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在於,被解僱,林川不應該很難受,很不甘纔對嗎?

他竟然還有心情送他們車,這……刺激過頭,情緒崩潰不受控啦?

“老大,你沒事吧?”大水牛神色擔憂。

“川哥你可別嚇我們。”歐菲菲挽住林川的臂膀,一副防止林川做傻事的模樣。

“想什麼呢?”林川白眼一翻,“挑車,完了去吃飯。”

“川哥,我覺得我用不上。”歐菲菲連連擺手。

“能用得上,我的生意分的太散了,沒車不方便。”

“川哥,我……”

歐菲菲的話沒說完整,被大水牛阻止了下來,拉開了幾步說話。

“菲菲,老大肯定是崩潰了情緒不受控制,咱們要順着他,讓他發泄一下,車,要吧,要最便宜的。”

“有道理,行,就這麼辦了。”

合謀好,兩人隨即走了回去。

“大水牛,你來輛凱美瑞,挺適合你的。”站在一輛凱美瑞的前頭,林川說道。

“凱美瑞不喜歡,我來輛花冠就行。”

“川哥,我喜歡豐田致炫,兩廂車,秀氣,適合女孩。”

“花冠致炫不好,凱美瑞不要,那就要皇冠。”

兩人幾乎一頭嚇昏在地。

林川可不管那麼多,瀟灑的對銷售員招手說道:“美女,來兩輛皇冠,現在就要。”

這是買車,不是買菜。

從來沒見過什麼都不細問,直接提車的,這又不像來看過好幾次的客人。

銷售小姐本能的覺得,林川是白撞的。

“先生你要什麼款什麼配置?瞭解過價格嗎?”

“標準款就行,價格無所謂。”

“標準款,兩輛加一起,包牌價要接近一百萬了。”

“聽這意思,覺得我買不起?”

銷售小姐上下掃視林川,臉上有輕蔑之意閃過。

林川呵呵笑了兩聲,目光越過她,看向遠處。


裏面還有好幾名銷售小姐在。

除了其中一名之外,明顯都覺得他買不起,都在那小聲耳語。

“正在喝水那位美女,你過來一下。”林川喊道。

“是的。”那名銷售小姐以最快速度跑過來,長相蠻清純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令人過目不忘。

林川直接掏出銀行卡遞過去:“這兩輛車,你做,馬上刷卡,順帶給你自己刷兩萬塊小費。”

“啊?”

“這……”

整個汽貿店一片死寂,七八名銷售員統一着臉色,都是懊悔,痛苦,難受,想找洞鑽。

尤其先前那名覺得林川買不起的銷售小姐,見財化水,悔得她捶胸頓足,腸子都悔青了。 這個世界上不止自然有蝴蝶效應,我想人與人之間也是一樣。有可能一個笑容,一個擦肩,一個轉身,若天后,或者若干年後的某個地方,荷爾蒙會再此處交匯,屬於每個人的時空之線就會交叉在一起。

蝴蝶等候愛情,飛舞守候落葉。

我將robin摔碎的吉他碎塊一點點的撿了起來,偶爾間碰到的音弦發出難聽刺耳的音階聲。

胖子已經領着一羣人朝着酒店過去了。這時候劉宇新已經帶着一羣人上臺表演了,舞臺上擺着一些禮品,估計這是胖子和劉宇新商量好的營銷活動。周圍越來越多的居民已經跑過來看熱鬧了,不過大都是一些老大爺大媽之類的。胖子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兩三個人,在周邊發着傳單,因爲有許多顧客進去買東西,候阿姨已經進去看店去了。

我拿着碎塊進去的一瞬間,望着候阿姨的背影,不知爲何,特別的熟悉,我不知道我在哪裏看見過。

我也沒去想太多,搖了搖頭便朝着臥室走了過去。小臥室的門隱隱開着,我正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便聽見了我熟悉在熟悉不過的聲音。

夏沫的聲音,就像那些年腦海中的馬尾辮;那些年貼在牆上的明星海報;那些年某天你走在路上,你喜歡的女孩猛地從你面前晃悠過,夾雜着淡淡的香皂味道;像,那些年記憶中永不腐爛的紅蘋果。

“白璃,你男朋友還挺帥的,長得跟顧南一樣。”夏沫在裏面笑着說道。

“你的男朋友也一樣,陽光帥氣,比顧南帥多了。”白璃的語氣中夾雜着一絲絲嘲諷。

我落在半空中的右手最終還是緩緩的落了下來,有些無力,心裏不知道爲何有些空。

“白璃,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這時候夏沫問道。

“你說吧!”

“你和顧南怎麼了?”夏沫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無奈。

而夏沫的這句話說完之後便是久久的沉默,白璃在裏面沒有說話,我在外面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以這樣的方式,夏沫問出這樣的問題,有些尷尬,至少我是尷尬的。

白璃在裏面呵呵的笑了笑:“即使我陪他這麼多年,也不及某人永遠在她心裏面。”

接着白璃像是嘆了一口氣,我能想象她的表情,還有那無奈悲傷的神色:“夏沫,你有沒有恨過我?”


白璃的這句話說出口,我有些不明白,爲什麼白璃要問她這個?

“恨?我拿什麼去恨,我有資格嗎?”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夏沫以這樣的語氣說話。

我內心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彷彿能聽見手裏的碎塊吉他在哭泣。

“咦,顧南,你們在這幹嘛了?”這時候我聽見了沈向陽的聲音。只是我慌張的掩飾轉頭的時候,卻看見了我身邊還站着的一人,她笑眯眯的盯着我,然後擺了擺手:“我不是故意和你一起聽的,我只是剛好來,然後看你站的這麼入神,我不想打擾你。”

我有些臉紅的瞅着莫北,咧了咧嘴:“偷聽別人說話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我可沒有偷聽,我只是站在你身邊而已。”莫北抱着胳膊有些挑釁的看着我,還時不時的打量着我渾身上下。

這時候沈向陽和韓非兩人已經出門外走到這邊來了,我趕緊整理了下情緒,朝着莫北眨了眨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面的白璃和夏沫肯定也發現了我們在外面,我進去的時候便也沒說話了。沈向陽和韓非緊隨其後走了進來。

我撓了撓腦袋,將碎塊吉他放在了牀底下。朝着夏沫笑了笑:“來了啊。”我想,這世界上,我唯一說話能這麼溫柔的,那就是我對夏沫了。

夏沫笑了笑,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沒有白璃來的早。”

我也沒說話,倒是身後的沈向陽和韓非分別走到了夏沫和白璃的身邊,韓非手裏還拿着一杯卡布奇諾遞給了白璃:“給,你最愛喝的。”

我看着那杯卡布奇諾,心裏泛起了苦苦的滋味,白璃說卡布奇諾就是在原地等待愛情的意思。太過像她,所以我們同病相憐。

白璃曖昧的看了眼韓非,伸出手扒了扒他的頭髮。韓非的臉還有些紅,低着頭享受着白璃的疼愛。我呵呵的笑了笑,轉身給莫北搬了把椅子,這樣的場景,我不知道我還能承受多少。

莫北坐在了椅子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安靜的像是藍蓮花。她的手裏提着一包東西,不知道放着什麼。

這時候的白璃和夏沫也發現了莫北。白璃喝了口卡布奇諾,咬着吸管,朝着我別有意味的笑了笑:“顧南,又找新女朋友了?怎麼都不介紹介紹。”

我瞪了眼白璃:“別瞎說,我朋友了。”

“朋友?我怎麼沒發現你身邊有這號朋友。夏沫,你看見過嗎?就算是朋友,你也得介紹介紹,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白璃話中句句帶刺,我聽着有些無語。

“我好像也沒有見過,顧南,哪裏認識的?給我們大家說說。”

“就是就是,給大家說說嘛。”沈向陽和韓非在一邊也開始攪和了。

一時間,我處在了十分尷尬得位置。

倒是一邊的莫北一句話也沒有說,接着她站了起來,朝着我的臉上猛的俯了下來。在我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對,就是莫北,莫北這個女大魔頭,給我強吻了。

我的臉上一陣火辣辣,一直紅到了耳根。

莫北摟着我:“老公,你怎麼這麼壞。都不給你朋友們介紹我的嗎?怎麼,上次不是跟我說明年冬天咱們結婚的嗎?”

莫北的雙腿只差纏繞在我的身上了,這樣的姿勢實在太過曖昧。我像看姑奶奶似的瞅着莫北,眼神裏面全是震驚。

房間裏面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只剩下我一個人濃厚的喘息聲。

“我去上個廁所。”

“我也去。”白璃說完,夏沫緊跟着說道。沈向陽朝我笑了笑,韓非對着我束了個大拇指,兩人也緊隨着走了出去。


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我和莫北,我一把推開了莫北,擦了擦剛被莫北吻過的地方:“你瘋了?”

莫北又恢復了一副冷麪女神的樣子:“我那是幫你,你不謝我,還說我瘋了?”

“大姐,你那是幫我?那可是。”可是,可是之後,我該說什麼,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和最喜歡我的女孩嗎?她們現在不是很幸福嗎。我還可是幹嘛,我點了點頭:“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我一下癱坐在了牀上,捂着自己的腦袋,頭腦一片混亂。

這時候莫北將手中的東西扔在了牀上:“給!” 半個鍾之後,一紅一白兩輛搶眼的皇冠,緩緩從汽貿店開了出來。

歐菲菲和大水牛各自開一輛,跟着林川的大奔後面跑。

一路到了四季飯店,下了車。

林川急速的說道:“黃總在等我,有事聊,你們在外面吃,吃完去買房買商鋪,今天就要搞下來。”

“老大……”

“帥哥……”

“少廢話,讓你們買就買。”

話畢,林川就不管他們了,徑直去包間找黃安琪。

黃安琪已經到了頗久,菜點了,卻沒動筷子。

“餓死我了。”林川卻是坐下來就開吃。

“林川,我小姨過分到這程度,我也是沒想到,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黃安琪完全沒胃口。

短時間內遭到兩位至親的背叛,真的讓她感到很失望。

“黃總,能屈能伸纔是真英雄,你也是,別苦瓜臉了,你當人家親戚,人家當你傻子,你爲這種人不開心,不值得。”

黃安琪輕嘆:“我沒有你想得開。”

“你是沒有被社會毒打過,而我被毒打得多了,早適應了。”

“有時候,我真想,我是你。”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把腦袋砍了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