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龍君手上有兩朵,藍色代表著水元素,白色代表冰元素,本龍君可將兩朵蓮花暫放你那兒,三個月後,若無法集全其餘六朵,鳳逸軒……」說到這,南靖宇的聲音突然沉了沉,目光變得犀利而深沉,臉色也凝重了起來:「其餘六朵若無法集全,你,得跟我回天魔龍族,接受懲罰。」

鳳逸軒起身,抬起右手一揮,一道紫色的雷光自他指尖飛出,將那兩朵蓮花給環繞住,再用雷光將其套牢。

兩朵蓮花因為鳳逸軒的拉動力下,在半空中緩緩的朝鳳逸軒旋轉而去。

鳳逸軒食指在空中繞了一圈后,兩朵蓮花以最快的速度飛入了柳狐玥的百寶囊,看到蓮花到了柳狐玥百寶囊,他臉上的表情也溫柔了許多:「玥兒,一定要收好了,這可是我們兩個的命。」

柳狐玥低頭,拿起了別在她腰間的百寶囊,這個粉紅色的百寶囊,外觀跟女子的錦囊一樣的空間袋,卻是南靖宇送給她的。

她食指輕撫過百寶囊上的三個字「莫念卿」。

現在,她終於明白,南靖宇為何要在她這枚百寶囊里綉上她另起的名字。

他不希望,她再記得不愉快的事情。

他希望,她可以如她所取的名字一樣,再也不要想念他。

事實上,她努力了那麼久,卻什麼也沒做,還是回到了原點。

南靖宇深深的看向柳狐玥,這樣的凝視許久后才移開,他先起身,再冷冷的看了眼鳳逸軒后,便從鳳逸軒身旁走過。 門打開時,鳳逸軒站起身,揮了揮手,滿臉笑意的說:「王爺慢走,不送。」

柳狐玥翻了一個白眼,他比以前更無恥了。

而南靖宇卻在剛好一隻腳邁出房間門時頓住了腳步,回過臉,再一次惡狠狠瞪看鳳逸軒,對他雖早已恨之入骨,卻是拿他一點點辦法也無。

轉身,速速的離開了房間。

小黎君一直站在院子里,院子四周的桃花灑在小黎君的身上,小小的身影卻在這偌大的院子里顯得十分落漠。

南靖宇大步卻幽緩的朝小黎君走去,他走過了一張張的酒席桌,來到小黎君面前,蹲下身子,抬手撫著小黎君的小臉,道:「黎君!」

小黎君狠狠皺眉,他比其它小孩子要聰明,剛才發生的事情,聽到的話,小黎君動動腦筋就可以理解。

南靖宇不但是鎮國王府的王爺,還是從天上來的天魔龍君,是拆散他娘親跟他爹爹在一起的「壞人」。

可小黎君卻怎麼也討厭不起南靖宇來。

奶聲奶氣的聲音,滿滿失落的言語,問:「你還是我的冥空爹爹嗎?」

南靖宇喉嚨竟有些哽咽了起來,那顯而易見的喉結在他的脖子滾動著,雙眸略有些濕潤,低聲的回道:「是,一直都是,君君,好好看看這萬千世界,或許有一天就看不到了呢?」

「為什麼會看不到?」小黎君歪了歪腦袋不解。

「因為事事難料。」南靖宇不知該如何告訴他,他的未來會如何?

他們神族的人,是可以通過望穿鏡看到世間每一個人的未來。

小黎君現在不明白,他的處境、柳狐玥的處境還有鳳逸軒的處境,會是如何?

小黎君低下頭,抬起了軟軟的小手,放在南靖宇的額頭,食指延著他的髮際緩緩的滑落至他的耳朵,問:「冥空爹爹,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要怎麼樣,我娘親才可以跟我爹爹在一塊兒。」

「告訴你又如何?」南靖宇抓住了放在他臉龐的小手,扯開了牽強的笑,問他。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的讓我娘親開心,讓娘親跟爹爹能夠在一起長長久久,那樣我就有爹爹了,娘親也不會偷偷的難過。」

「不管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南靖宇很認真的看著他。

小黎君同樣用很認真的態度點頭:「對。」

「就算讓小黎君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成全他們。」

「這這這這……上刀山下火海我不怕啦,只是,只是會很痛痛,可是我又不捨得娘親心痛,所以,就算再痛,我也願意,嗯,我願意。」小黎君低下頭自言自語了一番,隨後點頭,似乎是做出了重大的決定,純凈的眸子里異常的閃亮生動,那便是孩子,只要你給他一顆糖,他就會笑的比陽光還燦爛,那顆似是會說話的雙眼,眨了眨,又問:「冥空爹爹,那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我娘親跟爹爹才能夠在一起。」

南靖宇嚴肅的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小黎君的心懸得越來越高。 小黎君第一次覺得這樣的冥空爹爹有點兒可怕。

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快到他都能聽到由心房裡發出來的「怦怦怦怦」聲。

而南靖宇,看到小黎君那摒氣摒的通紅的小臉,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冥空爹爹,你笑什麼?」沒有聽到南靖宇的答案,小黎君根本不敢鬆開胸口裡憋著的氣,可卻在看到南靖宇的笑聲后,小黎君沒好氣的問。

南靖宇的笑聲漸漸收斂,他把大掌放在小黎君的腦袋上,揉了揉:「君君,你真可愛。」

「這跟可愛有什麼關係。」

「大人的事情應該由大人來解決,黎君,進去好好陪陪他們,日後若遇到什麼麻煩,便去你娘親腰間系著的百寶囊里,拿出我的玉簪,我在裡頭放了一枚我的東西,你只將對著玉簪喊我名字,我就會出現。」放在他腦袋上的手,由上至下的落到他的小臉蛋,在他粉粉的臉蛋兒捏了捏,隨後起身,自小黎君的身旁走過。


來到了洛司澄的身旁,淡淡的說:「你知道你該做什麼嗎?」

「嗯。」洛司澄沉著臉,一本正經的點頭。

在離開之前,南靖宇還回頭看了眼任含素,這一眼蓄藏著濃烈的警告與憤意,看得任含素腳步連連後退,聶無雙及時伸手將任含素給扶住。

南靖宇僅僅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快步的離開了院子。

任含素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從剛才的驚魂,到緩緩的回過神來,最後她的視線又回到了小黎君的身上。

看著小黎君的那雙眸子裡帶著難以言語的情緒,胸口裡捲起了波濤洶湧的浪潮,無法平靜也不能平靜下來。

任含素抬手指著小黎君問:「那個女人的孩子叫什麼?」

聶無雙低了低頭說:「莫黎君。」

「莫、黎、君!!」任含素低下頭,自言自語重重吐出,眼眸中的流光泛著顫顫抖動的詭異。

這時,鳳逸軒執著柳狐玥的手從房裡走了出來。

任含素快步的走了過去,聶無雙卻及時伸手擋住了任含素道:「公主,沒用了。」

任含素瞪著聶無雙:「聶無雙,你現在不應該來阻止我,而是應該去阻止你們的王。」

「但是公主,我們的王在妖鬼族生活了十幾年,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算了,暫時就先消停吧,他們到最後也不可能在一起的。」聶無雙想維護他們妖鬼族的和平,而任含素卻因為鳳逸軒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

她只希望,任含素能夠清醒過來,恢復到以往那個天真的公主。

可任含素卻似著了魔一樣的推開聶無雙,拔出了劍,指著聶無雙問:「若是不能服從我,你就滾。」

「公主,執迷不悟只會讓你迷失自己。」聶無雙雙手撐在地上,目光裡帶著淡淡的憂鬱,勸說。

這時,柳狐玥看向她這邊來,她不曾看過那樣狼狽不堪的聶無雙。

她認為,聶無雙應該是生長在冰冷的懸崖上那一株高傲的紅梅。 她不可以是這般的凋落,而是應該在與雪霜頑強抗斗之中,慢慢的安息在土裡。

怎麼說,聶無雙對她是很不錯,柳狐玥不可能看著她而視不見,任由著那女人來欺負她。

她轉過身,立刻抬起了手,掌中飛出了一連串的冰刃,冰刃鋪天蓋地的朝任含素襲去,就如冰雹一般的打在任含素的身上。

可就在冰刃快飛向任含素時,鳳逸軒走前了一步,抬手一揮,一抹如冰屢般的冰罩卻籠罩在了任含素的身上,將柳狐玥的冰刃給絕擋在外。

那個防禦罩在將任含素的危險驅擋之後,便將任含素帶離開此地。

只見,如泡沫形態的防禦罩飛向了天空,任含素在裡面又錘又打,哭天喊地,不願意離開。

「鳳逸軒,你不可以這麼對我,你答應過娶我的,你答應過娶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不會放過你們。」撕喊的叫聲在空中久久余繞。

聶無雙仰頭望著藍藍的天,心中卻不是滋味。

而柳狐玥對鳳逸軒的做法更是不解,她回頭,目光如冰雪般的落在鳳逸軒身上:「難道跟她余情未了。」

她狠狠的問。

鳳逸軒收手,低低的笑:「你吃醋了。」

「我們的賬該一筆一筆的算,鳳逸軒,你等著好了。」她用力的扯下了身上的喜袍,將之重重的扔到了地上,現在知道他就在自己面前,可她還是對他的欺騙挺生氣。

最是讓她生氣的莫過於自己,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她竟然認不出來。

這讓她又氣又惱。

鳳逸軒看她真的怒了,以為她是因為他剛才插手救了任含素而氣惱,便著急的將柳狐玥抱入懷中,說:「娘子。」

「閉嘴。」柳狐玥用手肘狠狠的捅他的腰腹。

他不得已的放開了她。

她便走向小黎君,伸出了手,道:「君君,今晚跟娘親到客棧睡一晚,明日便離開這裡。」

「啊……」小黎君不解的低呼:「為什麼?難道娘親不願意跟爹爹在一塊兒嗎?」


「從現在開始,他不是你爹。」柳狐玥挑了挑眉,她得重新再認識鳳逸軒一次,這一次,要好好的、認認真真的、很慎重的認識他。

不然,下一次他再弄出一個「藍楚軒」來,她會吃不消。

鳳逸軒拾起了她穿過了喜袍,快步的走向她,將喜袍硬是套在她肩膀上說:「娘子,你別生氣了嘛,看在我千里迢迢從那個大陸跑到這個大陸卻又因為寒流的原因而受了重傷,你就可憐一下我吧。」

「終止你的無恥,我不吃你這一套。」柳狐玥倏地轉身,指尖彈出了一塊冰碎,重重擊向他的胸口。

鳳逸軒趕緊往後一退,地面拖拽出了長長的腳印,雙手攤開,往後移步,成功的躲開了她的一擊。

他笑:「這麼多年沒見,你長進了不少。」

「當然。」柳狐玥紅著臉,轉身,又重重的丟下了一句話:「現在才覺得,我眼睛瞎了才會嫁給你鳳逸軒。」

「那就嫁給藍楚軒好了。」 鳳逸軒擼了擼垂落於肩膀的發,修長的食指穿過了發叢中,眼中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這是五年多以來,鳳逸軒第一次放開了自己好好的笑。

看著眼前的女子,依然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覺得自己的付出值了。

柳狐玥沒有再理會他,帶著小黎君真的離開了藍府。

鳳逸軒並沒有阻止柳狐玥離開,因為將來的不久,他也會離開這裡,而這個地方,只不過是他的一個落腳之地。

像這樣的落腳地,鳳逸軒在各大陸都有,而且,之前的歷練之下,讓他在各個大陸上建立起了強大的勢力。

夜玄卿與戴老七被派去緊密的跟隨柳狐玥。

這一次,他們死死的盯著柳狐玥,不讓她再像五年前那樣的離開了。

聶無雙卻停留在鳳逸軒身邊,因為她早已知道柳狐玥離開的事,而又暗中秘密的誤導鳳逸軒尋找柳狐玥的路線,讓鳳逸軒現在很不想看到她。

南領國最著名的客棧,這是一棟有十層以上的客棧樓,柳狐玥就在第十層里要了一間上等的好房,門口把守著夜玄卿與戴老七,使得上上下下的行人們免不了打量戴老七一翻。

這種小矮人在普通人眼裡實在太奇怪了。

戴老七噘了噘嘴,憤憤的吼:「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嗎。」

夜玄卿推了推鼻子,也是一陣埋怨:「為什麼我們找她找了那麼久,到頭來還得做看門狗。」

這時,洛司澄樓梯之處匆匆跑了上來。

卻被夜玄卿跟戴老七給攔住了,因為他們的老大有吩咐過,一切異性皆不可放行。

洛司澄不光是異性,而且還是一個絕對面目清秀的異性。

他看起來跟他們的王妃很熟,所以,還是直接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