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都還比不過這個拖油瓶嗎?

又想到天璣老人那天說的話,他就更想要親手解決,打敗姬流音。

「兩位兄弟可是出來打獵的?那麼不如我們便比試一下,看看誰打的獵物最多如何?」夜冥羽英挺的臉龐上揚起一抹清潤的笑容,提起建議道。

他兩袖清風,自有一番高傲姿態。

其實,他是想要跟帝玄胤和姬流音兩人挑戰一番,只是私底下並不可以鬥毆,就連切磋也是不可以的,因為那樣也會生出些摩擦,萬一傷到誰就不好。 所以,他只能提出這個建議。

帝玄胤剛想一口答應,又突然猶豫了。

因為,想要比賽獵物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問題是,如果打得獵物太多他們又吃不完,那豈不是浪費了嗎?

浪費了不可怕,關鍵是他的女人又該給他上課了呀,他這個妻管嚴,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姬流音聞言,直接連話都不說,看向帝玄胤,那意思,就是帝玄胤要是比跟他比賽的話,他也比賽。

他就好像賴上了帝玄胤一樣,明顯的無賴。

夜冥羽看著姬流音轉過頭看向帝玄胤,他微微驚訝,然後也將眼神放在帝玄胤的身上。

「這位小老弟,你考慮的怎麼樣?」

他疑惑帝玄胤為什麼會這麼吞吞吐吐,不過他卻知道,他肯定不會是怕因為輸給了他,才會躊躇不決。

帝玄胤想了一會兒,望著夜冥羽,悄聲用密音傳音說道:「我們這裡,有三個七星谷高手來觀察著我們。」

「我們就來比試一番,我們三人到最後誰打的獵物多,並且還把前兩個給控制起來,但是卻不要傷害對方,誰先做到就算勝出來。」

夜冥羽聞言,又爽朗的大笑一聲,雙臂展開,渾厚的力量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瞬間,這宛若河東獅吼的聲音,將眾人都給震趴下了。

這其中還有三道隱藏在暗處七星谷的人,也都被他給震趴下。

但是這樣強的威懾力,對於帝玄胤和姬流音兩個人卻沒有什麼用,不過他們心中也足夠驚訝的了。

這個夜冥羽好深的內力,怪不得他是上一屆的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

「走,我們在七星谷轉一圈,誰先趕到這裡,便是誰贏!」夜冥羽大笑了一聲,衣袍飛舞,迅速的消失在了山林當中。

帝玄胤也緊追而上,紫色的身影轉眼間便剩下了一個黑點。

同時,姬流音也與他並肩而行,三個人一時間,不相上下。

只不過是瞬息之間,三個人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快的速度,讓人不由咋舌。

眾人心中都紛紛興奮,沒想到明天還沒有到來,他們就可以看到高手之間的比賽了。

「高手們的比賽,就是精彩啊!他們三個的實力真是讓人好生羨慕。」眾人紛紛讚歎。

這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之中。

同時,眾人一個個都期待著比賽結果,於是有些人也都直接跟著他們身後,他們想要看看,高手跟他們這些人之間,到底有著多麼大的差別。

古零陌看著那轉瞬間就消失了的三個人影,眼睛閃過一抹厲色,還有一絲嫉妒,但他也只是捏緊了拳頭,站在原地,默默等待著幾人的比賽結果。

突然,天璇老人似乎察覺了什麼,驟然睜開了眼睛,罵咧咧說道:「靠!這些個小混蛋,居然下手這麼狠,他們這是想要把七星谷的野獸都給老子滅光了,讓老子喝西北風,老子肯定不放過他們,非得讓他們重新去外面給我抓滿野獸,必須抓滿才放人。」 在迦樓幾次三番的邀請之下,地府的主宰終於忍不住了,祕密的找到了迦樓。

如此以來,正中了迦樓的計謀。

迦樓對地府的主宰說道:“此次請大王來,一是商量我們談判的事情,二是有一件要緊的事要告訴您!”

主宰聽到這話,疑惑的問道:“什麼要緊的事?”

迦樓先是故作姿態的看了主宰一眼,接着又假惺惺的道:“難道大王還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什麼?”主宰不明白迦樓的想法,疑惑的問道。

“按理說,我們是對立雙方,我們修羅族是爲了生存,不得已才挑起的戰爭,你們爲了維護人族,出兵阻止我們,這都無可厚非!”迦樓假裝正色對着主宰說道。

主宰不知是計,同時也爲迦樓的敞亮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迦樓接着道:“可大王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我們修羅族和地府斗的你死我活,如果天庭加入的話,我們定然敗北,可天庭爲什麼卻一直袖手旁觀,持觀望狀態呢?”

主宰從來沒有這樣考慮過,疑惑的道:“那你的意思呢?”

迦樓接着假惺惺的道:“大王且仔細想來,依着地府的實力,打敗我們乃是定然之數。可地府要是想徹底消滅我們,只怕最終也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迦樓此話不錯,所以主宰點了點頭。

迦樓接着道:“我們斗的兩敗俱傷之際,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主宰怔怔的看着迦樓,道:“你的意思是,天庭現在在刻意保存實力?”

迦樓微笑着攤開手,玩味的道:“以天庭現在的態度來看,很難讓人不這麼想!”

主宰沉默了一會,突然擡起頭,憤怒的道:“你休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天、地、人三界秩序井然,如果我們地府鬥不過你們,天庭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說罷這句話,主宰憤怒的揮袖而去。

聽到這裏,陳志凡默默的點點頭,感慨的道:“地府的主宰確也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

解憂樹玩味的看了陳志凡一眼,繼續講道:“主宰離去之後,修羅族的一個人問魔王迦樓,天、地、人三界交情匪淺,此計雖然神妙,卻只怕起不了什麼作用,白白浪費我們的時間!”

迦樓卻不以爲然的笑笑,淡淡的道:“是不是浪費時間,以後自有分曉!”說完這些,迦樓繼續加緊了策反地府人員的步伐。

主宰雖然知道迦樓說的那番話,是爲了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仔細想來,迦樓的話也不無道理。

本來天地人三界秩序已定,各自相安無事。可萬一天庭起了歹意,坐山觀虎鬥,等地府和修羅族斗的兩敗俱傷的時候,突然出手,只怕天庭會冒出統一三界的想法。

如果真是這樣,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到時候人界已經沒有了可用的力量,而地府也被修羅族消耗了元氣,只怕已經無力對抗天庭。

有了這樣的想法,主宰便留了個心眼,時時刻刻提放着天庭,對抗修羅族的時候已經不似以前那麼賣力了。

本來修羅族就在暗中策反自己的人馬,現在又要抽出一部分人馬去觀察天庭的動靜。主宰只能寄希望與談判能順利進行。

迦樓早就看穿了主宰的心思,他要的,也正是這樣的結果。修羅族暗中進行的計劃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轉眼便到了談判之日,主宰差人前去邀請迦樓。迦樓卻推脫說自己生病,不能前往。

主宰也全盤考慮之後,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之後,天庭發現地府和修羅族一直處於對峙狀態,便讓人詢問地府。

可誰知道,天庭不問卻也還罷了,這麼一問,更讓主宰覺得天庭是別有用心。

所以地府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本來這樣的戰爭,對於地府來說,越早結束越好。可現在的地府已經陷了進來,想要抽身已經不是那麼容易。

可天庭又來催促,讓地府儘早結束戰鬥。又告訴地府,如果在這樣下去,只怕對人間的傷害就無法彌補了。

主宰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天庭的使者這麼說,便冷冷的迴應道:“如果天庭願意,儘可起天庭之兵,代替地府出戰!”

天庭的使者會錯了意,以爲主宰和以前一樣,毫無芥蒂,絲毫沒料到這是主宰的氣話。回到天庭之後,便將主宰的原話帶給了天帝。

天帝也想盡早的結束這樣戰爭,一聲令下,便集結起了天兵,準備討伐修羅族。

天帝和主宰到底是創造三界秩序的創造者,雖然主宰心存芥蒂,但考慮到地府已經傷亡慘重,如果天庭願意出馬,地府抽身而退也無不可。

就這樣,天庭和地府達成了一致,地府同意撤出戰鬥,換天庭的勇士代替。

可就在這個時候,修羅族的迦樓得知了消息,瞬間便集結起了人馬。

就在天庭和地府交接的空擋,對地府的戰士發起了攻擊。

地府本已無心戀戰,軍心渙散,被修羅族這麼一突襲,便瞬間敗下了陣來。

主宰因爲慘敗,惱羞成怒,責怪天帝沒有早點加入戰鬥。

天帝也抱怨地府連一個小小的修羅族也對付不了,雙方的矛盾從此便進入了白熱化。

這消息對於修羅族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在魔王迦樓的帶領下,修羅族勢如破竹,又殘殺了大量的三界兵勇。

天帝和主宰這纔回過神來,發現中了修羅族的奸計。到底是建立秩序的人,天帝和主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又重新站到了一起。

他們組織人馬,收拾殘局,重整旗鼓之後,再一次和修羅族對峙了起來。

別說天庭和地府合在一起,就算是他們其中任何一方,如果修羅族不適用詭計的話,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一次,迦樓無計可施,只能硬着頭皮打這一仗了。

結果自然不出所料,修羅族敗北,死傷無數。

可迦樓到底是一個不世出的人才,他帶領人馬,且戰且退,期間也一直尋找着天庭和地府的漏洞。 「無妨。」天樞老人睜開眼睛,淡定的揮了揮手:「畢竟是一些年輕人,總有他們自己的想法,該出手時就出手嘛。」

聽到他的話,天璇老人驚訝:「難道大哥就任由他們這樣亂來?他要是把我們的野獸打光了,我們喝西北風啊。」

天樞老人沒有搭理他的話,又說道:「前二十名發放的鎧甲,都準備的如何了?」

這些鎧甲,是防止那些怨靈接近和抓傷他們。

天璇老人點頭:「早就準備好了,如今就等最後勝利出來的二十個高手,就可以給他們了。」

「而且大哥,在今年做的鎧甲更是不同尋常,很厲害,所以我在想,我們這麼窮,是不是應該賣點好價錢給他們呢?畢竟那幫小混蛋們,都富得流油,也該做點兒貢獻!」

天樞老人贊同的點了點頭:「是的,有錢人就應該照顧照顧我們這些難民,你去安排吧。」

天璇老人立即興奮的點頭:「好,不過我們要定多少價錢呢?」

天樞老人摸了摸鬍子,沉吟了半晌說道:「就按照紫晶石的價錢來算吧。」

「紫晶石?」天璇老人撓了撓頭,「可是大哥,我們打造這些鎧甲並沒有使用半顆紫晶石啊?」

天樞老人又道:「我們說有就有,便按照紫晶石的價格,在高出五十倍算吧。」

天璇老人的眼睛頓時一亮,站起來說道:「好!姜還是老的辣,還是大哥你狠呢,就這麼辦了!」

而此刻,在山林之中,帝玄胤和姬流音,夜冥羽三個,好像土匪一樣,雁過拔毛,只要是被他們鎖定了的野獸,便是長了翅膀,也難以逃離他們的魔掌。

被他們掃蕩過的地方,簡直可以用寸草不生來形容了。

本來,這些人還準備跟在他們三人後面撿點漏網之魚,可看著他們出手,別說小的,簡直連個渣渣都也沒留下,不由大罵一聲:「變態。」

另一邊,玉寒夕和帝玄御兩個人還在找著晚上好住下來的地方,突然聽到好像是一道巨大的笑聲,不過這笑聲含著渾厚的內力,震得他們耳膜生疼。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便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來到這裡,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因為帝玄胤三個人,早就火速的跑了。

不過很快,他們便眼前一亮,發現地上躺著很多剛剛斷氣兒的獵物,「這是誰的漏網之魚?」

兩人對視一眼,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他們有獵物吃了,兩人立即互看一眼,狼狽為奸,把這些獵物統統給抬了回去。

真是天上掉餡餅啊,沒想到這麼好的事情,居然被他們給遇到了。

在前方,帝玄胤和姬流音,夜冥羽他們三個人不相上下,幾乎是同一時間來到了比賽終點。

他們同站在一處山峰,衣袍被風吹得獵獵生風,同樣英俊帥氣的臉龐,令人著迷。

三個人對視一眼,皆大笑一聲,到如今,誰勝誰輸,也並沒有什麼意義了,跟隨在他們後面來的人,累個半死。 這些人遠遠的看到三個人早就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又大罵一聲變態!

這速度,他們這一輩子恐怕也不能比得上了,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速度慢,而感覺到氣餒。

因為他們來到這裡,也並不是說要來比賽個高低勝負,他們進來,只有一個目標,便是一起對付怨靈,保護這個大陸的安危,人人有責,否則,將那些怨靈衝破結界,一來到世上,誰都沒有好下場。

所以事到如今,輸贏根本就不重要了。

當一行人回去,帝玄胤和姬流音兩個人一人帶了兩隻獵物回來,當做今晚上的伙食。

帝玄御和玉寒夕兩個人也跟著回來了,他們兩個人,一手拎了十幾隻獵物,興高采烈的走來,不僅如此,他們後面,還跟著三個人過來。

這三個人,其實就是在七星谷暗處觀察的防止人鬥毆的人員,可是之前他們被一股強大的氣勁給震暈了過去,醒來便剛好看到帝玄御和玉寒夕兩個人手上拎著的這麼多獵物,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浪費啊浪費!

然後便就把打獵物的這筆賬算在他們的頭上。

夜冰依看到這一幕,也是痛心疾首,大罵兩人敗家子,居然打了這麼多獵物,又吃不完,還浪費銀子。

於是說道:「這錢你們自己出去!」

兩人立即苦逼的解釋:「等等,事情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呀。」

可惜他們說再多也沒有用,反正這帳也算在了他們的頭上。

於是這兩個苦逼的難兄難弟知道了,天上並沒有白掉的餡餅,只有白掉的陷阱。

翌日,終於迎來了正式的比賽。

四十位高手,身上都帶著一個竹筒,如果誰把誰先把對方身上的竹筒給擊破,那麼便會有白色的煙霧放出來,這個人也就輸了。

但是他們只可以簡單的比試,彼此不可以傷害別人,或者傷及性命,誰要是把哪一方給打傷,也算是他輸了。

因為,來這裡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們來打架,而是要組成一個高手隊去冒險,一起對抗怨靈。

這裡並不是生死戰台。

這次參加的四十位高手中,其中十個是靈聖境界的高手。

為了防止靈聖境界的高手一出來便將其他人打敗,於是直接讓他們這些人進入決賽賽當中。

這樣一來,前面比賽決出的人,直接可以跟他們來對決。

這樣一來,夜冰依和帝玄胤,姬流音,夜瑾瀾,還有剛剛踏入靈聖境界的龍漓塵,龍素素,直接不用參加前幾輪,直接到了最後的決賽。

另外三十名靈聖境界以下的高手們,繼續分配,等到他們最後決出一組,來參加和帝玄胤這些人之間的對抗。

經過抽籤,帝玄御和玉寒夕他們這一對難兄難弟也並沒有分配到一組。

所以不用成為彼此的對手。

但是冤家路窄的,他們兩個人正好分配給了宮大少爺還有樂雲。

玉寒夕對戰宮大少爺,帝玄御跟樂雲分配在了一起,不得不讓人感嘆一聲,這該死的微妙關係。 天庭和地府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佔盡了優勢,可主宰心中的疙瘩始終也沒有解開。

漸漸的,迦樓終於看清楚天庭和地府聯隊薄弱的地方。

因爲前期天庭沒有加入到戰鬥中來,地府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這一次,天庭始終衝鋒在最前面。

而地府因爲有天庭作爲主力,漸漸的懈怠了。

迦樓發現了這個弱點之後,一個新的計劃產生了。

他命令手下的一個將軍穿上自己的戰甲,豎起自己的旗幟,正面和天庭的兵將交戰,且戰且退。

而迦樓自己卻帶了一部分精銳,偷偷的繞過天庭的隊伍,來到了地府軍隊的後方。

這時候,他們換上了曾經殺死的天庭兵勇的衣服,悄悄的逼近地府的隊伍。

地府方面完全沒有防備,更加想不到會從自己的身後無端的冒出一隻隊伍來。

修羅族的人雖然少,可都是精兵強將,戰鬥力驚人。

地府看到天庭的隊伍,也沒多留意。就這樣,修羅族喬裝成天庭士兵的隊伍,和地府方面交匯之後,猛然發起了進攻。

地府方面完全沒有防備,面對修羅族的進攻,哪裏還有反抗的餘地。

修羅族一邊殺,一邊散步謠言,說天庭要統一三界,讓地府所有的將士放下武器,免遭屠戮。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主宰的耳朵裏面,主宰的生氣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帶着士兵,直接衝到了天庭的隊伍裏面。

此時的天庭正和迦樓的手下交戰,根本沒想到地府會突然衝過來。

天帝急忙找到主宰,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不料主宰已經紅了眼,根本不理會天帝的詢問,衝冠一怒之下,天庭又有好多勇士消逝於地府的屠刀之下。

此時的天庭尚不明事情的真相,只好收攏隊伍,抵抗已經發瘋的主宰。

這樣一來而去,天庭和地府因爲這場誤會,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命喪黃泉,雙方的仇怨也是愈來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