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昨天晚上一直留在醫院裏照顧昏迷不醒的他,怎麼的如今竟然已經身處永樂苑了?

半年多沒有回到這裏,四周的擺設依舊那般,基本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她是怎麼回來的?這樣,貌似有點兒詭異。

“你昨天一直照顧我到晚上,趴在*邊就睡着了,爲了不讓你吃那麼多苦,我只好把你抱回來了家裏休息了。”千乘默拿了一個小湯匙舀了小米粥送到她面前:“來,吃點東西。”

“我還沒有刷牙。”看着他儼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俞秋織眉眼輕輕一眯,疑惑地盯着他:“再說,你的身子沒有問題吧?”

“當然!”千乘默理所當然地點頭:“而且你放心,我已經吃過東西了。”

“我先去洗漱。”看着他嘴角吟出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俞秋織眉心一跳,急速地爬起來,往着浴室便跌撞而去。

千乘默嘴角彎彎,倒沒有阻止,把碗放好,翻身便坐到了*榻上。

現在開始,她是屬於他的了,他有的是耐-xing去等。

隨手拿起桌面上擺放着的書本翻閱着,他氣定神閒地等着那個女子出來。

許久許久——

那只小頭顱從浴室探了出來,目光與他交碰的時候立即便縮了回去。不過數秒後,她又把臉給移了出來。

“玩捉迷藏啊?”千乘默放下書本,高大的身子從*上站了起身。

“千乘默,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脫的?”俞秋織牛頭不搭馬嘴地詢問開口。

剛纔去了浴室,她才發覺自己昨天穿着的衣服早便已經換成了一件寬鬆的浴袍。最重要的是,內裏竟然什麼都沒有穿,而且她的身上似乎還有些紅色的印記。

她是過來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男人留下來的熱吻痕跡——

這些都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她怎麼什麼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呢?莫不是近日過於疲憊,所以才會睡死了?

“我不過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而已。”千乘默一臉無辜:“這樣有錯嗎?”

沒有——

在這點上,俞秋織還真找不到藉口去責怪這個男人!

“我不管,以後沒有我的許可,不準隨便脫我衣服。”縱是如此,她還是瞪着男人狠狠地警告道:“否則……休想我原諒你!”

“知道了,老婆大人。”千乘默笑意融融。

老婆?

她什麼時候成爲他老婆了?

俞秋織一臉黑線,惱怒道:“誰是你老婆啊?不準胡亂叫我。”

“我沒有亂叫,反正那不過是遲早的事嘛!”千乘默對着女子招了招手:“老婆,過來一下。”

“你還叫上癮了不是?”俞秋織拉下臉,伸手拿起房門前沿那只飾物便往着男人砸過去。

千乘默閃身,堪堪避了,看着那飾物“趴”一聲掉到地面,橫飛了濃眉:“老婆,你謀殺親夫啊!”

“你還敢叫?”俞秋織雙眼一瞪,跨腳便要奔出去,不料眼角餘光卻見那男人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不由低垂下頭,臉頰瞬時漲紅。

她身上僅圍了一條浴巾,如果出去的話不吃虧才怪!難怪這個死男人會這麼熱情,擺明就是有目的的。

擡了眉,她一聲冷笑,纖-細的手臂探了出去握抓住一隻水晶高腳杯,往着*榻又砸了過去。

千乘默手臂往着半空一騰,把那酒杯牢牢握住,嘴角吟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老婆,丟酒杯很無趣,不如把你自己丟過來吧,爲夫我一定會接着……”

“滾!”俞秋織後退半步,伸腳往着浴室的房門使力一踹。

看着那道削瘦的身子消失於浴室房門閉合處,男人濃眉輕揚,脣邊勾出一抹淺笑。

看來歐陽錦真沒說錯,他的小女人,的確患上產後抑鬱症了,否則脾-xing怎麼會變得如此的差勁呢?

我也不曾愛過你 幸好,現在他有的是耐心哄她——

*****************

俞秋織從浴室走出房間的時候,換了一套乾爽的悠閒衣服。她散開垂落在肩膀的頭髮還有殘留着水珠,倒讓她多了幾分清爽的味道。

屋內很安靜,千乘默不在,倒是她丟出去的那些東西,此刻全部都物歸原位了。

她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原來,看到他的時候容易生氣,看不到的時候,又會想念——

人的心,竟然是這般矛盾的!

她深呼吸,走去取了吹風筒把頭髮吹乾,隨後聽到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竟是她肚子餓了麼?

掌心按壓到肚腹位置,她咬咬脣,起身便拉門外出。

走出長廊行至客廳時候,她爲眼前所見那幕瞪大了眸瞳。

那個身形欣碩高挑的男人此刻正駐足於落地窗臺前沿,懷裏正抱着一個小孩童。他的目光,充盈着柔和,看着懷裏那小孩,宛若他最摯愛的寶貝。

那清晨的陽光灑落,霞光披散在他們身上,竟是一種極致的柔美。

絢爛了整個空間。

俞秋織忽然覺得,原來這場景,才應該是屬於他們的真正生活——

便在她猶豫着要不要打擾那美好的畫面時,耳畔驟然有輕輕的哼聲響起。

竟是那男人唱起了民謠小調,在哄着靠在他臂彎裏那安靜的小寶貝。 從高檔美容所出來後,已經是晚上22點過,葉開心情很好地拿着小鏡子照呀照,看看今天的美容效果怎麼樣。

忽然,身後幾道疾步聲靠近。

她一驚,馬上回頭看,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長相,就有人舉手一劈,葉開全身一顫,感覺脖頸發麻,人就暈了過去。

幾個男的立馬催促。

“快快快,快把她擡上車。”

凌晨過後,嚴言坐牀頭抽着煙,上半身光着,他拿着手機在玩,房間內沒開燈,這時,他轉頭看了看已經熟睡的蘇恬靜。

剛好,手機在這時震動一下,來電了。

嚴言接通,問。

“怎麼樣?”

那頭的人馬上回答,正是那幾個擊暈葉開的聲音。

“已經把她運到郊外的山林扔了,那片山安全得很,沒什麼野獸出沒。”

見此,嚴言放心地點頭。

他似乎還擔心一般,不忘又多問兩句。

“監控呢?沒留下什麼尾巴吧?”

電話裏頭的人馬上搖頭,甚至拍心口保證。

“放心,弄乾淨了,沈君斯就算能耐再大,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這下子,嚴言才總算放心,他滿意地笑笑,掛過手機後,才躺下,伸手將蘇恬靜摟入懷,低低告訴她。

“恬靜,已經安排好了,明天起來,保證給你驚喜。”

貝螢夏這頭也已經躺下了。

男人摟着她安靜入眠,然而,一通電話,催命般打來,硬是將沈君斯生生吵醒,他煩躁地拿過手機,看了看,才發現是葉風默打來的。

沈君斯眉頭一挑,帶着疑問接了。

“喂?”

那頭,葉風默簡直跟炸開了鍋一般,他心急得很。

“君斯,我姐是不是在你那?”

聽得這樣一番話,沈君斯立馬生氣,喝斥他。

“你發什麼神經?深更半夜,你姐怎麼可能在我這?我陪我老婆正睡着呢。”

見是這般情況,葉風默卻更急,聲音就差沒哭出來。

“那我姐去哪兒了?她到現在還沒回來,打她電話又關機,君斯,你說,她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

聞言,沈君斯心一沉。

他立馬就推開貝螢夏,起牀了,一邊起來一邊罵。

“她發什麼神經?老是晚歸,現在好了吧?想歸也歸不了了,說她多少次都不聽。”

雖然在罵,但,沈君斯明顯是去穿衣服,看樣子,是要出門找人。

牀上,貝螢夏被他弄醒。

察覺到沈君斯起來後,她一怔,下意識地開口。

“沈君斯,你要出去嗎?”

男人已經走到衣櫃前了,聽到她的聲音,不禁回頭看一眼,然後,也沒多少空理她,收回視線又繼續去拿西裝。

“嗯,出去一下,葉開沒回家,怕她出事,我得去找找。”

聞言,貝螢夏心頭一跳。

她知道這件事,當初也只是想嚇嚇葉開而已,讓嚴言把人丟到安全的山頭,還是她要求的。

否則,以嚴言那種性格的人,勢必會把葉開扔到有野獸的山頭。

貝螢夏沒阻止他,沈君斯很快就出門了。

甚至於,她能清楚地聽到,他那輛拉

風的銀白跑車在街道上傳來的尾音,見此,貝螢夏安靜躺下。

她拉過被子矇住臉,只露一雙眼睛。

“我有點壞呢。”

然後,貝螢夏閉眼睡覺,她只是想讓葉開嘗試一下,那種絕望而無助的感覺而已,葉開從小嬌生慣養,所以,太蠻橫了。

對付這種人,必須讓她吃一點苦頭,她才能知道,原來人間也有疾苦。

郊外偏僻的山頭。

葉開醒來後,嚇得一個人在那哭,有夜間鳴叫的鳥在叫,聲音很奇怪,她聽得很詭異,哭着叫人。

“風默,君斯,爸,媽……”

可是,沒人迴應她,四周沒有一點光,黑乎乎一片,這裏,簡直就跟鄉下農村一樣,沒絲毫人煙。

葉家報了警,沈君斯更連夜將顧北叫醒,命令他派人去找。

忙活一個晚上,葉開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在山頭嚇了一個晚上,也哭了一個晚上。

蘇恬靜打來電話的時候,嚴言正開車送她去雅樂軒。

瞧她語氣裏一個得意的模樣。

“貝貝,我一想到,葉開那麼驕傲的人,也會有那麼狼狽的時候,我心裏就舒服,整死那賤人!”

這旁,貝螢夏人正坐飯桌旁吃早餐。

她笑笑,嘴裏咬着吸管,喝一口牛奶後,才說。

“行了,別玩得太過,嚇嚇她就成。”

然而,蘇恬靜聽了,卻是非常生氣,一個冷哼,不樂意了。

“嚇嚇就成?憑什麼我們要嚇嚇她就成呀?她當時開車撞死你父母的時候,有道歉過嗎?她將初雪弄到那般地步,有內疚過嗎?我告訴你,貝貝,不可能,你狠不下那個心,我可不會像你,有機會,我還整她,讓她後悔!”

貝螢夏只能無奈地搖頭。

另一旁,葉開撲沈君斯懷裏哭泣,她拼命哭訴着。

“君斯,一定是貝螢夏,她肯定氣不過前幾天在醫院的那件事,所以,才惡意報復!”

聽得這話,沈君斯眉頭皺起,他似乎不太信,安慰着。

“葉開,你想太多了。”

葉開堅持自己的,一個勁地說是貝螢夏,可,沈君斯就是不信。

去醫院檢查過後,葉開並沒受任何傷害,就是精神受到驚嚇而已,沈君斯陪了一下,便回來了。

他找了一整晚,實在夠累,需要休息。

病牀上,葉開見他走人了,她恨恨地開口。

“肯定就是貝螢夏那賤婊,除了她,還能有誰能使出這般惡毒的詭計?”

這旁,葉風默馬上冷哼一聲。

他看着自家大姐,兩眼充滿恨意,咬牙道。

“姐,你別擔心,那賤婊敢這樣對付你,我們就讓她看看,我們葉家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當沈君斯回到御王城的時候,已經是上午9點。

他似乎特別累,一走到,馬上癱坐進沙發中,累到沒力氣動了,貝螢夏看過來,身子也摸索着挪過來。

“怎麼了?很累嗎?”

男人順勢靠過來,頭枕落她大腿上,他閉上眼,語氣倦倦低低的。

“給我揉揉。”

貝螢夏聽話地幫他揉着兩肩,他似乎很舒服,享受地躺着,也不動了。

這旁,貝

螢夏揉了一下後,下意識地打聽那件事。

“對了,葉開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聽得這話,沈君斯嗖地一下子睜開眼睛,男人看着她,視線定定的,他先是沉默大約一分鐘左右,然後,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