一揮,把這些侍衛全部截住。

他一想到白無憂落到凌北燁手裏所受的屈辱,手中的劍便一點也不留情,恨不得將畢生所學全部施展出來。不一會,這些做着升官發財美夢的侍衛已經全部身首異處。

絡千翔的招式又猛又狠,他抱着和白無憂一樣的心態,一定要殺了這個人渣。

兩人將凌北燁逼得手忙腳亂,疲於應對。在他努力避開絡千絡劈過來的一掌時,白無憂已經一劍刺中了他左臂。抽劍的時候,手腕用力,劍刃在他的身體裏旋轉了一週才拔出來。

“啊!”凌北燁慘叫聲頓起,被絞碎的骨頭與碎肉隨着鮮血一同掉到地上。

“師父,師父……”凌北燁痛呼之餘,想到了老毒藥,真不知道這個死老頭睡個覺怎麼會睡得這麼死。

白無憂冷笑,凌北燁,這就覺得痛了嗎?她追上來,對着他的後背又是一劍。

“女娃娃,你敢傷我徒兒?”老毒藥從遠處竄過來,伸手來攔她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