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一種毫無理由的不服輸的心,她就是不想要輸給他。

不論是在道理上,還是在氣勢上。

方牧塵的臉色更黑了:“你這是在幫着他?蘇一心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就是來找他的?!”

利歐路好像明白了什麼,看了看蘇一心又看了看方牧塵,沒有再開口,但是卻還是站在她的身邊沒有離開。

蘇一心看着方牧塵,目光中沒有躲閃,但是卻有明顯的逞強:“我就是來找他的,這裏是利歐路的地方,我要是不來找他的話,我來這裏做什麼?和你一樣來玩?”

明明他自己也是來玩的,何必要裝的這麼無辜?

就算是她真的是來找利歐路的又怎麼樣?

和他有什麼關係?

在生氣的時候往往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思路進了死衚衕,總是覺得自己的想法也是對的,符合自己當時的心境,符合當時的情況,但是沒有想到其實他們的心早就已經註定了這件事的判斷不會公平。

當她認定了方牧塵有錯的時候,她的所有的感情都變成了防禦狀態,忍不住句句帶刺起來。

雖然聽着她的語氣就知道她現在是在生氣,但是方牧塵還是生氣了。

她口口聲聲都在說自己沒有資格管着她,自己也有錯,但是她的態度卻分明就是篤定自己能把他吃的死死的。

他猛然抓住了蘇一心的另一條胳膊,眯着眼睛冷冷的說道:“我說過了我來這裏是爲了公事,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

他用了最大的耐心最後說了一句,但是蘇一心卻是睜大了眼睛,像是沒有料到他的反應。

以一個像他這樣得男人來說,能夠忍到現在真的是很有涵養了。

在法庭上,幾乎無人可以抵抗他的鋒芒,在平時的工作中,除了他的老闆是雲凱風之外,他也不用買任何人的賬。

可是他卻是爲了蘇一心步步忍讓,幾乎沒有想過他是可以甩手就走的。

或者,他有這麼想過,甚至無時無刻都想要轉身就走,但是因爲某些原因,他都忍下來了,現在還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壓着自己的脾氣在和蘇一心解釋。

毫無道理的,蘇一心剛纔還硬着的脾氣也軟了下來。

她就是吃軟不吃硬。

因爲方牧塵一再的忍讓,所以剛纔還硬拗着不願意妥協,整個人都像是刺蝟一樣的蘇一心終於改變了態度。

她看了方牧塵好一會才說道:“我這裏來倫敦是因爲曉寧的官司,向墨仁之前在這裏出現過,利歐路是會所的少爺,可以幫助我們調查,我這次來就是想要知道這件事有沒有進展,方律師你是這次的官司的首席律師,要是你也要調查一條線的話,要是有什麼發現我會告訴你的。”

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眼之間就變成了現在的公事公辦,這種公式化的語氣根本聽不出來他們剛纔是怎樣的爭鋒相對。

利歐路驚訝的看着他們兩個人,他們是怎麼能夠把情緒轉換的這麼自然的?

方牧塵在聽到了蘇一心的話之後,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

她這是在和他解釋。

他的心中彷彿有什麼在無聲的化開,就像是一瞬間春回大地一般,剛纔還冰封千里的心境,現在已經是陽光普照,春暖花開。

方牧塵的神色柔和下來,眼中也多了些溫溫柔柔的東西。

“我是來談公事的,不是爲了曉寧的案子,這個案子你多跟進一下,要是有發現給我打電話。”方牧塵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恢復了幹練的律師樣子,“後面的工作問題我們再說,你們要是忙的話就先走吧。”

這會兒倒是大方了。

蘇一心撇撇嘴,只是對着利歐路說道:“我們走吧。”

說完她就率先向前走去了,也沒有再刻意的拉住利歐路的手。

利歐路回頭看了一眼方牧塵,也不在意的跟着蘇一心離開了。

看着他們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方牧塵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這個利歐路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雖然說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孩子,但是他的心思卻絕對不簡單,不僅是眼光獨到,並且行動起來也很果決,要是他的年紀再大一點,並且出現在的時間在早點那麼嗨真的會成爲一個強有力的情敵。

如今,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把蘇一心從他的生命中搶走了。

從剛纔的那一瞬間的嫉妒中回過神來,他也恢復了平時的自信。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蘇一心的心事在誰的身上,在那一年之後,蘇一心就完完全全是她的了,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會改變這個事實。

在進入了一間包間之後,利歐路放鬆的在沙發上坐下來,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並且還有一些點心。

利歐路倒了酒遞給蘇一心,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人是吵架了?那算是和好了嗎?”

“我們兩個人就沒有在一起過,哪裏有吵架這一說法?還有和好?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根本用不上這個詞。”蘇一心愣了一會之後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利歐路挑了挑眉,明顯的不相信,但是既然蘇一心這麼說了,她也沒有打算繼續追問下去:“你今天怎麼會突然間過來?”

“我也是突然間想到的,然後就過來了。”蘇一心笑了笑,又感激的說道,“剛纔你幫我解圍,我真的很感謝,你比你的外貌看上去更能夠給人安全感。”

明明是個小孩子,但是在有的時候卻能夠讓人真的感覺到開心。

利歐路在聽到了她的話之後說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我本來就是個可以給你們依靠的男人,你以後一定要在曉寧寶貝的面前幫我多說幾句好話,知道嗎?要是我能夠和曉寧寶貝在一起的話,我一定會感謝你的。”

蘇一心沒有忍住笑了起來,要是他以後真的和艾曉寧在一起了,她覺得那個場面一定會很好笑。

向氏集團的總裁居然失戀了?

蘇一心相信僅僅是這個標題就能夠引來所有人的好奇圍觀。

(本章完) 045 各自行動

刑部幾位官員連忙接旨。

“沒有朕的許可,誰也不準到天牢裏看望兩人。”寒天運再低冷地下令。

寒天運說完再看了儀長公主一眼,然後轉身,冷冷地離去,臨走之前吩咐宮娥把老太后送回寢宮。

好好一個除夕皇宴就這樣被打擾了。

後宮的火勢也不算大,都被撲滅了,起火的都是距離點放煙花最近的幾座宮殿,住的都是在後宮級別較高的嬪妃。

寒天運一走,皇后也甩袖回她的慶寧宮了,不過她在走之前冷冷地掃了儀長公主,那眼中的冰冷,狠毒,遠遠比她瞪趙宸妃要厲害。

很多人都察覺到這一點,卻猜不透皇后爲什麼會對一個皇姐如此憎恨。

夜色越來越深,氣溫越來越冷。

王俊凱惡魔總裁 天牢裏,陰暗極寒,沒有牀,更加沒有被,不管南宮玲瓏和寒煜曾經多麼的受寵,一旦被打入了天牢,就像其他罪犯一樣,睡陰冷的地板。

寒煜和南宮玲瓏並沒有關押在一起,兩個人分開關押。

此刻,南宮玲瓏坐在牢房角落的地板上,俏臉上依舊鎮靜自若,從她被關進來後,她不曾說過一句話,那些獄卒們因爲她還沒有定罪的,也不敢對她怎樣。把她關進來後,那些獄卒就跑到外面去喝酒取暖了。

看着手臂一般粗的牢柱子,南宮玲瓏攏了攏眉,她不會坐以待斃,她要親自去查清楚一切。

自地上站起來,她走到了牢門前,抓着牢門柱子看着外面,外面除了獄卒喝酒猜拳的聲音之外,就沒有其他雜音了。此刻夜色太深,她並沒有等來那些可能會來看望她的人,她並不知道皇上下令誰也不準來看望她。

此時是趁夜離開的最好時機。

想到這裏,南宮玲瓏忽然把她的頭自木柱子之間的空隙鑽出去。空隙不算大,她的頭看上去是鑽不出的,可她偏偏就鑽了出去,非但把頭鑽出去了,沒過多久,她整個人都鑽出了牢房外。

出了牢房,她扭頭看看那空空的大牢,脣邊牽出一抹冷笑,天牢並不能關住她,別忘了她是出生於武林第一世家南宮家,而武林中有一種叫做縮骨功的奇異武功,對不起,她剛好學了。且除了她的師父以及爹爹,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雖然沒有學得十分的精,但從牢房裏鑽出來,她還是行的。

南宮玲瓏出了牢房後,立即施展她的踏雪無痕輕功,如鬼影一般從那些獄卒身邊掠過,那些獄卒意識到不妙時,已經倒在了地上,全被南宮玲瓏快速地點了昏睡穴。

以她的武功造詣,這些獄卒被她點了昏睡穴,沒有昏睡兩個時辰是不會自然醒來的,兩個時辰足夠她去查探某個人的府邸了。

黑色的天底,伸手不見五指,一團黑影從天牢裏閃身躍上了空中,在空中一掠,便不見了蹤影。

不用說這團黑影就是南宮玲瓏。

在南宮玲瓏從天牢裏躍出來的時候,也有一團黑影藏在暗處,準備潛入天牢,當黑影看到一團人影從天牢裏閃出來時,那雙深幽銳利,在黑暗中如同狼眸一般能看清一切的眼眸一閃,立即也跟着追了去,從身形和身法看出那個人是個成年男人,而且輕功達凌駕於南宮玲瓏之上,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南宮玲瓏飛縱了幾下就察覺被人跟蹤了。

她飛快地離開了皇宮地盤,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裏穿梭,但那個人就像她的影子一樣,緊緊地咬着她不放。

甩不掉,南宮玲瓏乾脆不甩了,在一處屋頂上停下來,轉身坦然迎接着對方的追來。

那黑影很快就在她的面前停下來,藉着積壓在屋頂上的雪光,南宮玲瓏看到了熟悉的青衣。

啞奴!

“啞兄,是你。”南宮玲瓏大喜,她想不到一路追着她不放的人居然是啞奴。

啞奴再上前一步,深幽的眼眸把南宮玲瓏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定南宮玲瓏沒有受傷,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會……”南宮玲瓏原本想問啞奴怎麼會在天牢附近的,才開口又停了下來。啞奴一直潛在她玲瓏閣的屋頂上,她隨父母進宮參加皇宴,久久未歸,啞奴應該是擔心她才會潛入皇宮的,以他出神入化的輕功要潛入皇宮也是易而反掌的,他潛入皇宮後估計就聽說了煙花意外,才會想着到天牢裏救她吧。

幸好她會縮骨功,先一步從天牢裏出來了,否則啞奴就會因爲她而劫獄,犯下死罪。

“你來了也好,我要到相府去一趟,你陪我一起去吧。”南宮玲瓏沒有再多說什麼,說了自己竄出天牢的目的之後,轉身就向相府而去。

啞奴寸步不離地跟着她。

在南宮玲瓏用縮骨功離開了天牢之後,寒煜那邊也有了動靜。

君天磊用他特製的迷藥迷昏了所有獄卒,帶着冷天嘯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天牢裏。

君天磊特製的迷藥能讓人產生錯覺,醒來後會以爲一切都是夢。

“三殿下。”君天磊那身飄逸的白衣在牢房微弱的燈光下格外的耀眼,他走到寒煜的牢房前面就想替寒煜打開牢門。

“天磊,不必了。”寒煜沉冷地阻止了君天磊的動作,吩咐着:“你們不必擔心我,先去查看各處起火的宮殿,看看到底是煙花的星火引起的火災還是人爲的。另外通知雲煙主僕,密切留意聞人初的行動,時機成熟之時,把真相丟給向太傅還我清白。”

“是。”

君天磊和冷天嘯同時應着。

“天磊,你還要掌握到太極宮所有動靜,瓏兒被我扯了進來,太子必定心疼至極,亂如麻,皇后又一心想除掉我和瓏兒,爲了瓏兒,太子也會和皇后臣子們起爭執,君臣分心,就是我們最好的時機,我們要趁機剪除太極宮的勢力。”

“是。”君天磊淡冷而恭敬地應着。

吩咐完畢,寒煜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剛剛還冷漠無情的俊臉上回覆了平時的溫和,低低地說着:“不知道瓏兒此刻是否安好?”

算計利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這種滋味和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蘇遇暖跑出了大街,身上依然穿着昨天晚上那條裙子,只是現在頭髮已經不像昨天晚上那樣盤起來了,而是全數散落下來,直直地披散在肩上,而且因爲跑得急,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左腳的鞋子已經不見了。

光着一隻腳在街上走,自然是引來是許多人猜測的目光,蘇遇暖丟臉死了,只好垂下臉,讓長長的秀髮遮住自己的半張臉,所以別人只看得到她的頭部,並不能看到她整張臉。

砰!

撞到人了!

“不好意思。”蘇遇暖低着頭道歉,然後往左邊一點走去。

誰知道被撞到的那人卻好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她往左他便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一連幾下,蘇遇暖再也忍不住,擡起頭對着那人暴吼:“你幹什麼故意擋着我的路啊?我不是已經說了對不起了嗎?你……”

看到那人的瞬間,蘇遇暖怔住,不過只是愣了幾秒,她轉過身就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人拽住,只是稍一用力,她便跌回那人的懷中。

“遲玄你這個大混蛋!你放開我!別碰我!”蘇遇暖在他的懷中大喊大叫,惹來了路人的注目,可是她這個時候才不管路人的眼光是怎麼樣的,她只知道自己剛纔難過得要命,現在根本不想跟他說一句話。

遲玄制住她不斷掙扎的身子,將她固在懷中,冷聲問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想死麼?無緣無故衝我發什麼火?”他火速地趕來救她,並且將西街的那塊地皮給了雷龍,只爲了要救了她,可是她現在居然對對絲毫不感激,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態度。

“對!我就是這樣!無緣無故地發火,那又怎麼樣?你如果看我不順眼你可以不要救我啊!反正……“我也沒有西街來得重要。

“反正什麼?”遲玄見她說着就沉默了,便輕聲問道。

“反正我只是你的情婦而已,救不救,不都是一樣的麼?”

想起剛纔他在雷龍面前說的那番話,他說不划算的事情,他遲玄不會做,如果不是章賀,那她今天就要被送到雷龍房間裏去了吧?

聽言,遲玄這才知道她爲什麼生氣了,不由得扯開笑容,道:“你是氣我?”說着,他扳正她的身子,“若是我不想救你,我怎麼會來?要知道,雷龍可是幾次都想致我於死地的,如果我真的不想救你,我會冒着危險過來嗎?”

聽到他這樣說,蘇遇暖雜亂的心情才逐漸平復下來,是啊,上次不就是因爲他被人追殺,然後自己才會遇到他的嗎?而且在華帝大酒店也遇到被追殺的章賀,估計都是雷龍的那幫人。

不過……今天那個於成,倒是對她很不一樣。

可是……儘管他來了,但是他的那番話還是讓她耿耿於懷,像在凌遲着她的胸口一樣。她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發脾氣。

她不過只是一個情婦啊,等他膩了就要離開的,根本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位置,這事情她自己也知道。可是當知道他對自己根本毫不在意的時候,她居然會難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還要鬧我脾氣?”遲玄眯起眼睛,伸手將她的長髮拂到耳後,眼底閃現少有的柔情。也就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這樣的表情了。

聽言,蘇遇暖悶聲說道:“謝謝你了。”雖然已經沒有發怒,但語氣裏還是帶了疏離。

遲玄自然是聽出來了,不過現在在大街上,他也不想再跟她多談了,反正兩個人來日方長,時間多得很,呆會回別墅看他怎麼收拾她。

“走吧。”

蘇遇暖不願意跟他走,誰知道他竟然徑自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塞進了開車跟過來的章賀車裏,他也跟着坐進了車子裏。

“開車!”

車子一路安全地回了別墅,一到別墅,蘇遇暖打開車門就往別墅裏面跑,徑自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着她嬌小的身子,頂着一隻光滑的腳丫,一邊往前跑的樣子,遲玄的眼底出現了一抹笑意。

這個笨女人!

三千小夢 當然,這抹神情自然沒有逃過章賀的眼睛,看着遲玄跟上去的身影,他的臉上浮現從來沒有過的凝重。

少爺這樣……真的不好!


砰!

蘇遇暖將自己房間的門甩上,然後氣呼呼地坐在牀上,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卻意外看到手上被繩子勒出來的紅痕,她低下頭碰了碰。

“嘶”。

碰到傷口卻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些人下手好重啊,竟然都快勒出血來……

蘇遇暖嘟起嘴巴,輕輕地吹着自己的傷口。

刷!

門被推開了,遲玄走了進來。

“你還在鬧脾氣?”遲玄徑自朝她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當他的目光落到她手上的時候頓時收緊。

大手也跟着毫不留情地掐上去,低吼道:“你的手怎麼會這樣?”

“啊!” 情鎖珠玉 蘇遇暖輕呼一聲,另一只手將他的手給拍開,“你弄疼我了!”這混蛋,明明看到她有傷還直接握了上去!

見她的一張小臉迅速泛白,遲玄的心裏閃過一絲愧疚,隨即細聲道:“你這傷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