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賜哲一點就明白,真正的高手殺人是不用親自出手的。

韓遲輕聲密語將計劃的第一步說給林賜哲,只聽得林賜哲感嘆武尊能成爲一代王者。

兩人相識一笑,舉杯預祝事情一帆風順,馬到成功。他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除掉戰鐵這一眼中釘。

意氣風發的戰鐵可不會想到現在有人正在針對自己密謀可怕的計劃。他領着程雪漫穿過高山荒原,來到千鑄旗。

旗主穆焱對本次大賽取得的戰績相當滿意,他看到了旗族復興的曙光。有奇生、戰鐵這樣的年輕有爲者,千鑄旗定能從低谷走出來,重新煥發出往日神采。

封賞大典如期舉行。

千鑄旗長老冷禪端坐在寶座之上,露出少有的欣慰笑容,看着依次上臺領獎的年輕有爲者,滿是歡心。

冷右軍喜歡這麼熱鬧的場面,他尤其喜歡看那些受到封賞的鬥師,看他們穿上旗族最榮耀的衣服,邁着方步豪氣的步子走上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將來我也要像他們一樣有出息。”他心裏想。

“王躍文和田媚兒上臺來。”穆焱高聲道,“我這裏要特別感謝他們兩位爲旗族做出的犧牲。大家知道到後面的比賽,我們抽籤的結果是自己人對戰自己人,在這種情況下,王躍文和田媚兒主動選擇戰敗,這是一種值得我們大家敬佩的大義。”

田媚兒面對微笑,王躍文儘管是笑着,他心裏卻是十分不樂意。現在聽旗主這樣說,算是找到敗給戰鐵的原因了,都是因爲旗主要自己故意輸,所以導致沒有發揮好。不管怎麼說,上臺還是受到了不少的封賞。

“下面我要鄭重封賞兩個人。”穆焱鄭重的道,“一個是旗少奇生,另一個是新加入我們不久的戰鐵。”

奇生穿着十分靚麗帥氣的戰袍,很有節奏的走上臺。戰鐵也是氣度非凡的飛上舞臺。兩人往臺上一站,當時引來一片呼叫聲。

“大家知道奇生原本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後來卻莫名的失去了功力,他經歷的挫折和磨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真正的勇士就是能夠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一切,所以奇生是我們當之無愧的勇士。”

一片高呼,奇生得到的不僅僅是掌聲和歡呼聲,而更多的是信心和威望。

沸騰的人羣終於安靜下來,穆焱道:“我們不但出了一位拳神,還有戰神。”

穆焱話音未落,已經是人聲炸開了鍋。

尤其是冷右軍扯開了嗓子叫喊,他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戰鐵在他心裏是超級英雄,他重新修訂了自己的目標,將來要做一個像戰鐵一樣的人。

戰鐵成爲戰神之後,他的故事越說越神奇,完全可以用傳奇兩個字來概括。戰鐵不得不引用地球上很俗套的一句話:“不要羨慕哥,哥只是個傳說。”

封賞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張燈結綵,歌舞昇平,喝酒划拳,很不熱鬧。

千鑄旗的歡樂在大典結束後並沒有結束,大家樂意說起這場久違的揚眉吐氣的勝利,六位神者,千鑄旗佔了兩個。拳神奇生和戰神戰鐵,有這兩位神者,用不了多久,千鑄旗就能反超正靈旗,成爲地斗大陸第一大旗。

程雪漫擔心戰鐵因此驕傲自滿,時時提醒他要戒驕戒躁,保持謙虛。

“戰鐵,你一定要低調,儘可能不要去搶風頭。”

“我做人低調,做事高調。”戰鐵笑着道,“我做事你放心。”

程雪漫若有所想的道:“我最近總是做不好的夢,我夢到你與人發生了爭執,被人陷害入獄。我擔心你會出事。”

戰鐵滿不在乎,人經歷的多了,對風風雨雨看的極爲平常。“雪漫,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也知道往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可是他都不放在心上,來到這個大陸,廝殺是難免的。 回到正靈旗,林賜哲一如往常。對藍天嬌更加關心,對藍劍更加尊敬,這讓大家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將來肯定能成就大事。

某日,林賜哲找到藍劍,提議去千鑄旗走一圈。

“爲什麼想起要去千鑄旗?”藍劍問。

“我要去千鑄旗看看,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能夠取得這麼大的進步,爲什麼一下子有拳神和戰神。”林賜哲道,“我們正靈旗一定要知己知彼,才能屹立不倒。”

六只貓爭著要養我 ,很是欣慰。特別派出一支隊伍,隨着林賜哲去千鑄旗。

藍天嬌找到林賜哲要求一同前去。

“天嬌,你身體纔剛復原,不適宜做遠距離走動。留在山上,好好休息。”林賜哲柔聲道,“等我回來。”

藍天嬌送別情郎,安心呆在山上,靜靜等待着林賜哲的歸來。

從九劍山可以直接到千鑄旗,不需要繞遠。林賜哲卻繞道荒影旗。這令隨行的紅劍很是不解。

“大師兄,我們爲什麼要繞道荒影旗?”

“我問你,我們這一次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爲了看一看千鑄旗有什麼訓練人的祕密。”

“這就對了,我們不但要看千鑄旗,還要看荒影旗。你懂嗎?”林賜哲若有深意的望着紅劍。

少年紅劍似懂非懂的點着頭,對大師兄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大師兄說的做的都是正確的。

得知林賜哲要來的消息,荒影旗的影皇吳鷹思考良久,不知道正靈旗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他吩咐下去,嚴密監視林賜哲的一舉一動,發現異常迅速來報告,不等偵察兵報告,林賜哲進來了。

本着來者是客的風俗,吳鷹還是熱情的款待了林賜哲一行人。

周晨有很多事情要問林賜哲,到酒宴散去,把林賜哲讓進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細細盤問藍天嬌的情況。

“你放心,天嬌沒事。”林賜哲道。

“真的?”聽到藍天嬌沒事,周晨心裏的石頭算是落點,不過看到林賜哲眉頭緊鎖,意識到問題沒有那麼簡單,“有什麼事你千萬不要瞞着我。”

“我知道你喜歡天嬌,可我不把你當成敵人。”林賜哲道,“現在卻有一個人讓我耿耿於懷。”

“你是說戰鐵?”周晨道,“他的確可惡,要不是他打傷天嬌,天嬌也不會受這麼大的罪。”

林賜哲苦笑一聲,“這不是最氣人的。你可知道是誰拿到了萬年雪蓮?”

“難道是戰鐵?”

“不錯,就是戰鐵。本來我就要拿到雪蓮,結果被他用詭計騙走,到我師父面前充當好人。最可恨的是……”林賜哲顯出十分不能說出口的表情,“最可恨的是他趁機佔了天嬌的便宜。”

藍天嬌在周晨心目中是純潔不能染指的女神,決不允許任何人隨便糟蹋,聽到戰鐵佔天嬌的便宜,他火氣蹭的上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叫我怎麼說出口啊。”林賜哲道,“別問了,我不想說。”

林賜哲欲擒故縱,周晨要不是不把事情弄明白一定不會罷休。再三要求林賜哲說明白。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你是真正愛天嬌的,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有佔有她,我發過誓,在結婚前絕對不去碰她。我寧願跟你公平競爭,也不願意跟戰鐵這樣的僞君子交往。可是就是這個僞君子,幹出了天理難容的事。”

林賜哲繪聲繪色的道:“戰鐵利用爲天嬌治病的空當,偷偷的佔了她的便宜。你知道嗎?戰鐵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也把天嬌的大多數衣服給脫掉,然後緊緊的抱住天嬌,還親吻天嬌的嘴脣。”

原本很純潔的事情經過林賜哲的一番解釋,變得十分不堪。

周晨眉頭緊鎖,一雙拳頭攥出了汗,直呼‘可惡’。

“你爲什麼不攔着他?”

林賜哲情緒也激動起來,爆了一句粗口,“媽的,你以爲我不想,可是我進不去密室!”

憤怒,周晨完全出離了憤怒,對他來說,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別自己心中的女神被侮辱更讓他氣憤。他恨不能立刻把這個該死的流氓砍成八塊。

林賜哲知道周晨肯定會有反應,但沒想到反應會如此激烈。

“你就不配做天嬌的男朋友。”周晨道,“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虧你還是正靈旗旗少,堂堂的劍神。”

“是,我不配,可是你呢?你不是照樣沒能保護好她。在這件事上,我們都是失敗者,誰也別說誰。我告訴你,我現在什麼都不想,我就想着能把該死的戰鐵碎屍萬段,還天嬌一個清白。”

“對,你說得對,我們要爲天嬌討一個公平,絕對不能讓她白白受欺負。”

兩個男人因爲另一個男人結成同盟。

“不如我們聯手,一起殺掉他。”周晨直接道。

林賜哲搖頭,“不,現在不是時候。你知道戰鐵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他給天嬌灌了迷魂湯一樣,天嬌可不認爲他是個混蛋。我們現在把他殺掉,恐怕會刺激天嬌,對她的康復不利。”

“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畜生白白的佔了天嬌的便宜。”

“做事情要講究方法方式,我們可以藉助別人的手殺掉戰鐵。”林賜哲道,“看戰鐵現在十分風光,可是他在千鑄旗畢竟是個新人,有很多人對他不服,我們就利用這一點。”

“你的意思是坐山觀虎鬥?”

“也可以這麼說。”林賜哲道,“我們只要利用好奇生和王躍文,就能取得想要的效果。”

“這樣做會不會卑鄙了點?”

“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秒殺吧!絕版陰陽師 ?”林賜哲適當的用了激將法,果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行,我聽你的。”周晨道,“只要能給天嬌出口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賜哲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悄聲的對周晨說了些話。周晨聽得直點頭。計劃一定,便開始實施。

周晨隨便找個理由便隨着林賜哲一起趕往千鑄旗。

千鑄旗顯得異常的朝氣蓬勃。旗族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他們對旗族的復興有着十足的信心。

旗少奇生越發的用功,不斷提高鬥魂修爲,爭取早日達到皇者之境。旗探王躍文則更多的把戰鐵作爲對手,一心想着能打敗戰神。

戰鐵在送走程雪漫之後,沒有什麼事可做,繼續他的逆行鬥魂。如今他能夠輕鬆自如的運行火靈珠,也能夠隨時的召喚火麒麟,鬥魂修爲更是一天一層次。閒下來的時候,就專心教冷右軍鬥魂,他發現這個虎頭虎腦的傢伙其實在修行鬥魂方面別有天賦。

“戰大哥,我喜歡跟你在一起。”冷右軍晃着圓腦袋道,“我不喜歡別人說你的壞話。可是王躍文就經常說你的壞話,我很生氣。”

戰鐵摸着冷右軍的腦袋,“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願意在背後嚼舌頭,我們不用搭理。他們說我們的壞話,說明我們足夠優秀。” 新晉的劍神和影神同時造訪千鑄旗,對千鑄旗來說是最近幾年少有的事。穆焱爲了顯示千鑄旗不同往日的氣派,特別動用了數千人的迎接陣仗,大爲顯示了一番旗族的興盛。這對林賜哲和周晨來說,多少有一點撼動。

穆焱在前,後面並列着奇生和戰鐵,在後面則是田媚兒和王躍文,這樣的隊列充分顯出了各人在旗族中的地位。

自古地斗大陸就是如此,能者居上。誰有本事就居高位,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從沒有改變過。

“兩位旗少來到我千鑄旗,實在是千鑄旗的榮幸。來,就請歲本皇四處參觀一下吧。”穆焱有意展示千鑄旗今日之雄風,負責表演的鬥師都身懷絕技,很是顯出一副氣派。

林賜哲和周晨對千鑄旗大加誇讚。

穆焱給林賜哲和周晨安排最好的住處,吃最好的山珍海味。

對穆焱之一做法只有戰鐵持反對意見,面子工程固然重要可也沒必要裝腔作勢。他很想勸勸穆焱,只可惜沒說兩句,穆焱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不知道你們這次來是爲了什麼?”穆焱問。

林賜哲微微一笑道:“我來這裏是爲了感謝戰鐵救了天嬌。”

周晨道:“我來這裏是想跟戰神切磋切磋。在賽上場,沒能跟戰神鬥上一鬥,實在是一件憾事。”

兩人說的事情全都跟戰鐵有關,別說是王躍文,就連奇生都覺着很不舒服。要知道,他奇生當初可是這些人一心想打敗的人,如今卻不如戰鐵。奇生心裏難免有些情緒。

戰鐵道:“別,別,我就是運氣好,所以才僥倖得了個戰神的稱號,也無意當中救了藍天嬌,你們千萬別把我太當回事兒。我就是普通人。”他知道來者不善,兩人絕不是爲了報恩或是切磋而來。

穆焱可不這麼想,道:“戰鐵,既然人家遠道而來是爲了感謝和切磋技藝,該比的還是要比的。”

戰鐵心裏直叫苦。

王躍文以爲戰鐵膽怯怕戰,站起來道:“如果你不怕,我可以代替你跟周旗少打一場。”

周晨看王躍文一眼,十分客氣地道:“我知道王旗探暴雷神拳很純熟,至剛至陽,威猛異常。要是能跟王旗探鬥上一兩個回合倒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跟戰神鬥上這麼一斗。”

話一說完,王躍文頓覺臉上無光。大聲道:“你什麼意思?你是看不起我王躍文?難道我不配跟你這個影神動手?”

“王旗探不要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來此的目的只想跟戰神鬥上一兩個回合。”周晨是越解釋越亂。

“是不是在你眼裏我不如他戰鐵?”王躍文情緒幾近失控,說話再沒有遮攔,“我告訴你,我從來就不認爲戰神有什麼了不起,要不是因爲……”

穆焱再聽不下去,大喝一聲讓王躍文閉了嘴。

田媚兒給戰鐵使個眼色,戰鐵不得不站出來道:“那好吧,你要是非要跟我打的話,我也就跟你玩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