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個強盜!還我的麥酒!”

兩人推推搡搡打打鬧鬧,一不小心撞到了鄰桌的一位客人。

“看着點兒!你沒長眼睛嗎?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沃德本來剛想道歉,卻聽到對方語氣不善,他也瞬間來了氣。

“你說要打斷誰的腿?想試試嗎?”

那位大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看沃德粗壯的手臂,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後指着後者說:“下次給我小心點!”說完他又坐下繼續吃飯了。

沃德撇着嘴嘟囔了一句:“膽小鬼”,這纔回到桌邊。

碧翠石拍了拍他的胳膊問:“沃德,你有沒有看到剛剛那個人手臂上的奇怪刺青?”

沃德回頭又看了看,卻沒有看到,他搖了搖頭:“沒有。”

“真笨!那是眼鏡蛇刺青!那一桌人好像是來自北境的傭兵。”

“是嗎?和我們是一個地方來的?那我得去打個招呼!”

沃德這個憨貨,說着就要站起身,卻被法克一把按住。

“你這個蠢貨!眼鏡蛇紋身不就是眼鏡蛇傭兵團的人!我們的傭兵團跟他們是死對頭你不知道嗎?你看看他們的人數,少說也有十個!而我們呢?現在只有四個!”

克洛澤奇怪的問:“我們不是五個人嗎?”

“原本是五個人,可現在魔法師相當於廢人,沒什麼用處,暫不算人。”

克洛澤一腦袋青筋往外亂冒,心想你敢不敢不要這麼耿直!?是不是和那蜥蜴腦袋待的時間久了也被傳染了?

誰知一直沒說話的賽樂門再次發言了。

“我感覺到他們不止這些人….從剛剛開始,他們就不停的向門口張望,似乎是在等着什麼人。”

克洛澤看了看他那空白一片的眼仁兒,心想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人家往外觀察?還真是猜不透你啊。

而賽樂門話音剛落,三叉戟的大門就被人推開,緊接着進來了三個膀大腰圓,一看就不好惹的傭兵。

當然,他們同樣都有着眼鏡蛇紋身。

“這邊!”

旁邊那一桌的人站起來吆喝着。

新來的那三人使了個眼色,沒有過來找他們的同伴,而是徑直上樓了。

法克壓低了身子,小聲說:“最前面那個獨眼龍,不正是眼鏡蛇傭兵團的團長嗎?他怎麼也跑到這裏來了?莫非眼鏡蛇們全體出動了?他們要做什麼?”

克洛澤也壓低了聲身子問題:“眼鏡蛇傭兵團?他們很有名嗎?”

碧翠石皺着小鼻子,一臉不屑:“有名當然有名,只不過是臭名昭著!在北境雖然傭兵團不少,可像他們這樣毫無原則,誰給錢就替誰賣命的傭兵團卻非常少見了。”

克洛澤有些納悶:“不是傭兵團本來就是誰給錢就給誰賣命嗎?”

碧翠石解釋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們傭兵也有自己的鐵律。比如說:不能無故侵擾普通百姓;被僱傭時,不得觸犯當地的法律;不對孩子和孕婦下殺手;不碰孤寡老人;還有….”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一聳肩膀:“還有不能動左眼皮上長痣的女人。”

克洛澤有些納悶的皺了皺眉,心想這是哪門子的鐵律?還不能碰左眼皮長痣的女人?這個規定也太龜毛了把!

他好奇道:“你們這些傭兵的鐵律是誰規定的?”

聽到克洛澤的這個問題,四人組難得的全部安靜下來。他們都流露出一種崇拜的表情,包括賽樂門在內。

他努力的挪出自己的眼珠,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傭兵的鐵律,當然是傭兵之王沙爾庫薩克所制定!”

看着四個人用朝聖一般的神情介紹這個傭兵之王,克洛澤雖然從沒聽說過,但也不敢表示出任何不敬。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舉起了酒杯,說:“敬傭兵之王,敬沙爾庫薩克。”

其他四人默默舉杯,然後一口氣喝下了難喝的麥酒。雖然法克被子裏就剩下幾滴。

忽然間,克洛澤有些好奇幾人所說的這些眼鏡蛇傭兵團的來意。

“你們剛剛說他們臭名昭著,那麼他們來這裏肯定也沒好事嘍,我們要不要偷聽一下他們說話啊?”

克洛澤說要偷聽對方說話,這下四人都來了興趣!他們紛紛表示不聽白不聽。

克洛澤笑着叫來了雀斑女孩,告訴對方自己嫌一樓太吵,要到二樓的包間去再好好吃一頓。


雀斑女孩自然是無不應允。而克洛澤等人,則似有似無的跟在旁邊那一桌人身後上了二樓。

他們在看到對方所進的包間後,就選擇了隔壁的一間。

木質的包間隔斷雖然還挺結實,但克洛澤卻從超市裏取出了一副醫用的聽診器掛在脖子上,然後又將另一頭貼在了隔斷上。

那傢伙聲音大的,就好像他就坐在旁邊一樣。

“約翰,你們那邊逃出來幾個人?”

“只逃出來三個….”

“可惡!這該死的銀獅子….!他怎麼知道咱們要來這裏?他應該還被拖在銀月河岸邊纔對!咱們放出的消息難道….他沒有收到嗎?”

“咱們的消息的確發出去了。而根據可靠情報,那銀獅公爵的大部隊就駐紮在銀月河的河岸邊。”

“那你告訴我,他是怎麼用一天時間就來到了這裏的?還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

“額….這個….”

“行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都逃了出來!他一定不會想到我們仍然在鎮子裏,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克洛澤聽到這兩人的對話,覺得後面那個傢伙很有搞地下工作的天賦。

這時又有第三個聲音加入進來。

“那些銀騎的戰鬥力可真強….雖然人數比我們少,但他們一個人卻能對付我們三個人!這是我們一開始所忽略的最重要的一點….團長,那我們的計劃….”

那人說到這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隔壁包間陷入一陣沉默。

過了片刻,也許是那些人口中的團長開始發話了。


“計劃不變。剛剛蛇牙說的對,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我們現在的計劃。他們以爲我們被發現了就會撤回北境?可我們偏偏要按原計劃執行!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得給那銀獅子找些麻煩….”

“您的意思是?”

“哼!我聽說那銀獅公爵在三岔鎮有一個相好的小姑娘,我們可以在她的身上得到一些籌碼。”

“嘿嘿嘿嘿嘿….”

又是一陣猥瑣的笑聲,克洛澤取下聽診器一臉肅然。

銀獅公爵的相好?那不就是蕾貝卡小姐嗎!

不行,自己得立刻告訴西格,蕾貝卡有危險!可是….自己又不知道他在哪兒,怎麼告訴他?看來….自己這位新朋友的相好….就只能由自己來替他守護了! 三岔鎮以西二十里處,幻滅森林外圍。

“殿下!一共殲滅敵人三十二人,俘虜十九人!其餘的大部分逃向森林深處,還有零星向其他方向逃竄者。”

此時,迷霧之地的“銀獅子”高坐在白馬之上,微風吹過,讓他頭盔上的白色羽毛隨風飄動。

“敵人的主力仍未被消滅,讓大家擴大搜索範圍,儘量不要放跑一個人!”

“是!”

一位騎士催馬走到銀獅公爵身邊,小聲道:“殿下,天就要黑了,您是否返回三岔鎮休整?”

西格的目光冷冽的望向森林方向,嘆息道:“那條老眼鏡蛇果然狡猾…雖然戰鬥力一般,但是這逃跑的功夫倒是一流….如果放任這些人在迷霧之地胡來,我的子民們還如何能夠安然出行呢?不回去了!今晚就在這裏紮營!”

公爵大人一聲令下,衆銀騎們全部下馬準備紮營。

卻說此時的包間隔斷內,那羣“眼鏡蛇”已經全部離開了。

克洛澤將門打開一道小縫看了看,在確定沒人後這才帶着幾人回到房間。

負責收拾包間的小姑娘一臉沮喪。

她原本以爲這兩撥客人能爲她帶來一筆可觀的小費,可這些人一夥只要了酒,而另一夥就喝了免費的白水!

哎….今天這都遇見些什麼人吶?

回到房間,克洛澤立刻便做起了準備。

他先是給大家分配了稱手的兵器,又準備好手電、***、石灰粉、繩索等物。最後,克洛澤又拿出幾套衣服來讓大家換上。

“這是什麼奇怪的衣服?”

四人組拎着那些衣服,面色難看有些不想穿。

“都穿上!你們不是說了麼?你們都是北境傭兵,穿上這些也是爲了防止你們被認出來。”

克洛澤說着給自己也挑了一件。

他挑的這些衣服…赫然便是二次元愛好者們COSPLAY時穿的動漫服。

“嘿嘿嘿~~~好了小的們~從現在開始,我們的組織就叫做‘曉’!出發!”

黑色高領大長袍,紅色雲紋印花,再加上奇怪的面具。

克洛澤這支假冒的“曉”就初步成型了。

此時的三岔鎮已經夜幕降臨,旅館一層的大廳也只剩下幾桌醉酒的客人仍在吹牛打屁。

克洛澤他們肯定不可能從大門出去的,所以他們選擇了露臺!

幾人上到房頂,觀察了一下地形。

“看到對面的那間兩層小樓了嗎?”

克洛澤指着旅館側面不遠處的一座建築物問。

“恩,看到了,怎麼了?”法克問。

“看好了!都學着點~”

克洛澤掏出一卷帶倒鉤的繩索。他將一頭綁在房頂的鐵欄杆上,這纔拿着倒鉤在空中開始旋轉。

“嗖~”

“咔!”

克洛澤對着那棟建築扔出倒鉤,想要從這邊的房頂滑向另一邊。

“啪~!嘩啦啦~”

然後,他就準確的砸碎了人家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