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未等趙廣義說話,這白袍男子淡然將視線轉移到近處的奪鳩這,頓時那劍眉不禁展開揚起,笑着說道。


“恩。”奪鳩點了點頭,臉上也掛上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趙廣義頓時大楞,他疑惑的着兩人,實在想不到這兩人究竟是怎樣相識。

“廣義,你認得奪師弟嗎?”在趙廣義分神發愣的時候,那面容俊朗的白袍男子疑問道。

“我…”趙廣義聽後,頓時驚醒,他看了一眼奪鳩後,又望着自己的兄長,心中一陣焦急,當即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俊朗男子是個聰明人,一見自己親弟這番神情,又看見奪鳩那種淡然的笑容,頓時恍然大悟,只見他拱手說道。

“奪師弟,日後有時間在細聊,今日我奉師命來此,現在要趕回去覆命了。”

“呵呵,趙師兄請便,我也只是來此領取一些物品而已。”奪鳩已經明白這趙師兄心中的想法,當即右手揚起,淡然笑道。

“那行,我就先走了。”說罷,這趙師兄便淡然看了趙廣義一眼,示意其跟上,隨後朝着遠方走去。

臨走前,這趙師兄還不忘對着奪鳩露出抱歉的笑容。

“這個仇敵,會不會結下呢?”奪鳩看着那逐漸離去的兩個背影,心中一陣沉思。

“嘿嘿,正所謂有壓力纔會有動力,徒兒,你不想被別人踩在腳底下,那就更加努力吧!”尚宇囂張的狂笑着。

“呃。”奪鳩聽後,頓時感覺到一陣頭痛。“你還說,若不是你,我就搶先言語,說不定這個對手就一笑而過。”

“我這也是爲你好。”尚宇聽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雖然只聞其聲,但奪鳩還是能夠感覺到尚宇那賊笑的表情,頓時一陣無語。

“不管了,對手那麼多,減少一個也沒作用,增加就增加吧,他們,我還真未放在眼中。”奪鳩對自己可謂是自信的很,也對,他確實有着自信的本錢。

能夠以着三才境界對上四宿境界的修者,這跨越幾個層次的交戰,恐怕還真沒幾人做的到。

想通這些,奪鳩豁然開朗,朝着陰暗的大殿走去。

萬陣門所在的‘洞天’空間內,某個山谷的洞穴內。

“說說,怎麼回事,你怎麼與那奪鳩結了仇恨。”那被趙廣義稱呼爲大哥的俊朗男子端坐於石牀上,微微眯上雙眼,忽然問道。

“是這樣的…”趙廣義當即連忙將前因後果,全部講述給自己兄長,當然,這過程難免會添油加醋,加入些不好的話語。

不過這一切,奪鳩都不會在意,因爲此刻,他已領到那演化陣法所用的陣基石,朝着萬傅所居住的殿堂走去。 萬傅乃是上任門主,在居住方面,自然有着屬於自己的大殿。

而這座大殿,正處於主要峽谷內的某個依山伴水的角落裏。

奪鳩雖然以前沒有來過此處,但很早他就將整片峽谷地區分配的地圖深深記在腦海中,這萬傅所居住的之地的路線,他自然是輕車熟路。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漫步行走,奪鳩來到了這處景色彼爲優美的殿宇。

“好奇怪,這萬傅有話爲何不在那講,非要讓我拿到陣基石後,來到這裏。”奪鳩看着那高大雄偉的殿堂,心中充滿了疑惑。

“你來了。”就在奪鳩步伐緩慢之際,萬傅的聲音悠然從殿內傳出。“進來吧。”

話音剛落,那緊閉的大門豁然敞開。

奪鳩先是一愣,隨後毅然朝着大殿內走去。

大殿外陽光普照,小橋流水,顯得極爲祥和,可殿堂之內,雖有光亮,卻充滿了一種陰沉的落寞。

這個大殿很空曠,不但沒有一個人,而且就連基本的裝飾座椅之類的,都沒有。

奪鳩見之,行走的步伐頓時緩慢起來。

“咳咳。”忽然,離奪鳩還有一定距離的正前方空間一陣扭曲,白髮蒼蒼的萬傅出現在奪鳩視線中。“你來了。”

奪鳩點了點頭,隨後疑惑問道。

“師父喊我來此,不知所爲何事?”

“呵呵,老朽喊你來着,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而已。”萬傅右手揮動,頓時間奪鳩身後,以及他本人身後各自出現了一張椅子。“坐吧。”

說罷,萬傅一拂袖,端坐於大椅上。

奪鳩也不是矯情的人,當即點了點頭,直接坐下。

“你身手很好,而且氣息隱蔽的也很好,老朽很好奇,你用的究竟是那種奇異的寶物,能令達到六道境界的我,也險些察覺不到。”萬傅撫了撫鬍鬚,笑着問道。

“一種仿製品而已,名字根本就不值的說出來。”奪鳩聽後,心中雖然疑惑這萬傅爲何跟自己叨嘮起這些,但還是面露笑容,從容不迫的回答着。

萬傅最爲欣賞的,便就是奪鳩這類人,遇事不慌不忙,彼爲鎮定。

望着奪鳩這雲淡風輕的表情,萬傅暗中點了點頭,隨後含笑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老朽也就直言了吧,今日老朽要你來此,並非想打聽關於你的什麼隱祕事情,老朽還沒無趣到那種地步。何況,你也並非是萬陣門的核心弟子,老朽也不再是一門之主,老朽只是想向你打聽幾位故人的消息。”

“故人的消息?”奪鳩心中的疑惑更急迷濛,他實在想不通,這萬傅所言的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呵呵,你身手不錯,步伐輕盈中帶着沉穩,很是朦朧奇異,這炎黃世界上會這種步伐的武道高手很多,但若要使得你這種年齡學會這等身法的,據我瞭解,恐怕沒有幾人能夠做到。”萬傅那看似渾濁的雙眼忽然射出兩道璀璨的光彩,他臉 上掛着的笑容,也更加燦爛。

奪鳩看着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嘴巴微微張開,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沉默。

“據老朽所知,你曾在天武宗修過武道,對否?”萬傅見奪鳩沉默,雙手放置兩旁的大椅把手,繼續說道。

“恩。”奪鳩撇了撇嘴,當即點了點頭。

“呵呵,那教你這種輕功步伐的,想必就是‘天速’那廝了。”萬傅眉開眼笑,右手揚起,緩緩的撫着悠長的白鬍須。

“萬師父認得天速前輩?”這回輪到奪鳩驚訝了。

“恩。”萬傅微微眯起雙眼,淡然的點了點頭。

“那萬師父所要問的故人消息,莫非就是天霸等幾位前輩嗎?”話音剛落,奪鳩臉上的吃驚之色也逐漸化爲笑容。

“哦?看你這副表情,想必那五個老傢伙的日子過得還挺逍遙咯。”說完,萬傅一陣輕笑。

“恩,天霸前輩們日子過得很快意,每日下下小棋,要不就是指導一些弟子修煉。”奪鳩點了點頭,笑着說道。

先前的陰沉的氣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大殿也彷彿這一老一少的笑容,而更加明亮起來。

“看來果然與老朽所想的那樣,這幾個爲老不尊的傢伙們果然還是耐不住寂寞呀。呵呵,在這些老輩修者中,他們可謂是最遊手好閒的,放着一個宗派給弟子打理,什麼事都不管。”說到此處,萬傅一陣搖首,無奈長嘆。

“呵呵,想必萬師父也羨慕那幾位前輩的生活吧。”奪鳩噗嗤一笑,打趣說道。

“你說的沒錯,老朽我也是挺爲羨慕那等生活,只是,門派的一些事物,老朽還是插手一二,不然,可就真的亂套 咯。”萬傅徐徐笑道。

“還不知道,萬師父是怎麼和那幾位前輩相識的,能講講嗎?”奪鳩看了看萬傅,又聯想天霸他們,他實在很難想象的到,萬傅究竟是如何與天霸等人結交爲好友。

要知道,天霸等五人,可謂是五種不同極端的性子,若非有天納在,恐怕那剩餘四人早就已經是吵成一團。

“呵呵,說起來,到現在,老朽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怎麼的,就跟他們成爲好友了。”萬傅撫了撫鬍鬚,敞然大笑着。“記得,當初是正道與魔道開始交戰的時刻,當時可混亂的很,記得當時,老朽不過四宿境界,僅差一步邁入五行。”

“恩。”奪鳩點了點頭,全神貫注的細心聽着。

“魔道與正道的戰鬥逐漸激烈,已經牽扯到整個炎黃世界,當時,我被師父派出去,給某個小型門派佈置防禦大陣。可就在大陣佈置最爲關鍵的時刻,魔門忽然襲擊,追逐一些正道敗落的修者大軍,來到那個小門派的上空。”萬傅淡淡說 着,臉上的笑容依舊存在着,絲毫未曾因爲所言的故事而情緒化減少。

“戰鬥的很激烈,刀光劍影,滾滾能量波動瀰漫在空氣中,毫無疑問,那落敗的修者大軍徹底覆滅。而我當時處於的門派過於弱小,面對這樣的戰鬥,根本就是有心無力。”萬傅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按理來說,像這種不干涉外界的小門派,那些魔門修者也應該不會對其下毒手,可不知,那些修者中,某個頭領般的人物,仗着自己強大無比,忽然腦袋進水。居然幻化魔手,朝着整個門派所立的山峯抓來。 “那一招並不具有很強大的威力,那魔門的高手只是想將整個山脈抓入‘洞天’中而以。而當時,老朽當時正在勾勒符文,佈置大陣的最關鍵時刻,根本無法反擊保護自己。就這樣,直接那魔門高手抓入‘洞天’之中。”萬傅端坐於奪鳩對面,望着他,細語輕言。

“後來,過了那麼幾天,那魔門高手身入‘洞天’空間中,來到那門派山脈所放置之處。這魔道高手給了整個門派兩個選擇。”

“一是臣服,受命於他。二,則就是全部死亡,雞犬不留。”萬傅揚起右手,放置在大椅把手上,有節奏的用手指拍打着。

“呼!好霸道的人。”奪鳩一聽,當即倒吸口氣。

“雖說這個門派在炎黃世界,不過一股小勢力,而且裏面的最強者,也不過初到五行境界,但人家是正氣浩瀚,自然不肯屈服於這魔門高手的淫威之下。”說到此處,萬傅一陣黯然傷感,想必,他對那門派還是有着一定感情的。

“結果可想而知,那魔門高手聽那門主這般一言,二話不說,直接一招將其滅殺。”

“一招,那門主應該是五行境界的強者吧!就算是初入五行境界,怎麼可能被一招滅殺!”奪鳩聽後,心中震驚同時,也提出疑問。

“那傢伙,是五行巔峯境界的強者,只差一步,便可邁入六道境界,而且,當時,整個山脈都是在他體內的‘洞天’空間中。這就好比落入汪洋大海的孤舟,根本無法抵抗這暴風雨的摧殘。”萬傅笑着,很有耐心的回答着。

聽萬傅這麼一講,奪鳩頓時間想起,當初在天武宗與王雙對決時。

當時他雖然不過兩儀境界,但卻已經能夠在四宿境界的武者攻勢下,遊刃自如,從容進退。

可是,當那王雙將其吸入‘洞天’中時,整個戰鬥局面瞬間改變,勝負,就在那麼剎那間分出。

奪鳩無法抵擋那種漫天的壓力,就彷彿沉溺在深海三千尺一般,那種瘋狂擠壓的威壓,令他內心極爲壓抑,對方僅僅一擊,自己便就敗下陣來。

那種恐怖瘋狂的威壓,奪鳩至今還不知道,那究竟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

“萬師父,這‘洞天’本身主人所控制的那股無形無色的力量,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存在?”想到這些,奪鳩好奇問道。

“你可以把它理解爲天地規則的力量。”萬傅含笑回答道。

“又是天地規則的力量!”奪鳩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人說,‘洞天’的那股力量乃是天地規則的力量,只是他依舊還是彼爲不解。

那種虛無縹緲,無形無態的天地規則,修者的‘洞天’空間又怎麼會擁有。

“你是不是在想,這天地規則又怎麼與‘洞天’產生瓜葛?”萬傅右手揚起,緩緩撫動着悠長的白鬍須,輕聲細語。

“恩。”奪鳩點了點頭。

“這世間萬物,存在就有自己的規律,這種規律,我們稱呼其爲飄渺的‘規則’。這‘規則’力量與‘大道’不同,‘大道’就是一條修煉的道路,在道路上,有強有弱,有遠有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條‘道’。但最終的目的,卻就是通往這種飄渺的規則力量。”

萬傅的這番話語,當真如石破天驚一般,震盪在奪鳩心間。

“‘道’的盡頭,是那飄渺的規則力量!”

“是啊!”萬傅點了點頭,感慨萬分,沉吟道。“想必你應該聽聞過有關神靈的飄渺傳說,其實,我們這個世界,也存在着神靈。”

奪鳩心中猛然震動,目瞪口呆,一陣愕然。


“神靈,其實也就是那些境界極高,修爲極強的修煉者而已。只不過修煉的方式不同,所走的‘大道’不同,導致這些神靈,掌握的力量,都存在着一定的不同區別。”萬傅毫不忌諱,如實講述於奪鳩聽。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

萬傅眉開眼笑的講述着,而在奪鳩‘洞天’中休養的魂魄,尚宇可是心中一陣破口大罵。

“我靠!這老傢伙沒安好心啊!把這些隱晦,都講述一個三才境界的小鬼,這真實的!這要是讓奪鳩好高騖遠起來,那可得了?這萬陣門的老一輩,還有天武宗,還有那狗屁神祕人,都不是羣好鳥!這不是讓你爺爺在這要多受罪一段時間嗎!”尚宇臉色很是難看,若非是擔心奪鳩聽見,恐怕此刻他早已仰天長嘯。

尚宇心裏的想法,奪鳩是定點不知,而且,他目前也不想知道,因爲他的好奇心,又開始距離的跳動起來。

“原來如此!那萬師父,什麼樣的境界,層次,才能稱呼爲真正的神靈?是那種得到永恆壽命的修者嗎?還是移山倒海,擁有毀滅一切力量的存在?”

萬傅聽見奪鳩這般疑問,心中感慨對方瞭解的真多,同時也繼續說道。

”擁有毀滅一切力量的是一種,擁有永恆生命也又是一種,神靈之間並不是有着太大的區分,因爲神靈兩字,都是世俗凡人所給。當然,在我們修煉界,能夠排的上神靈的境界層次,也就是五行境界巔峯,還有那六道境界。”

“原來如此!”奪鳩倒吸口氣,心中的激動興奮,隨之減滅不少。

“所以,當時,那整個宗派都人控制於‘洞天’之中,可想而知,是多麼的兇險。”萬傅見奪鳩沒有疑問後,繼續說着那件事情。“那魔道高手也是個心理變態,他直接將那門主擊殺後,並未急着將所有不屈服的人殺死。而是開始一個個的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