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天怒世尊微微搖頭,「天波鶴與許陽並無太大關係,兩人僅僅是在對抗海雲漠氏的時候並肩作戰過……不過,以許陽的性子,只要是和他結過善緣的人,都可以作為威脅的籌碼。這天波鶴,也可以試一試……等一等!」

天怒世尊的目光,忽然轉向了天波鶴身後,看向那個二十多歲的少女。

「怎麼了?」靳泰隆奇怪問道。

「天波鶴,你可知道這個女子是誰?」天怒世尊似笑非笑地道。

天波鶴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憂慮,冷冷說道:「這是我的孫女!怎麼啦?」

「你的孫女?恐怕不對吧……」天怒世尊微微一笑,「這個女子……若是老夫沒有看錯,應當是許陽的親妹,名叫許妤!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只不過讓老夫好奇的是,許妤為何出現在你的府上?哦……老夫明白了,這些年來你和許妤一直關係不錯,情同祖孫哪。」

當初對付漠氏的時候,許妤的善良幫助了天波鶴。而天波鶴也對許陽寵愛有加,還將漠氏的鎮族寶器搶過來送給許妤玩耍。

在許陽離開瀛洲的這些年,天波鶴一直和許妤保持著聯繫,在許陽返回之後,這一聯繫更為緊密了,說是情同祖孫,倒也不錯。

「許陽的親妹?」天怒世尊大笑道:「好,太好了!天怒世尊,按照你的策略,許陽在親妹的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是肯定會現身相救的,對否?」

外貌是青年靳古模樣,但靈魂早已是天怒世尊的老者,呵呵一笑:「不錯!重情義而不惜身,這是許陽的最大弱點!」

「接下來,我們要想辦法讓許陽知道,他的妹妹在我們手上的消息,」靳泰隆思索著說道,「只不過,許陽應該是躲在枯榮界中,我等的消息都無法傳入,倒是有些麻煩。」

「不必麻煩了……」

天井秘境的虛空之中,一道黑白二色光門,驟然張開!清冷無比的聲音,從中響起。一個藍衫青年,面容冰冷,出現在靳泰隆的面前!

「哥哥!」許妤叫了一聲,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天波鶴嘆了口氣:「老夫愧對盟主!」

許陽揮手一劃,天波鶴和許妤的身形被扯了回去。他溫言說道:「沒事,我來帶你們走。」

「布空間封鎖!」

在許陽身形出現的一剎那,三座飛行宮殿之中,各自有一道劇烈的空間波動湧出!一層血紅色的空間封鎖,綿延千丈,猶如一顆巨大的血色光球,將許陽等三人,連同三座飛行宮殿一起,包裹其中。

「哈哈!許陽,你沒有想到吧?我們御獸族的三位六劫世尊,就在飛行宮殿之中,等著你上鉤!」

隨著靳泰隆的哈哈大笑,三座飛行宮殿之中,各自飛出一個老者。他們身上氣息強橫,如龍似虎,實力比起五劫強者靳泰隆,還要高出一籌!

隨後,從左右兩個飛行宮殿之中,又飛出了兩名五劫世尊,正是靳泰倫、靳泰達兩人!御獸族這次,可謂精銳盡出。(未完待續。。) 六位御獸族高階世尊,這陣容堪稱強悍無比。

靳泰倫、靳泰達和靳泰隆三人,乃是實打實的五劫世尊,已經恢復了全部實力。而他們身後,則是更高一輩的強者,是御獸族三大族脈的老祖級人物,六劫修為!

儘管這三個六劫世尊,尚未完全恢復,但是他們的真正戰鬥力,也有五劫頂峰,比起靳泰隆等三人都要強出一截。

許陽眼睛掃視了一番,從這六人的臉上逐一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旁邊微笑站立的那個青年身上。

「靳古?」眼前之人的容貌,絕對是靳古沒錯。但是從靈魂氣息上判斷,許陽卻感應得出,此人絕非靳古。

「呵呵……許陽,你不認得我?老夫以遺骨所化的憤怒符籙,伴隨你這麼久,你竟然沒有絲毫感謝?」那面相年輕,嗓音卻頗顯滄桑的「靳古」冷笑道。

「你是……天怒世尊!」許陽微微一怔,旋即嘆道:「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借屍還魂。」他心中有些慶幸,如果不是借著晉陞世尊的蛻變契機,將憤怒符籙驅逐出體外,恐怕現在被奪舍之人,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裡,許陽為靳古感覺到了一絲遺憾。畢竟靳古為許陽做了不少事情,儘管有著血能控心之術的影響,但不知不覺間,許陽卻對靳古產生了一種領袖對於下屬的情感。

本來許陽還有計劃,在擊敗冥族和御獸族,大局定下來之後,就主動解除對靳古的控制。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讓我很好奇,御獸族的三位六劫強者。明明還沒有恢復全力,卻為何急不可耐地找上門來?」許陽皺眉說道,「難道說,是你的攛掇?」

「哼……」天怒世尊沙啞著嗓子道:「許陽,你的算盤倒是不錯,等到他們恢復全部實力之後出手。想必你又會有所進步,收拾你會更加困難吧?像你這種秉承氣運而生的妖孽之才,必須及早扼殺,不能給你喘息的時機!」

「好精闢的見解,不愧是在我星海之中數年之久的老輩鬼魂,」許陽道,「天怒世尊,還有一點我很不解。你既然奪舍重生,就應該悶聲發財。躲起來好好修鍊,恢復自己的實力才對。可你為什麼又要走到台前?我想……御獸族的高層,在知曉你的身份之後,應該會對你身上的成仙之秘很感興趣吧?這樣一來,你恐怕再也難以得到自由之身了。」

「許陽小子,老夫這麼做,都是為了對付你啊!」

天怒世尊哈哈一笑,「我躲起來修鍊。等到恢復上一世實力的時候,恐怕要過好幾年!到時候。誰知道你又會達到什麼境界?對付你宜早不宜遲。」

「你就這麼恨我?」許陽皺眉道,「我不過是驅逐了你的符籙,沒有讓你奪舍而已,似乎這恨意不該這麼重吧?」

天怒世尊道:「許陽,你戲弄老夫,自然是大罪。不過比起來。還有更重要的原因,讓我置你於死地而後快。我奪舍的這個小傢伙,在意識消散之前的最後執念,就是要看到你的敗亡。這執念極其深重,就連老夫都無法全然控制!如果帶著這個執念修鍊。老夫很害怕走火入魔啊。」

「我明白了……你想要殺了我,滿足靳古生前的遺志,從而消除靳古的意識對你的影響?」許陽略一點頭。

「許陽,交出枯榮界的控制印訣、鎮魔台秘鑰,以及你身上的所有聖器!」御獸族大長老,靳震岳開口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當然,還有……玄天八景經!」

許陽眼中再度閃過一絲驚訝,看向天怒世尊:「看不出來,你對我還很了解嘛。」

許陽心中暗想,天怒世尊應該不清楚自己是玄天上帝轉世的事實。玄天上帝的分魂與自己的幾次接觸,都極為隱秘。而且在那個時候,天怒世尊的意識如果窺探的話,肯定會被玄天上帝的分魂發現。

「不用多說了!」御獸族大長老靳震海、靳震天齊齊踏前一步,與靳震岳形成了半圓形陣勢,盯向許陽。高階世尊的氣勢轟然爆發,在許陽身後的天波鶴、許妤,登時感到呼吸困難。

「許陽,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了,真的爭鬥起來,你的妹妹恐怕承受不住這種戰鬥餘波吧?」天怒世尊陰險地一笑,「而且,此地已經被三位六劫世尊,布下了空間封鎖!你想要將這兩人送到枯榮界,也是不可能的。」

「沒想到,你們這些高階世尊,居然都是這般沒有底線的無恥之徒。」許陽眼眸漸漸變得冰寒。

靳震岳等三位六劫世尊,以及靳泰隆等三名五劫世尊,都有些尷尬。以他們的地位,合力對付許陽這個連三十歲都不到的青年小輩,竟然還要用上以家人威脅的手段,實在汗顏之極。

天怒世尊倒是無所謂,他在百族古戰場,歲月封禁之中消磨無數年,已經將所有的廉恥磨滅,唯利是圖是他最好的形容詞。

「呵呵,許陽,要不然打個商量如何?」天怒世尊笑道,「你把岩族的紫金帝甲交出來,換取你妹妹這兩人自由離開,如何?」

紫金帝甲作為聖器防具,威能不言而喻。許陽穿戴紫金帝甲,全力催動防禦的話,連五劫頂峰的強者都無法攻破,絕對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天怒世尊考慮到,繼續以許妤要挾,有可能激起許陽的逆反之心,到時候他玉石俱焚,不管自己的家人,直接來強殺自己就不妥了。

而失去了紫金帝甲的話,許陽想要頂著六位高階世尊的攻勢,強行攻擊自己,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哥,你別答應!」許妤尖叫道。

許陽一口答應道:「可以,不過我要先送我妹妹離開。」

「不可!」御獸族的六大世尊長老,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拒絕道。靳震岳道:「許陽,你在送走你妹妹之後若是反悔,那該如何?」

天怒世尊呵呵一笑:「無妨!你可以讓天波鶴送許妤離開。老夫相信,你不會食言。」

許陽皺眉說道:「我想要把許妤她們送到枯榮界。」

「這絕對不行,」天怒世尊搖頭說道,「若是開啟了枯榮界的門戶,你自己直接就能入內,到時候我等一番辛苦,豈不是一場空?許陽,你若是不想讓戰鬥餘波累及親人,就聽從我的建議,用聖甲換取許妤兩人遠遁。」

許陽輕輕吐了口氣,點頭說道:「好。」

「天波鶴老爺子,小妤就拜託你了,帶她走得越遠越好!」許陽沉聲說道。

天波鶴重重點頭,他知道自己在此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施展遁光,將許妤包裹在其中,向天井秘境的東側飛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許陽,該你了。」靳震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許陽。

許陽儲物戒光華一閃,得自岩族的紫金帝甲,徑直擲向了靳震岳。

靳震岳接過紫金帝甲,入手便感應得出,這的確是一套聖器,而且品階不低。他不由大喜,將之收入儲物戒中。

沒有經過煉化的聖器,是沒有辦法發揮什麼作用的。許陽一直以來能催動紫金帝甲,全靠他在渡劫之時,自身氣息與這岩族聖甲產生了交融感應的緣故。

「呵呵……許陽,到了這一步,你是要自行投降,還是負隅頑抗?」心情大好的靳震岳,警惕心不由放鬆了幾分,笑道,「我御獸族和冥族不同,不會行那屠殺之舉。你如果投靠御獸族,仍然會出任人族盟主之位。人族,便做我御獸族的附庸族群即可。」

許陽淡淡一笑:「人族盟主?呵……到時候,恐怕只是御獸族的一條狗罷了。廢話少說,出手吧。」

靳震岳自恃身份,搖頭道:「冥頑不靈……泰隆,你與泰達長老、泰倫長老一齊出手,盡量生擒。」

如果在爭鬥中直接殺了許陽,那麼最讓御獸族眼饞的玄天八景經,便無法得到了。更何況,還有枯榮界的傳承。所以,靳震岳要求生擒許陽。

靳泰隆略一點頭:「明白。」

三名五劫世尊,呈品字形圍住了許陽,同時出手!三道熾烈的血色光芒,呼嘯著斬向許陽。

這三人都駕馭寶器,威力強橫澎湃。

「哼……試試看吧!」

許陽手中,驟然出現了六面小巧的銅鑼!玄力激發之下,銅鑼頓時傳出了有韻律的響聲。

「趕屍鑼?!」靳震岳臉色微微一變。

伴隨著鑼聲,一道道高大的古銅色身影,從趕屍鑼空間之中竄出,足有三四十個!每一個古銅色身影,身軀之中都蘊含著可怖的氣息,其戰鬥力絕對不下於四劫世尊!更有幾個,身軀之上隱約透出一絲銀光,其實力隱約可以與五劫世尊相提並論了。

這六面趕屍鑼,是許陽從冥族強者之中搜刮而來的戰利品。冥青桐、三大長老以及鬼師,各自都有一面趕屍鑼,裡面儲藏的世尊煉屍,大部分都是銅靈屍,而冥族之主冥問天的趕屍鑼中,更是藏有四具接近銀靈屍的存在。(未完待續。。) 當時那些冥族高手,沒有放出煉屍攻擊許陽,是因為許陽控制了冥族聖器攝魂鈴,可以破解煉屍!但對於御獸族來說,對付煉屍,卻沒有許陽這種有效的剋制手段。

「冷靜!許陽雖然不知從哪裡得來這些強橫的煉屍,但他絕對沒有辦法控制它們!」靳震岳眼光毒辣,當即高聲吼道。

果不其然,這些煉屍出現之後,沒有得到主人的操控,眼睛頓時血紅一片,紛紛尋找各自的目標,隨機展開了攻勢!

對於許陽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他放出這些煉屍,就是要將這片戰場攪渾,否則的話,自己勢單力孤,很難全身而退。

「吼!」其中一頭煉屍,古銅色的身軀之上,隱約泛出一絲銀光,揮拳橫擊之下,將靳泰達世尊打的連連後撤,竟是頗有章法。

共有三十餘頭煉屍,場中的每個人,身邊都圍上了好幾頭!一時間,煉屍嘶吼的聲音,拳掌交擊的聲音,以及罡氣爆裂的聲音,響徹雲霄。

許陽眼睛一掃,那天怒世尊不知去了哪裡。原來,在場中剛剛出現煉屍的時候,天怒世尊就感覺到了不妙,遠遠遁走了。天怒世尊雖然現在有了換骨境的修為,論真實戰力甚至不輸於低階世尊,但面對這些強悍的煉屍,還是有很大察覺的。

「可惡……泰隆!你們三人合力,配合靳震海、靳震天兩位老祖,攔住煉屍!我來收拾許陽!」靳震岳被許陽算計了一把,心中大怒,手掌一揚,一道血色劍光飛射而來,直接劈向許陽!

許陽堪堪躲開了兩頭世尊煉屍的毆擊。直接劈出了血飲劍,一道血色巨劍迎擊而上,與靳震岳大長老硬拼一記!

靳震岳大長老身軀微顫,許陽退後數丈。兩人這一次對攻,展示出來的差距並不大。


「這小子進步如此之快……」靳震岳心中震駭,果真如天怒世尊所言。不能給許陽成長的機會,否則的話就再難治他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沒,靳震岳大長老雙手結印,猛然大喝道:「化血劍,噬骨血霧!」

靳震岳大長老的寶器名叫化血劍,是一柄非常陰毒的寶劍,能夠通過寶器的接觸,汲取對手的精血。若是力量攻入體內,可以將中招之人的骨頭化作膿血!

一圈暗紅色的血霧。在靳震岳大長老的身邊成型了。隨著他單指一點,一道血霧如章魚觸手一般,指向許陽。

許陽身邊仍然有好幾頭世尊煉屍,合力圍攻自己,而靳震岳身邊的世尊煉屍,卻被剩餘的五大世尊合力擋下!這樣不公平的爭鬥環境下,許陽功力本就弱於靳震岳,爭鬥的結局似乎已經註定了。

「哼……銀靈屍。出來!」

許陽搖動攝魂鈴,清脆的鈴音響起。頓時一具高大的銀色身影,直接出現在場中,正是荒聖屍體煉成的銀靈屍!

銀靈屍對於其他煉屍,似乎有著奇異的壓製作用,在這頭銀靈屍出現后,其他的世尊煉屍。竟是紛紛退縮,不再攻擊許陽!

「轟!」

銀靈屍一拳揮出,周圍的空氣爆響,他徑直擊中了那飛射而來的噬骨血霧!足以侵蝕世尊寶體的血霧,在銀靈屍的聖軀面前。卻沒有了絲毫作用,被震得四散開來!血光聚攏,轉眼間重新變成一柄弧形血劍。

「竟然一拳就打散了老夫的劍訣!」靳震岳大長老心中震駭,下一瞬,便看到銀靈屍微微躬身,手掌遙遙按向了下方的大地。

距離數百丈,下方的大地卻彷彿被一股巨力抽吸,原本齊整的地面變得乾裂開來,荒蕪一片!銀靈屍似乎將方圓數千丈的大地之力,盡數提取到了自己身上一般,旋即一掌,悍然拍出!

一股灰色能量流,如長河咆哮,洶湧激蕩,徑直射向了靳震岳大長老!

「這是……大荒天掌!」

靳震岳認出了這一聖術,心中大駭,他急忙運轉劍訣,將全身功力灌注在化血劍之中,雙手一拉一分,頓時化血劍化作一柄巨大的尖錐,鋒芒直指那股灰色能量流。

這是擬態劍訣,比起化霧劍氣,更高一層,威力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