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下的時候,也正是她聽到了易鶴的交代,第一時間來到雲落天的身邊,幫着他包紮 傷口,處理傷情。

看到易鶴的動作,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一邊指揮着其他人讓開,一邊引導着易鶴朝雲落天的方向走去,一邊小聲的說着:“落天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並不是太嚴重,反倒是你現在的情況可能不是很好,我正好對治療還比較有心得,不如我先幫你看一看?”

伊蓮娜並沒有強行幫易鶴看上,而是將人帶到雲落天身邊,讓他看到雲落天已經恢復了不少的臉色之後,這才懇求的看着易鶴。

對於這個被自己順手救下來的小姑娘的好意,易鶴卻只是搖搖頭:“沒有必要,我的身體情況我還是很瞭解的!謝謝你幫我照看他,既然你對治療有心得,不如先看看其他人的傷!”

聽得出易鶴的拒絕,伊蓮娜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但是面對易鶴看似溫和,卻明顯毋庸置疑的表情,只能無奈的丟下一句“諱疾忌醫可不行”,就掉頭去查看其他還沒有來得及治療的傷患了。

在這一刻,他們這裏沒有部族人和外來人的區別,有的只是傷患和醫者。

“這人還真是不知好歹,明明受了傷,偏偏死要面子,不讓伊蓮娜大人幫他看看!”但是易鶴的表現還是讓某些部族裏面的人不太滿意,卻又礙於易鶴剛剛救了大家的命,不敢太過大聲的嚷嚷,只好小聲的嘟囔。

“他是我們的恩人!”伊蓮娜厲聲對這個小聲嘀咕的人呵斥了一句。

在看到他羞愧的低下頭之後,這才板着臉繼續帶着他們幫助傷員。

即使是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可是精神力相當強大的易鶴,還是聽到了這句話。

苦笑的搖了搖頭,他完全沒有和他們計較的心思。

也沒有去解釋他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多活一秒也是偷來的。

靜靜的坐在還沒有甦醒過來的雲落天身邊,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卻戒備着周圍的情況。

“咳咳!”有捂着嘴輕聲咳了兩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雲落天醒過來。

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治療液,將雲落天扶了起來,掰開嘴,小心的灌了進去。

這才重新將人放下去。

這是迷獸王提取的藥劑,效果自然是比從其他的迷獸哪裏提取出來的要好,僅僅只是一滴,雲落天的傷勢就明顯好轉了,就連臉色都要紅潤不少。

看到這裏,易鶴總算是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這東西總算是沒有白帶過來。

想到這裏,他的眼神忍不住暗了暗,他其實是爲他們三個人一人準備了一小瓶的,只是……

他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邱落和樓尋兩個人已經死在了寒松樹的攻擊下。

想到邱落遺落的個人端上那一條沒有編輯完整發出去的消息,易鶴心裏一陣添堵。

深深嘆了口氣,他是真的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世事無常了。

可惜對於這些事情,他並沒有任何的辦法,苦笑了一下,他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命不久矣的人而已。

到了這個地步,易鶴更加覺得那些人爭了大半輩子的功名利祿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就算真正的權勢滔天又能如何?聯盟不過是星際中的一個小國家,在他之前,明面上SSS級體能者都沒有一個,更不用說SSS級的機甲了。

勉強存在在星際當中,也不過是那些強大的國家 礙於星際公約,加上無利可圖,懶得搭理他們而已。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地方,卻還有那麼多人爲了爭權奪力,不顧一切!

但是他們卻 忘記了,有些東西就算是爭到了又能怎麼樣?到了要死的時候,這些權勢根本就不能提供任何的幫助。

就像他現在,誰也不能幫到自己。

好在……看了看身邊躺着的雲落天,易鶴笑了笑:至少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念想,不至於什麼都沒有!

天下已經打下來了,被自己當成兒子照顧的雲落天,可能壓不住那些人,但是有了斬暨的照看,多多少少也不至於被欺負。

畢竟龍岑他們最終也算是接納了這個侄兒,至於某些毒瘤,易鶴相信,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

這樣一想,易鶴感覺多多少少能夠放下心來了。

閉上眼睛,他沒有理會周圍的忙碌,放空自己的思緒,只留了一點點精力關注着雲落天的情況。

“那個……龍翼大人……”突然一個怯生生有帶着幾分激動,還吞吞吐吐的聲音,出現在易鶴的耳邊。

正在閉目養神的易鶴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過頭去,有些疑惑的看着這位並不認識的人,卻發現這個就是剛纔出言關心自己的那個人。

不過他現在身上的傷口也都已經被處理好了,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看着一身的裝扮,應該也是和落天他們一樣的玩家身份,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一般的玩家,還是某些人派進來的人。


衝着這人笑了笑,易鶴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有事?”

注意到易鶴看過來的視線,這人緊張的搓了搓手,嚥了兩口唾沫:“您看起來不是太好,那位伊蓮娜女祭司的治療手段還是不錯的,您可以讓她試試的!”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易鶴搭話,在看到易鶴慘白的面龐的時候,勸慰的話就脫口而出了,等到反應過來可能這些話都不是他愛聽的的時候,卻已經收不回來了。

只好侷促不安的撓了撓撓腦袋…… “那個……抱歉,是我多嘴了!”不知所措的垂下腦袋,還想說什麼辯解的話,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不要緊,你說的沒錯!”並沒有計較這個暫時還不明身份的人突如其來的關心,易鶴溫和的假面,帶得相當的牢靠:“你也是關心我的身體!”

“那……我幫您叫伊蓮娜祭祀過來看看?”感覺到易鶴的“平易近人”,他似乎不那麼害怕了。

“那就麻煩你了!”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易鶴感覺自己渾身的氣力都在消失,對着這人禮貌性的點頭,這一次他並沒有拒絕這個人的好意。

反倒是被再次叫過來的伊蓮娜,是小性子一樣的看了他好幾眼,將手搭在易鶴的脈上的時候,還忍不住小聲的嘟囔:“這次怎麼不說不讓我治了?”

對此,易鶴只是笑笑不說話,看着伊蓮娜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目光隱約中帶上了幾分新奇。

他以前可從來不知道治病還有這麼一種辦法。

只可惜,自己現在的情況自己知道,回天乏術的事情,他對這種新奇的治療方式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你……”爲易鶴診脈才瞭解到了他現在真實的身體狀況,伊蓮娜這才知道爲什麼之前這個人會拒絕自己爲他治病的提議了。

櫻脣張了張,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開口。

反倒是旁邊的那人,看着伊蓮娜的神情,心裏似乎有些着急了:“伊蓮娜祭祀,龍翼大人他到底怎麼樣了,您倒是給個說法呀!”

視線從這人身上轉了一圈,伊蓮娜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又重新轉回來,看向了易鶴的方向,目光中透着詢問。

她並不知道面前這個已經快要兩隻腳都踏入到鬼門關,卻表現還和常人沒有什麼區別的人,到底願不願意透露出自己的身體狀況給別人知曉。

雖然這個人是跟着雲落天他們一起的,雲落天也是他們的恩人,但是現在這個人也同樣救了他們的命。

就算是從目前她看到的情況來看,雙方的關係也應該還不錯,可是伊蓮娜還是明白什麼叫做隱私。

笑着點點頭,易鶴既然已經答應讓這個女孩兒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自然也就不會說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了。

至於原因?易鶴的視線落在旁邊這個還在焦急等待伊蓮娜開口的人身上,流露出一絲笑意。

好像是對這個人的關心很受用的樣子。

只是還沒等他做出什麼雲淡風輕的姿態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從喉嚨中衝出,刺目的鮮血也跟着噴了出來。

“龍翼大人!”看到易鶴突然吐血,這人瞬間就慌了神。

他根本無法想象,這個宛如戰神的男人,到底爲什麼會受這樣嚴重的傷!

別的不說,就衝着剛纔易鶴對付那些寒松樹的輕鬆寫意,至少他能夠肯定這些寒松樹是不能給自己的偶像帶來任何的傷害的。

換句話說,易鶴來到這裏之前,就已經傷得很重了。

只是,爲什麼會這樣?這人卻一絲頭緒都沒有。

在意識到易鶴其實在救下大家之前,傷勢就很嚴重之後,易鶴如今這副虛弱的樣子,非但沒有讓他覺得有什麼不好,反而讓他更加的崇拜了。

連忙伸手將人扶住,他對着伊蓮娜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伊蓮娜祭祀,我知道您的醫術高明,請您務必要救救我們家龍翼大人!求您了!”

心裏知道自己對易鶴的傷勢沒有任何的辦法,伊蓮娜一邊將人扶起來,一邊連連搖頭:“我只是個部落祭祀,並不是神靈!”

“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已經知道伊蓮娜說的話到底意味着什麼,可是他卻不願意相信:“不是真的對嗎?你口誤了對不對!”

瞪着一雙在聽到伊蓮娜說出的話之後,就變得通紅的眼睛,他徒勞無功的奢望着伊蓮娜收回自己說的話。

然而得到的卻是伊蓮娜再次搖頭:“抱歉,我無力迴天,這位龍翼大人的身體其實早就已經散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


伊蓮娜看着易鶴的目光,也帶上了崇敬。

作爲一個祭祀,同時也是一名醫者,伊蓮娜雖然不敢說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厲害,但是至少不會輕易出現誤診的情況,自然也就對易鶴此時的情況更加的瞭解。

別看這個人現在外表上看起來,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

要不是他們剛纔還親眼看到這個人在他們的面前咳血,受傷嚴重的話甚至可能都看不出這個人現在已經命懸一線,隨時都可能嚥氣。

尤其是他現在還保持着清醒,沒有被身體上的疼痛折磨得直接陷入昏迷當中,要是沒有大毅力,恐怕人也早沒了。

因爲依照這位龍翼大人身上的情況,只要闔上了眼睛,就一定沒有再次睜眼的機會了。

可就算是這樣,這個人看起來也似乎和沒事兒人一樣。

伊蓮娜不相信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一無所知。

有心想要勸說點而什麼,但是看着易鶴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又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自己應該勸什麼?勸他千萬要堅持住?像現在這個人這樣堅持活着,每多活一分一秒都是折磨,那種感覺說是生不如死,都不爲過。

勸他不要再堅持下去了,就這樣好好休息,永遠的休息?那和直接讓人去死又有什麼區別?

作爲一個醫者,伊蓮娜做不出開口讓自己診斷的病人去死的事情來。

扶着易鶴的人卻有些崩潰了,明明現在的龍翼大人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樣子。

就在剛纔的時候,龍翼大人還那麼輕鬆寫意的救下了大家,處理了那些看着就格外可惡的寒松樹。

怎麼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藥石無靈了呢?

他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看着伊蓮娜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已經陸陸續續清醒過來的人,慢慢朝着他們的方位圍了過來,也有不少的玩家認出了易鶴的身份,紛紛發出驚呼聲:“龍翼中將!”

只是,到底被全部封鎖在了滄源星,長時間沒有接收到外界的消息,在他們的認知中,易鶴依然還是原來的中將大人。

易鶴看了一眼因爲這些動靜,微微動了一下身體的雲落天,對着大家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

卻不忘對着認出他之後,一臉激動的人,笑着點頭。

舉止神態,和他們心目中的那個國民男神、戰神,沒有任何的區別。

顯得是一派從容:“大家放心,滄源星的寒松樹暴動,聯盟已經知道了,很快就會有大軍過來接手滄源星,聯盟不會拋下大家不管的!馬上就會來接大家回家了!”

看着不少人臉上還沒有消失的驚懼神色,他甚至還有心思出言安慰。

“龍翼大人!”原本在看到龍翼示意大家不要吵到雲落天的時候,乖乖閉上嘴,就這麼扶着他的那人,聽到龍翼說話的時候,又忍不住大聲吼出聲來。

“怎麼了?”笑着側過頭,易鶴看到了這人有紅了一圈的眼眶,有些無奈。

撇撇嘴,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挽救易鶴的生命,無措到了極點,對易鶴的問話,更是完全不知道應該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反映了。

“我這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強撐了!這次過來也是因爲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心裏有些着急,所以拋下大部隊先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