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吧,你看她還是人嗎?”

“她明明就是個人嗎?”

“她哪裏有影子,還有她的孩子,都沒有影子。母女同鬼,你惹的起嗎?難道你想死嗎……”

我這才從激動中醒悟過來,想了想,那個女人還真的沒有影子。她真的是鬼。

原來洪曉雪已經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老蕭家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穆一諾手疾眼快,立刻把我拉到樹後面。從門裏走出一個人來,從身形上來看,這個人確實是老蕭。他居然在家裏呆了一天,自己的小作坊都扔下不管,家裏肯定有什麼祕密。

老蕭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子,裏面裝着四方形的東西,我的第一感覺他是去給什麼人送飯。老蕭並不知道我們在暗處裏盯着他,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後拉低了帽子向工業園的方向走去。

我和穆一諾裝做情侶假裝與他順路,也沒有說話。

他走了半天,拐了幾道彎,這裏已經是有工業園務工人員的租房的地方,到處都是又矮又小的鴿子窩,雖然務工人員的工作辛苦,有些工廠對身體的傷害還挺大,但是工資卻不是很高,所以房子的條件很差,有個住的地方就行。

老蕭來這種地方幹什麼?難道會朋友?我覺得不像。

可是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的那麼的刺耳,前面的老蕭聽到鈴聲之後,回了一下頭,穆一諾靠在我的懷裏,我低下頭掏出手機看看,原來是這個該死的高天墨。

我接通電話之後,指起頭,卻早已經看不到老蕭的影子。

“小付,你在哪呢?回警局吧,我們有新的發現。”

因爲是晚上,又是工業園區,我們走了半天才找了出租車,當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我看到了老蕭,他看到我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種眼神。老蕭有車,比我們來的早。

高天墨不知道我幹什麼去了,直接進入話題。

“老劉,說說你今天的發現。”

劉大寶先開口說:“趙封(警員兼職法醫)在死者王曉燕的中胃裏發現了一些海鮮之類的東西,於是我動用了大量警力在全市逐一排查,在一個叫陽光海鮮城的地方終於找到了線索。這家海鮮城裏面的監控設施讓我們很失望,攝像頭之有一個,只拍到王曉燕的一個男人的在一起吃晚飯,那個男的背對着我們,我們沒有看到他的樣子,不過從時間上來看,這頓飯就是王曉燕最後的晚餐。視頻上查不出什麼結果,又沒有聲音,只有找當時的服務員瞭解情況,大家聽一下錄音吧。”

筆錄員:請您仔細回憶一下,這個男的有什麼特徵嗎?

服務員:當時……當時她和那個男的在一起,那個男的有三十多歲了,反正有點老,穿着很不錯,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沒幾萬塊錢下不來,一看就是有錢人,那個女的不大,應該不到二十歲,看他們在一起挺親密的,不像是父女,我還感嘆這個社會金錢的泛濫,大學生爲了錢竟然和三十多歲的男人搞在一起。

筆錄員:那個男的長的什麼樣子?

服務員:那個男的看上去挺帥的,因爲當時客人很少,而且那個女的很漂亮,我就多看了兩眼,男的眼睛挺大的,挺有神,牙齒很白,紅嘴脣,臉也挺白的,沒有血色,我覺得他應該有病。

聽到這裏,我有些奇怪,我辦過很多案子,目擊者在描述嫌疑人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提到牙齒,或者耳朵,只要牙齒耳朵沒有異常,是不會有人注意到這一點的。

筆錄員:還有別的嗎?

劉大寶:等一下,他的牙齒很特別嗎?

服務員:沒有……他的牙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比較明顯,他在笑的時候牙齒露了出來,感覺有點兒異常,但是說不出來,哦,對了,我還看到那個男的手上長了一塊一元硬幣大小的斑點,有點兒紫紅色,不過當時的光線不好,我也沒太注意。

筆錄員:還有其他的嗎?

服務員:沒有別的了,還有,我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覺得那個男人挺有學問的,應該學歷不淺吧。

筆錄員:那男的說了什麼?

服務員:當時那個女的說熱水沒了,我給他們加水的時候聽到的,那個男的說什麼精神傳遞什麼的,前面的話我沒有聽全,不過後面的我記住了,那男的說:如果有人喜歡你,你有時候能夠感覺到的到,這是因爲精神的信號在無形中的傳遞,讓侈感覺到了。如果你能控制這種力量,你就可以控制別人,讓別人產生幻覺,產生根本不存在的幻覺。

筆錄員:還有呢?

服務員:沒有了,我覺的這幾句話挺有意思,就記下了,之後,大約十點左右的時候吧,那個男的付完了錢,那個女的就挽着那個男的離開了。

聽完之後,我們大家都沉默了一下,我說:“要想到找到那個男的不容易,本市的人口大約有六百多萬人,還有大量的外來人口,想到找到手上有斑的人並不容易。”

“六百萬,開什麼玩笑?”老蕭接過話,有砦嘲笑的說:“現在我們這座城市已經有一千二百萬人口,六百萬,那是十年前了。”

趙封說:“我根據服務員的描述,拿了照片讓服務員進行辨認,才知道那人手臂上的斑不是普通的斑……”

“那什麼斑。”

“屍斑!” 高天墨在監控視頻裏截取了一張照片,通過放大在再清晰,很快這張照片就出現在會議室的牆壁上。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壓抑恐怖起來,那果然是一大塊屍斑,活人身上長出死的斑點,這不可能,除非那個服務員還有我們在視頻裏看到的那個男人是個死人。

老蕭突然笑了起來,說:“你們不要在思考了,我想那個男的是故意這麼做的。你們想想,兇手在學校裏殺人之後,又完美的掩飾了痕跡,這是多麼聰明一個人。所以我們所看到的都是他預先爲我們準備好的。”

高天墨有些不太明白,問:“老蕭,你這是什麼意思?兇手難道在暗處一直看着我們?”

老蕭搖搖頭,說:“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我想你們每個人都談過戀愛對吧,也曾經在一些飯館裏吃飯,如果在你們談話的過種中,有人從你們的身邊經過,如果環境很安靜,你第一個反映就把說話的聲音降低,更不用說服務員給你加水,你會停止說話。因爲這是正常人在無意識中的一種表現。而吃飯的這個男人,見服務員來了,並沒有在意,你說這正常嗎?”

我們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想想老蕭話的,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老蕭接着說:“還有更重要的,你們想過沒有,就比如就這個男人的手臂上長了皮膚病,和屍斑差多一樣的皮膚病,你覺得他會故意讓別人看到嗎?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大大方方的露出來嗎?當然不會。所以從種種的跡象表明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高天墨想了想,說:“難道,他這麼做是想把我們引向鬼神做案嗎?讓我們無從查起。”

老蕭笑了笑,說:“不可能。現在什麼社會,誰還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你們不信,我也不信,兇手也不相信我們會相信,所以他這麼做毫無意義。”

劉大寶若有所思地說:“既然飯店的服務員看出他十分的有錢……”

老蕭說:“你錯了,高檔飯館賓館的目標太大,一旦我們查起,相當容易,但是我所說地方就不同了,他只要有錢,沒人管他是做什麼的,就算查起,也從別人口中問不出什麼。”

我聽的出來,老蕭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所說話我感覺好像有所指。

醫武兵王俏總裁 我們離開會議室之後,其他都跑到了休息室休息一會兒。高天墨走出來的時候,把我叫住,與我來到審訊室。

“付大仙,今天穆一諾怎麼沒的你在一起?”高天墨問我。

我神祕的笑笑,說:“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高天墨打開第三個檔案袋子,裏面全是手寫的紙張。我沒來得及看這第三份檔案,看的很認真,這份檔案應該是個人的記錄。

上面寫道:

十年過去了,悲劇再一次發生,我應該做點兒什麼呢? 第一豪婿 所有人都傳是鬧鬼,但是我不相信。

我經歷了兩次死亡事件,所以我不想看到第三次,就算髮生,希望是在我死了之後。

想想死去的孩子和老師,他們的生命結束在這裏,我難道沒有一點兒責任嗎?

後面的記錄好像被水浸溼過,很多地方我無法辨認清楚,費力的看了半天,才知道這份記錄就是在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學校操場的探險記錄,而且還提到頂樓,看最後的幾行字,應該有人跳樓自殺了。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上面的字跡我只能依稀的辨認,不如再去學校,感覺一下當時的環境,應該會有新的發現,案子在不同的角度看會有不同的發現。模仿犯罪是破案的手法之一,那麼這一次我要模仿這個記錄人。

“不如我們去學校看看,也許會有更大的發現,上次我走的很突然,很多地方都沒有來得及找。”

“我們一起去。”

到了晚上的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和高天墨悄悄的走出了市公安局,開着車快速前往新開中學。

我們要像記錄人那樣晚上進入操場。

其實我們也清楚,兇手或許躲在學校的某一個角落裏,我們很可會像那些孩子和老師一樣走進操場就在也走不出去了。但是我是爲了自己,還是去了。

日記本那個李揚爲了刺激進入操場,他的同學一定已經死了。我進入操場,這會不會是上天的安排。

我們沒有直接走進操場,而是從學校的大門處跳了進去,打開手電,看着模糊的記錄,走着前人的路。我們沒有在校區裏停下,直接謝操場走去。操場與學校之間已經被高高鐵欄杆擋住了,我沒有鑰匙,所以我們跳了過去。

一進操場,我們就感覺到溫度低了很多,那棵參天的大槐樹在風中輕輕的搖擺,似乎在向我們招手。

我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天還算晴朗,星星很多。

如果不是爲了證明自己清白,想知道這十年到底發生過什麼,我的心也不會這麼平靜,沒有恐懼。

我走向大槐樹,檔案記載,幾個孩子和老師都吊死在這裏。我甚至想如果我走到大槐樹下,兇手會不會從樹上突然伸下一根繩子,把我吊死。如果我那樣死的話,我今天所做的沒有任何的意義。

樹下很危險,我走過去,也許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高天墨拿出錄音筆,把這種感愛錄了下來,他比我想的要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離槐樹越來越近,感覺溫度越來越涼,甚至感覺到背後有東西在跟着我,離得我很近。

我向四周照了照,什麼也沒有發現。不過記錄裏說,李揚他們進入操場之後就是因爲回頭看到了什麼,然後都死了,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到。

我走到了樹下,擡頭看看這棵大槐樹,什麼也沒有發現,只是很普通的一棵樹,我摸了摸樹幹,也沒什麼發現。

既然槐樹下沒有什麼發現,我去廁所那裏看看吧,有學嚇死在那裏,所以那裏應該有什麼發現。

現在的星星有些模糊了,感覺身上更涼了。

檔案裏還說,李揚在操場探險的時候,聽到一些無法說清楚的聲音,但是現在,我還沒有聽到。

我心裏有些害怕,畢竟這是人的天性,我想大家不會嘲笑我。如果不是高天墨陪我我身邊,恐怕我一刻也不敢在這裏呆下去。

前面就是廁所,我深呼吸了一口,決定走進去。我看了看高天墨,他的腦門上已經流出了汗。

也許我們這一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們還是走進來了,一進廁所,我就看到了對面的鏡子,鏡子早已經被泥水覆蓋了,可以看出,當初的這所學校設施相當不錯,還在廁所裏裝上鏡子,爲了就是讓學生時常注意自己的形象。

我小心的擦了擦鏡子,可是鏡子已經風化了,當時就出現了裂痕。鏡子裏出現了我的影子,我看到自己的額頭上都是汗,晚上的時候不能,所我只看了兩眼。

我又走到了角落裏,死去的孩子和老師都是死在最裏面的那間廁所裏。

我打開了門,並沒有可怕的東西出現在我的面前,這裏什麼都沒有。我探出頭,往蹲坑裏看,早已被垃圾填滿,如果想看看下面有什麼,只能刨開。

有聲音!

我真要逆天啦 當時我就一個機靈,仔細的聽了聽,是風吹樹葉的聲音。我開始嘲笑自己了。

難道孩子們聽到的聲音就是這種聲音嗎?

我不知道。

不過我現在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記錄上寫到這裏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發現,就去了教學樓,那裏有人跳過樓。我們按照記錄打算離開廁所。

就在我轉過身的那一刻,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猛們得回頭,就看到我剛剛擦過的那面鏡子完全的碎掉到了,散落一地。

我長長的呼了口氣,虛驚一場。

離開操場,回到教學樓。

此時,天更黑了,星星也不見了,那輪朦朧的月亮也躲進了雲彩裏面。

是因爲夜深了,還是因爲別的。

再次跳過護欄,我們來到了教學樓大門前。

可是教學樓的正門是辦公室,但是左邊的有扇門,已經被鎖死了,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砸碎了玻璃。

樓道內很黑,有種陰森的感覺,我用手電照了一下四周,很小心,也許兇手就隱藏在某個角落裏,突然向我們發起攻擊。

如果我們死了,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走上一樓,走上二樓,走上三樓,走上四樓。

看到天台的入口了,那裏有也鎖,我們把鎖砸了,來到樓頂。

風有些大,來到那個學生跳樓的地方。

我站在樓頂的護欄前,往下照照,下面看上去應該是片沙子地,這是學生們練習跳遠的地方,我想人從這裏跳下去,應該不會摔死,高度不高,而且地面柔軟,摔斷腿之類是正常的,死恐怕不是那麼的容易。

可是跳樓的學生死了,記錄上說他們頭向下跳下去的,那個學生頭部着地,骨頭都從肉裏穿了出來。

記錄記到這裏的時候,寫道:我感覺背後有東西,很涼,離我越來越近,似乎要把我從樓上推下去……

這一頁的記錄記到這裏的時候就沒有了,我翻閱了一下面,上面寫道:我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頭已經摔碎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我知道他是一個年輕的生命。他已經死了,如果不是我的猶豫,也許他不會死。 所有的記錄都已經看完了,這中間肯定少了一些記錄,中間的那段記錄哪去了?

我站在樓仔細的思考着,可以看的出來,記錄人來到樓頂的時候,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之後有人跳樓了。這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呢?

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我們實在沒有什麼發現,怏怏的下了樓頂。

就是我們下樓的時候,手電光照無意中照到了一個門牌,上面寫到儲護物室三個字。門關着,我用手推了推,發現門已經鎖了,高天墨沒有任何的猶豫,一腳把門給踹開了,頓時屋裏的灰塵瀰漫開來,嗆得我連連咳嗽。

灰塵散了之後,我照照屋子裏的情況,發現屋子裏擺放着很多儲物櫃,儲物櫃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恐怕很多年都沒人進來過了。櫃子上面都有鎖,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我突然想到檔案袋子裏的鑰匙,鑰匙會不會是打開這些櫃子的其中一把嗎?

很可惜,我們沒帶鑰匙。不過沒有鑰匙想打開櫃子也不太難,高天墨從身上掏出耳掏,捅進了鑰匙孔裏,輕輕的轉了兩下,啪嗒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一拉櫃門,就打開了,裏面是一些演出服,都已經掉了顏色,把裏面的東西都掏出來,都是演出服。

我們把所有的櫃子都打開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我們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坐了下來,看着這些櫃子發呆。我想鑰匙既然放在檔案袋子裏,一定有它的用處,絕對不會是某一個人的私人鑰匙。可是這裏的櫃子都打開了,並沒有找到與案子有關的東西。

很快,我的目光停在一個櫃子上,這個櫃子並沒有像其他櫃子一樣貼着牆壁擺放,而是獨立的探了出來。我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走到櫃子後面一看,一個不大的保險櫃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喜出望外,立刻把儲物櫃推到一邊,蹲在保險櫃的前面,這種保險櫃比較落後,不過在九十年代已經相當不錯了,雙保險保險櫃,得用兩把鑰匙同時使用,而且鑰匙在轉動的時候還要停在某一個刻度上。

這種保險櫃依然難不倒高天墨。

也許大家覺得奇怪,他一個警察怎麼會開保險櫃。我只想說,任何手段都是雙面的,關鍵你會轉向哪一面。

他把耳掏折成兩半,捅進鑰匙孔,把耳朵貼在保險櫃上,只用了三分鐘,保險櫃就被他打開了,裏面一個密封相當好的袋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份學校死亡學生與老師的詳細明單,連家庭住址和背景都寫的相當詳細。

最讓我不可思議的裏面還有一份詳細的dna檢測報告,上面清楚寫的很清楚,這份dna檢測是嫌疑人的,男性,三十歲右,血型是ab。

這是重大發現,我們帶着這份檔案回到市局的時候天剛剛放亮。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回到旅館,穆一諾正坐在房間裏看着新聞。對於新聞,我實不想看,而且電視裏的信號不好,那一個個肥頭大耳的領導們的臉都了變了形,全身臃腫,看起來就像一具具在河裏包了很久的浮屍,讓我看了感到一陣陣的恐懼。

我坐到破舊的沙發上,說:“看來今天你回來的挺早,說說,發現了什麼?”

穆一諾從牀上拿起一個小塑料袋子,裏面裝着一些灰色的粉末。我打開看了看,聞了聞味道,當時就吃一驚,道:“這他媽的是骨灰呀?”

“是啊,看來我們猜的沒錯。這個老蕭肯定懂點兒,這東西放在家裏的櫃子裏,肯定是喂鬼的。”

“他昨天提的那個袋子,裏面會不會裝的就是骨灰?”

“誰知道,我們繼續盯着他不就行了。”

接下來的幾天的偷偷的監視,我們發現這個老蕭平時深入簡出,有時候一整天連門都不出。穆一諾說老蕭的院中有好幾個探頭,不知道情況的人如果進去肯定會被發現。細心的穆一諾在撬門的時候,發現門縫裏竟然夾着一個牙籤。

我想,老蕭的家裏定然隱藏着我們不知道的祕密。

高天墨告訴我前兩天學校裏又死人了,一名年輕的女性死在學校的廁所裏。她的四肢沒有了,只剩下一個身體,眼睛瞪的很大,傷口處參差不齊,看傷口的樣子應該是被硬物砸爛,森森的骨頭渣子裸露在外,現場沒有發現四肢,廁所裏的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而且屍體發現的更加離奇,一名拾荒的老頭無意中走進學校,看到了廁所裏的屍體,當時就嚇壞了,爬出了學校,被人報警。警察才發現廁所裏死人了。

穆一諾皺着眉頭,只要一想便有要吐的衝動。她看我說的很平靜,問道:“你難道不覺得很噁心嗎?”

我搖搖頭,說:“只是一個死人,有什麼可惡心的,最噁心的是兇手。我越來越覺現在不像鬼做的,而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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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一諾有點兒不太相信,說:“你不是說現場沒有采集到任何的指紋,腳印。而且也沒有死者掙扎過的痕跡,不過從現場的血跡分析,死者是活的時候被人砸下四肢的嗎?”

“這沒什麼難的,只要兇手學過偵察,時間足夠,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兒。眼下我們最關心的就是老蕭要那麼多的骨灰幹什麼。別說養一隻鬼崽,就是養十隻也用不了這麼多骨灰,除非他養的是一隻成年的鬼。”

“不可能!”穆一諾打斷了我的話:“鬼不像人一樣會慢慢的長大,養一隻成年的鬼除非他是瘋了,不然肯定會被鬼給害死的。”

“那也說不定,若是那隻鬼甘心情願呢?”

我們正說着話,老蕭的門再一次打開了,兩道汽車的燈光傳了出去。這老傢伙大晚上開車出去做什麼?老蕭關上門後,車開的不是很快,我和穆一諾從樹後面衝了出來,他有汽車我們沒有,可把我急壞了,我跟着跑了兩步,人比汽車可慢多了。

“草!”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出租車駛了過來,我連忙攔住,快速的上了車,說:“師傅,跟着前面的那輛車,記着,別讓他發現了。”

“沒問題!”司機一踩油門,就衝了出去。

很快,老蕭的那輛車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他開的不快,好像是出來開車散步的,走的路似乎也是漫無目的,路上的車輛很少,我們這樣跟下去,肯定會被發現。

“師傅,能不能離他遠點兒,我怕前面的車發現我們。”我對司機說。

司機看了看,笑着說:“哥們兒,你爲這是拍電視呢,你要走在大街會想到有人跟蹤你嗎?不過,不要緊……”司機說完立刻就拐了彎。

“師傅,您這是?”

“放心吧,要是跟丟了,我保證不收你們錢?”司機信心十足的說道。

司機走在另一條路上,雖然他很有信心,但我卻很擔心,這個老蕭出來一次太不容易了。很快司機又轉了彎,我們剛剛轉過來,老蕭的車就從我們的後面超了過去,比剛纔的速度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