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沒事?”

儲維笑:“當然!”

蘇墨:“那就好!”

儲維笑:“多謝!”樂樂現在的娛樂公司是蘇墨的,他謝謝對方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幫了她。

蘇墨:“不必!”

儲維笑:“有空來b城聚聚?”

蘇墨:“好!”

風格完全不同的兩邊,幾乎同時地掛了電話。

“我讓蘇晗有空來b城玩。”可樂在儲維笑坐在她身邊時,就把頭靠上去。

儲維笑摟着他,笑了:“那正好。估計這對夫妻倆正在商量着。”

……

史沁雯一邊等着可樂身敗名裂,一邊試圖從她的小開男友的嘴裏,問出可樂的那個男人是誰,她正做着美夢呢,只要可樂敗了,她就可以有下一步的行動去離間可樂和那個男人,自己在做一個知性的善解人意的女人,趁虛而入。

這次,她可不能像對候開陽似得那麼急了,她得一步步來,可樂有句話說對了,女人越是自己往前湊,越顯得自己不值錢,所以她要矜持,要懂得欲拒還迎!

也不怪她懷着這麼大的想法,上一次不也是緋聞將可樂打入地獄嘛,雖然她後來翻身了,但再來一次,這身還怎麼翻?

她也不想想,上次能將可樂打入地獄的。有何可傾的何家手筆,有何可傾藉助儲家的名頭暗中下的手,何儲兩家加在一起具備的影響力,讓可樂的原經紀公司連吭都不敢吭一聲,馬上就放棄了可樂。

但史沁雯有這本事嗎,並沒有!

現在連何可傾都不能貿然對可樂下手,更何況她,顯然史沁雯沒有自知之明,新聞過了一天後,她喜滋滋的拿出平板電腦刷微博,腦子裏還想着要不要用一些小號,去給那麼謾罵可樂的評論點一些贊!

然而打開一看,別說指責可樂的評論了,她僱的那些水軍一個個都不見了,唰到最後才發現,他們都被各方恭喜聲、討論大叔套路等話題給淹沒了!

怎麼回事?

她不信邪地一條條網上看,才終於發現問題的根源。

空白?是了,空白就是可樂那個落魄的助理男友,他怎麼到這種時候了還在幫可樂說話,難道他都不在乎被綠了嗎?

她接着就看到了蘇晗轉發評論的那一條……竟然。竟然就是那個男人?

對方當時確實是戴着口罩跟在可樂身後,她並不知道他的長相,她還當着人家的面說人家是小白臉,沒用的廢物!

這不是整人嗎,好好的富家公子不當,去當個小助理,去跟人家擺地攤,成心耍她是吧?

美夢破碎一大半的史沁雯,一邊怒氣橫生地將平板電腦摔到沙發上,一邊又想着或許自己在那一次,會給對方留下比較深刻的印象?

很多男女不都是從冤家開始的嗎?

但她剩下的另一半美夢,在第二天經紀人給她打來電話時,全面破滅。

“你說什麼,之前說好籤我的劇現在都要換人了?”史沁雯不敢相信地對着手機吼着,“你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我已經再三確認過了,不僅你看重的所有劇本都沒了,那些廣告代言同樣要求換人,”經紀人的聲音聽起來又焦急又疲憊,顯然在得到消息時,她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只是仍徒勞無功,這才跟史沁雯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得罪誰了?”

“我得罪誰,我能得罪誰,除了可樂……”史沁雯猛地頓住,是了,她一向最會跟人打好關係,唯一讓她撕破臉的只有何可樂,何可樂沒這本事,但她身後的那個男人有啊!

難道是,他們知道了照片是她爆出去的,所以現在反過來報復她了?

她跌坐在沙發上,打從心底升起一陣陣涼意,她在娛樂圈打拼的年頭比可樂還長,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怎麼可以說毀就毀了?

再三確認除了正在拍的深宮傳沒有影響外,她所有工作都被停了後,她給她的小開男友打電話過去。想要讓他幫她。

可這次對方竟然不接她的電話!

她稍作僞裝找去他的公寓,找是找到了,但他正準備將那套公寓賣了。

史沁雯問他爲什麼,他回她說想到跟她在這公寓裏搞過,就覺得噁心!

“你什麼意思,求我跟你交往時你說了什麼,現在得到了就噁心了是吧,你怎麼可以那麼沒良心!”史沁雯拉扯着他,無論如何要他給一個說法。

在事業被毀,她無法忍受情人也將她拋棄!

“是,我是說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會對你好!”男人掰開她的手,一把將她甩開,指着倒在地上的她恨聲道,“但你是怎麼對我的,騙我說大晚上有公告,卻是跟別的男人鬼混,你給我戴了多少綠帽子了,還想我對你好?我現在看到你就噁心,你想留在這裏是吧,那要看你有沒有能耐留!”

然後讓搬家公司的人快點把東西搬走,再跟來看房的人一紙合約簽上,直接甩袖走人,史沁雯追出去,等她想回頭時,公寓的新主人像看到瘟疫一樣,“啪”的一聲當着她的面就把門關上!

一向最能以柔弱又知性的形象受衆人保護的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什麼都沒有了。

她打給之前那個快倒閉的、最近又稍有起色的電臺總監的兒子,她的前男友,他對她很好,不惜惹怒父親,得罪古風娛樂,只爲了幫她打壓可樂。

但她知道那電臺的情況後,就把他甩了。

然而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還問她要找誰。

“你又是誰,華東呢?”

“他正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我是他女朋友,我跟他的事你能轉達嗎,你又是誰,你跟我說這些話是想誤導我什麼?你圖的什麼?”

之後電話就掛了,沒一會,華東的號碼又打了過來,史沁雯一聽,是華東本人的,便聲音柔柔的、飽含各種委屈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省省吧史沁雯,你剛說你是誰女朋友呢,我告訴你,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愛當誰女朋友就當誰的去,我華東的女朋友是現在在我懷裏的這個,下次再讓我知道你把她弄哭了,我要你好看!”

“不是,華東……”史沁雯發現辯解無力後,只能撿重點說,“我只是想讓你幫幫我,看在我們曾經相愛的份上?”

“相愛?呵呵……”

無限嘲諷的笑聲,讓史沁雯心裏升涼,但馬上又聽到他說:“那你說說看,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聽說,你們臺最近又搞了個戶外的真人秀,我、我想參加!”這真人秀挺火的,把快倒閉的電臺又給挽救回去。

“想當一期嘉賓?”

“不不,當一期嘉賓沒用,我要當節目固定的成員!”

“但我們已經有固定的成員了!”

史沁雯沒聽出他話裏的冷意,自私地說道:“沒關係,只要你隨便給其中一個安上不好的名聲,再簽退她就行!”

“史沁雯,我對我曾經的事感到很抱歉!”

“不,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但我當時是有苦衷的……”史沁雯一聽,心裏歡喜,還以爲他對她還舊情難忘。

但他的下一句是:“我是爲我自己感到抱歉,竟然眼瞎到看上你!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想進我節目?別說固定成員,哪怕是路人,我也不會讓你進入我的攝像頭裏,你好自爲之吧!”

不等史沁雯再說什麼,電話就再一次掛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史沁雯對着斷線的手機罵着,“我還有程思心,我還有何可傾,她們會幫我的,她們一定會幫我的,還有、對,還有單雨芹,這妮子老是姐姐的叫我,她家也有點錢,讓她給我這個姐姐出點錢總是應該的吧!”

但是,單雨芹的電話是空號,程思心最近出國了,何可傾的祕書說沒有預約是不會見她的!

她的世界,徹底玩完!

被她自己給玩完!

……

《他在哪》開播了,因爲可樂作爲主演在開播前兩天鬧了這麼大新聞,又因爲這劇確實不錯,不管是演員還是劇情亦或者場景道具後期制作,都是良心之劇,開播兩天收視率直線上升,好評如潮!

聶全說。有望進入今年的紅鷹電視節,她甚至能夠入圍最佳女主角!

能夠入圍當然好,但能不能拿到視後,可樂就不抱太大希望了。

可樂心情還是很好的,總歸是沒有愧對蘇晗的劇本,這是她封殺再復出後,演的第一部戲,有個好的開頭!

唱歌吧爸爸 然而等她回家後,看到儲維笑正在看《他在哪》,雖然他住院那會,她跟他介紹過這部劇,叫他一定要看,可等他真的在看,還是當着她的面時,她覺得好羞恥啊!

她搶過遙控器,換臺!

“這做什麼呢,我看得好好的!”儲維笑長手一撈,就把她剛搶走的遙控器再奪回去,把節目也按回去。

“有什麼好看的?”可樂還想再搶,卻羊入狼口。被儲維笑抱在懷裏逃不掉了。

“安靜點!”他拍了下她的屁股,“說正事了!”

“你說!”她裝作認真聽的樣子,眼睛則不停偷瞄遙控器的位置,想着如何一擊斃命……不不,是迅猛出手,一擊即中!

他裝作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說着他的正事:“過兩天就是家宴了,你準備好了嗎?”

假借環住他肚子的手,慢慢地往遙控器靠近,聽到這話,她仰頭不解地看着他:“準備什麼?”

“你說呢,我的儲夫人?”

可樂明白了:“你要公佈了?”

“我們不出兩月就要結婚,這時候不公佈,你想等下一次的家宴?還是你覺得,跟我結婚要偷偷摸摸地來?”他挑眉問她,大有她敢說事,就要家法伺候的架勢。

可樂當然不敢說,但還是有點憂心,儲誠跟她說過的話,她都記着的,儲維笑要娶她這事,不知會招到多少人的反對。

“別怕!”儲維笑低頭,抵着她的額頭,“我一定會順順利利地把我們的婚禮辦起來,任何阻礙我都會解決!”

“嗯!”她相信他。

但是……趁着他要親吻她時,她快速地伸手直逼遙控器,但那遙控器跟長了眼睛似得,她就快碰到了,卻突然“飛”了。

“在我面前耍心眼呢?”儲維笑似笑非笑地看她遺憾的模樣。

她撇嘴:“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不!”他摟着她,看向那個高清的大電視,“我就想好好觀賞觀賞你這部劇!”

可樂也轉過頭去,正好看到自己的特寫,“嗷嗚”一聲投入他的懷裏,不忍再看了!

……

可樂以爲,她跟儲維笑的照片被登在網上後,哪怕現在那些照片都被壓下來找不着了,但只要熟知儲維笑的人就可能猜到,而這期間,只要再知道古笑的事,就能將兩者聯繫起來。比如何可傾!

那麼當先找上門來的,會是她,或者其他不想她跟儲維笑在一起的人。

然而,最先找來的,不是爲了她跟儲維笑的事,也不是何可傾他們,而是……何晉源!

她剛拍完一場戲,孔顏過來時,一邊把水瓶遞給她,一邊說道:“何晉源說要見你!”

可樂正擰開瓶蓋,聞言頓了下:“我爸?”

“是,他已經來了!”

“啊?”

何晉源親自到片場找她?

怎麼感覺略驚悚呢?

何晉源被孔顏安排在可樂的休息間裏,可樂進去時,他坐在椅子上,面容冷峻,雙目含着釋放不出的怒意,但看見可樂進來時,他稍稍斂去了他的憤怒,再次恢復可樂所熟悉的冷漠表情。

可樂不知該怎麼稱呼他,乾脆不帶稱呼地問:“你怎麼來了?”連謝清都不帶。

“我有點話要跟你說。”何晉源站起來。然後看了眼跟在可樂身後的孔顏,明顯是要孔顏迴避。

“她是儲維笑派來保護我的,我相信她,您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她也擺出冷漠的姿態,謝清告訴她,何晉源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她,但白老二卻告訴她,何晉源一直在騙她。

她並不完全相信白老二的話,但她也無法不去怨何晉源。

何晉源遲疑了下,可能也是拿可樂沒辦法,他不再管孔顏,直接說道:“白老二找過你了,是嗎?”

“是!”可樂直盯着他看,想看看這個當了她二十幾年的父親,會是怎樣的反應。

他沒有慌亂,沒有心虛,只有那快掩蓋不住的憤怒和着急:“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你覺得他會跟我說什麼?所有你不肯告訴我的,他都跟我說了!”

“都跟你說了?”何晉源總算有了一絲驚詫,冷峭的眸裏,瞳孔瑟縮。

“是啊,他說他才是我親生父親!說我是被你偷走的!”她幾乎是賭氣地全盤脫出。

“還有呢?”他的聲音裏微不可查地多了一點焦急。

可樂覺得奇怪,他更在意的,不是他把她偷走這件事嗎,她反問:“你覺得還有什麼?”

何晉源細細打量可樂,以他對女兒的瞭解,應該是沒有了,當下鬆了口氣,不再詢問,而是接着上一個問題:“你知道白老二是什麼人嗎,他說什麼你就信了?”

“他已經將我們兩人的dna檢測報告拿給我了,你說我該不該信?”不僅如此,白老二每天都會讓人送些補品到片場來,也會讓人帶吃的喝的給劇組的其他成員,幫她搞好關系,更是幫她打理好上層,不少知名導演都要找她拍戲。

雖然後面這些她覺得完全沒必要,也不想這樣,可至少證明了白老二對她有心不是嗎?

不是說她隨隨便便就被白老二收買,而是相比之下,眼前這個被她寄予厚望的父親,卻從未爲她做過這些瑣事。

儲維笑說白老二是有問題的,所以她也並不全信了白老二,但不妨她拿來刺激刺激眼前這個從未對她柔情過的父親!

“什麼dna檢查,那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能說明什麼?”

可樂朝他走進一步,看着眼前這個曾經是她崇拜的對象,是她渴望了二十幾年的父親,“是把我偷來,卻又把我仍在一邊不管?是一邊要跟我斷絕關系,一邊又一定要我做你的女兒?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物品?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執着的,是不是我那所謂的親生母親?你把她的女兒搶來,卻又無法對白老二的種給予親情的關懷,是不是?”

“我承認,”何晉源看着這個從嬰兒時期就在他懷裏的孩子,“我確實喜歡過菲子,但是,我並不是因爲這才把你抱走……這樣吧,你可以不做我女兒。但能不能答應我,也不要做白老二的女兒,不要相信他……”

“你還說不是!”可樂一聽後面看似商量的話就崩潰了,“你就是,就是想報復白老二!”

什麼叫可以不做他的女兒,也不能做白老二的女兒?

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這就好像在告訴她,他讓自己做他女兒,就只是爲了讓白老二失去一個女兒!

“我沒有這個意思,”何晉源看她這麼激動,想到她還懷着孩子,竟首次將態度放柔,“我只是……可樂,很多事我不告訴你,是不想你去承受不該你承受的事,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就這麼一次,行嗎?不要理會白老二,他說什麼都別信,行嗎?”

可樂話在嘴裏憋了又憋。想狠心地說“不行”,做不到,想妥協地說“好”,她也做不到,最後,她撇開臉,學他慣來的冷漠:“我一會還有一場戲,要補妝了,你自己開車嗎,要不要我把謝清叫來?”

何晉源看了看她,在孔顏來“請”他離開時,說了句:“好好照顧自己!”

可樂沒有回頭,她就那麼站着,聽着後面的門開了又關,眼眶紅了忍下,又紅了再忍下。

“沒事吧?”孔顏送走何晉源,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她搖搖頭:“沒事,我上個洗手間,你讓濃妝來給我補下妝!”

她深吸一口氣,試着將胸口的悶氣去掉。

……

家宴的前一天,儲誠回來了!

一回來,他就找了儲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