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數十萬人的性命書寫出最華麗的篇章,最後完成的作品一定是驚世駭俗的傑作。”

“您會在新時代的進程名留青史的,強森先生。”

我也會!

在心底暗暗發誓的愛德華博士聽到了身後強森傳來的低沉嗓音。

“既然如此那個逃出的感染體我會在之後的行動裏面適當的對它進行‘照顧’的,一個活躍在大街小巷衆人眼前的擁有智慧的感染體想必會讓高層能夠更快的下定決心,我會在某種程度上更進一步的催發感染體的破壞力。”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先生。”

“美妙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就讓我們在新時代再會。”

愛德華獨自一人穿過明亮的走廊,離開了強森的視線。

強森並沒有選擇繼續把愛德華留下商討關於‘新時代’的計劃,他只是重新迴轉過高大的身體,用一種複雜而又緬懷的神情俯視着腳下的芸芸衆生。

直到那道通往光明璀璨的走廊伴隨着大門的合攏逐漸消失光芒,屋子內部橘紅色的燈光也在同時消失不見,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冰冷的黑暗。

在宛如活物般涌動的黑暗深處,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也隨之幽幽逝去。 站在黑色守望者部隊隸屬於分隊長的單人宿舍的牀鋪邊,克里斯手拿平板電腦仔細的查看黑色守望總部發來的通緝信息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潛逃的科研員作爲了基因實驗內部消息的傢伙怎麼上面只讓最低階的守望者部隊對其進行抓捕行動?一位分隊長都不派遣出去執行命令首領是認真的嗎?”

將屏幕上艾利克斯的照片牢牢的銘記在心底,展露出強烈興趣的克里斯從牀鋪上站起身,站在原地的他在鏡子面前微微活動着身體,在單人宿舍內明亮的光線下,克里斯的脖頸位置露出了一道漆黑扭動的蛇形刺青。

在接種了第三階段的始祖基因之後,人類出現異化的外在表現依然接近於沒有,只有少部分適應者會在腋下或者大腿根部出現細小的鱗片痕跡,作爲強化藥劑廣泛下發到守望者部隊的專屬品,克里斯早就進行過了接種,並且完全適應了其痛苦的基因演變過程。

另外除了最初強森與傑克兩人注入的初代始祖基因之外,下一代的始祖基因白遠並沒有在裏面灌注自己的分裂意識,除了基因源頭的壓制和操控之外,過多的分散出自己的分裂意志並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而如果是通過了保護傘的階級考覈,確認了忠誠度和能力之後,保護傘公司的董事們並不吝嗇二代基因的下發,二代基因在經過不斷的改良之後,出現的外在異化現象除了無法祛除的怪異紋身刺青之外,在人類的眼裏並沒有其他多餘的隱患。

咔嚓!

骨骼的擠壓讓克里斯的身軀內部發出輕微的響動,將放在牀鋪邊的漆黑戰鬥服整齊的穿戴好之後,克里斯朝着門外走去。

“雖然上面沒有說過要讓分隊長參與捕捉行動,但是作爲攜帶感染源的人類出逃在外還是太過於危險了。”

克里斯伸手推開房門,仰頭看向頭頂皎潔的月光,慘白的月色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眼底若隱若現的淡灰色豎瞳隱隱投射出陰冷的光澤。

無論是人類的能力,壽命,基因限制還是意識,甚至世界觀方面,始祖基因的強化藥劑對其展開的改造都是無與倫比的強悍,在宿主自身還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們的心性和部分習慣就會朝着血脈的根源——古蛇開始轉化,在性格方面則是表現的愈發冷漠和殘酷。

就在克里斯準備前往浣熊市的市區試圖尋找失蹤潛逃的艾利克斯的下落,將其捉拿歸案的時候,克里斯佩戴在耳邊的耳麥突然接通了分隊長的專屬頻道,在其中發出了強森特有的沙啞,厚重的嗓音。

“由於叛逃實驗員艾利克斯將感染源報復性的擴散行爲,浣熊市原本的地下研究基地已經完全關閉,我會派遣專人進行救援行動並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清掃基地內部的感染體。”

“各個區域的分隊長現在接收緊急指令,代號爲‘伊甸園’的s級優先級計劃從現在開始啓動,處於地下基地入口附近的分隊長開始帶領直屬部隊清掃擴散的感染者,在遭遇已經變成變異感染體的科研員艾利克斯之後可以按照條例優先選擇將其擊斃。”

“殺死無法在這場事故里活下來的傢伙,爲了保護絕大多數人的安危,爲了確保保護傘公司的外界形象和消息無法泄露,總部會在城郊部位佈置隔離帶防止感染源攜帶病毒出逃,除了黑色守望部隊的專屬通訊工具和下屬頻道之外,一切的電子信息傳遞工具都會在接下來的電磁攻擊下遭受到破壞。”

通訊頻道里的強森突然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用鄭重的語氣最後對屬下中最傑出也是最忠誠的分隊長們囑咐道: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爲了伊甸園的建立…別被殺死了,各位。”

沙沙沙!

“‘伊甸園’終於開始推動了嗎?呵呵,真是不知道誰那麼不幸被分配到了城郊佈置隔離通道。”克里斯在聽到通訊頻道內再也沒有傳出聲響之後,不慌不忙的將皮套內的合金匕首插入小腿部位的皮帶,將其牢牢綁好。

“那麼現在…獵殺開始了。”

嘴角叼起一根手卷的特製菸草,菸頭處猩紅的火光隱隱亮着血紅的細焰——那是摻雜着某種血脂的可燃物,能夠讓接受強化劑注射的士兵保持冷靜和短暫的壓制嗜血的渴望。

身後單人宿舍的門縫悄然的閉合,最後一絲從外界逸散進屋內的月光悄然消逝,浣熊市中屬於一羣人最後的狂歡也隨之開始了。

關上了通訊器的強森站在大廈樓頂的停機坪上,身邊的直升飛機的機翼捲起喧囂的風**拂着強森的衣角讓他的衣袍鼓盪獵獵作響。

同樣點起一根特製血煙的強森背對着直升飛機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充斥着苦澀醇厚的菸草氣息和隱隱透出香甜的血氣。

“是我們開啓了時代的序幕,還是時代選擇了我們讓我們被迫的進行今晚的行動呢?傑克…”

雖然知道傑克遠在萬里之外根本不可能聽得到自己的疑問,但是強森依然忍不住的開口發出了輕聲的呢喃。

在這樣決定數十萬人,甚至是全世界人類命運的關鍵抉擇面前,哪怕是一貫以果決,沉穩,勇敢著稱的強森也會陷入些許的迷惘。

通過主角光環的力量和堅韌的意志稍許恢復點滴人性的強森深深的瞭解到現在在他的手中數十億人的生死絕不僅僅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但只要拉開了序幕我們就只有繼續下去的唯一一條道路可以走,核彈的威力,阿美利肯的威懾,這可真是一個艱鉅的挑戰。”面容在夜風的吹拂下愈發冷酷堅硬的強森拋開手中的菸頭,腳尖轉動將其狠狠碾碎。

“你說的沒錯,愛德華的確是一個瘋子沒有錯。”

“現在看起來我也是。” 哪怕是主角光環和世界意志的影響也僅僅只是讓強森在做出決定之前猶豫了幾個小時而已,在白遠血脈根源的侵蝕和精神壓迫之下,早已愈發非人,世界觀與白遠重合的強森毫不猶豫的站在保護傘數百米高的大廈樓頂發出了計劃開始的指令。

一道微弱的紅光以保護傘公司頂部的雷達天線爲起點向整個浣熊市擴散,暫時性的將所有非標記電子設備摧毀,報廢。

接收到命令的黑色守望部隊中的死忠份子也開始在浣熊市市區各個關鍵的節點開始投放感染源。

慘白的月光被淡紅色的光芒籠罩隱隱泛起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憑藉過人的耳力,站在樓頂聆聽風聲的強森甚至可以聽到頻道內某個耳麥邊傳出的驚恐的慘叫和人羣奔走的吶喊。

“我們走。”

在發佈命令之後毫不猶豫的踏上直升機的強森平靜的下達了接下來的指令。

“把那隊阿美利肯官方派來協調督查的部隊調入蜂巢地下基地給他們下達關於救援倖存者的指令,在三十六小時以後按照原計劃啓動各個關鍵節點的冷凍倉庫的權限,放出暴君和獵殺者的初代原型體讓它們通過殺戮再次進化並收集數據。”

“至於現在,我們需要在阿美利肯的官方面前扮演一個受害者的形象,並將浣熊市內的情況實時轉播給六角大樓的高官們讓他們配合計劃的執行。”

“總統閣下一定很想聽聽我們的解釋和後續的計劃。”

“畢竟想要一顆核彈安穩的降落在擁有數十萬乃至於近百萬人口的城市裏是需要一番口舌的呢,哼哼。”

嘴角擴散出森冷笑容的強森不屑的撇了撇嘴,在他的命令之下直升機騰空而起在大樓的上空化爲一道黑影逐漸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

“我叫艾利….我叫艾利克斯墨瑟,但是他們是誰,之前的那些士兵是什麼人?”恢復了部分記憶的科研員艾利克斯在從停屍間逃離並且目睹了身穿漆黑制服的士兵毫不猶豫的將兩名科研人員殺死之後,倉皇的逃了出來。

但是現在艾利克斯卻發現事情變得愈發的怪異和不可捉摸了起來。

想到之前爲了從停屍間周圍的巷子裏脫困,自己直接越過了兩米高的圍牆逃走的情景,艾利克斯的內心一陣激動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隱約的不安。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到底是被誰殺死的?而那些士兵又爲什麼想要殺死我?”錯把黑色守望的士兵殺死感染體當做屠殺無辜羣衆的艾利克斯內心本能的就對黑色守望的士兵感到不信任和懷疑,現在無法探查真相瞭解事件前因後果的艾利克斯有些頭疼的站在原地。

記憶出現斷層的艾利克斯對自己的情況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夜風從艾利克斯的慘白的皮膚表面吹過,讓他隱隱的感受到些許的涼意,躲藏在黑漆漆的小巷中的艾利克斯突然察覺到他自從停屍間逃離之後還保持着赤身果體的狀態。

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艾利克斯經過始祖病毒改造的視力突破人體的極限和黑夜的限制看向街對面的服裝店陳列櫃裏的人體模特,頭疼的想道:“要是現在…”

一整套由猩紅的血絲逐漸演化的衣物伴隨着艾利克斯迫切的念頭浮現在了他的體表,覆蓋在艾利克斯光禿禿的身軀上。

“能有一件衣服就好了。”

上身的三層衣服從內到外分別是白色襯衫,帶兜帽的黑色衛衣以及漆黑的夾克。

下身則是牛仔褲和黑色的皮鞋。

猩紅的羽翼從艾利克斯黑色夾克的背部展開,將兜帽戴好隱藏著自己面容的艾利克斯驚疑不定的打量着自己的衣着。

從街對面的玻璃中反射出的自己現在的形象哪怕是艾利克斯經受過突如其來的經歷方寸大亂之下,他四下環顧自己這一身從皮膚內部依照心意驟然浮現的衣着也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滿意的感嘆。

這套衣服完全符合艾利克斯自己的審美和尺寸,從皮膚表層之下誕生的衣物完美的解決了艾利克斯眼前最大的麻煩,潛意識裏還把自己當做人類的艾利克斯根本無法想象自己赤身果體的在街道上狂奔的情景,那實在是太令人尷尬了。

“但是這種有求必應的進化模式,爲什麼會讓我這麼熟悉呢?我以前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嗎?”

從漆黑的小巷中走上街道,完美的融入四周的人羣的艾利克斯摩挲着下巴發出了疑惑的沉思。

需要什麼功能就能夠進化出什麼模式和形態的基因如果在傑克或者愛德華的眼中根本就是難以想象的來自於上天的饋贈,無法想象它會真正的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因爲這種基因的進化能力實在是太過於出衆也實在是太過於離奇,可以說是完全違背現實世界的常識。

但是當這種基因真正出現的時候,或許只能夠感嘆造物的神奇和奇蹟?

在世界意志的暗中干涉和命運絲線的編織之下,艾利克斯現在擁有了遠比數年前的強森等人更爲出衆的主角光環,心想事成的命運之子的外在體現就在於基因無條件的肆意進化之上。

正不斷體會到自己身體強悍和不斷擴展的基因能力的艾利克斯無疑便是世界意志在試圖策反強森無果之後重新挑選的命運之子,每逢亂世,總有龍蛇起陸。

在白遠古蛇人間體的壓迫和伊甸園計劃的威脅之下,世界意志無疑會做出更多的反應,艾利克斯僅僅只是祂的一個選擇而已,爲了扭轉世界節點的進程,減緩白遠古蛇人間體的滲透,世界意志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維護自己的主權。

在一團被暗沉的血色完全侵染的領土之內想要重新佔據主權,世界意志除了做出應有的滲透之外還需要做到更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能也是另外一種戰爭的體現。

更加的殘酷也更加的隱蔽。 位於浣熊市蜂巢基地的入口,在來自阿美利肯的僱傭兵已經完全進入基地的二十四小時之後,姍姍來遲的黑色守望部隊終於出現在了原本他們應該出現的地方。

站在浣熊市地下基地的入口,爲首的一位全身包裹着特製防護服的高級科研員手持着便攜式手提電腦輸入了啓動基地儲備電力,打開基地大門的密碼。

在咔嚓一聲輕響中,基地被嚴密封鎖的大門被輕鬆的打開,白色的消毒蒸汽從基地的內部向外噴涌而出,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將十幾把半自動步槍指向面前緩緩洞開的大門,黑色守望部隊的士兵中的小隊長用沙啞低沉的嗓音在通訊頻道了發出了前進的指令。

“先遣隊,現在出發。”

“出現任何可疑情況請及時彙報。”

在身邊科研員的手提電腦上清晰的顯示出進入基地內部的黑色守望先遣士兵的方位,時刻注意士兵動向的科研員望向黑暗深處涌動的霧氣,手指輕觸屏幕。先遣部隊是沒有注射過任何強化改造基因的正常人類士兵,唯一和正常人不同的是他們接受過專業的精神暗示和洗腦手段,屬於克隆改造的一員。

“隊長,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先遣隊的一員在前進了約有十幾米之後發出帶着疑惑的回覆,“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朝我們接近。”

“自由射擊,將擊殺目標的優先級調整到最高,我們還需要記錄感染源擴散的情況,之前進入基地的阿美利肯僱傭兵已經和我們總部失去了聯絡。”

注意到眼前戰術目鏡的顯示屏上出現代表着敵意的猩紅色光點之後,黑色守望部隊位於分隊長之下的小隊隊長左手持槍,將槍口筆直的垂下指向地面。

這個全身包裹在淡銀色防護服下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的扭動着脖子,骨骼的爆響驟然響徹迴盪在寂靜無聲的基地大門附近。

“出於公司的準則和對於友方單位的人道主義關懷,我們需要找到一小部分他們還殘存的屍體作爲證據交還給阿美利肯的官方政府讓幕後的財團們相信感染源的破壞力,總統先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證據來作爲應付羣衆的素材而我們也正好需要。”

在隊長漆黑的戰術目鏡上反射的倒影裏一個面目猙獰扭曲,全身表皮消失不見露出內部猩紅肌腱的怪物正憑藉着太陽階梯與始祖基因兩者融合病毒的獵殺本能撕碎眼前的士兵迅速的越過前方先遣部隊殘存者,筆直的朝着正前方的小隊長撲來。

吼!

厚重的防護服之下的小隊長見此情景發出了一聲在封閉的衣物內略顯沉悶的冷笑,他在漆黑的戰術目鏡之下的眼眸清晰的顯露出一對慘白的豎瞳,隊長眼中陰冷殘酷的光芒幾乎要透過戰術目鏡的遮擋筆直的投射在怪物的身上。

“另外作爲接受基因改造失敗的廢物殘次品,將其殺死同樣也是我們這一次的職責之一。”

砰!

擡起手中的槍把抵住舔食者攻擊的小隊長身體前弓,探向前方的頭顱幾乎要透過防護服的遮擋聞到眼前怪物嘴裏撲鼻而來的腥臭氣息。

“別把我們想象的太過弱小了,怪物!”

小隊長一腳向前狠狠踢出帶出呼嘯勁氣,將眼前正和他角力的舔食者踢得凌空倒飛出去四五米遠的距離在地面上翻滾數圈之後才重新蹣跚着爬起。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被你們當做口糧,你們這些殘次品只是我們的素材而已。”

槍口向上擡起,猛然間噴射出赤紅槍焰的半自動步槍在小隊長的手中紋絲不動,強悍的後坐力被小隊長完美的身體素質所完全抵消抹除讓他筆直的站在了原地。

砰砰砰!

被特製的子彈轟擊的節節倒退的舔食者發出了淒厲的慘嚎就想要暫時向後退去,但是它後退的身軀卻被如影隨形的子彈重新逼回了原位,根本無法動彈一絲一毫做出相應的掙扎反擊。

“屍體損壞了就沒有辦法進行後續試驗了,爲了進行下一步的病毒計劃我們至少需要三具以上的舔食者樣本。”

放下手中的便攜式電腦記錄舔食者狀況的高級科研員見到完全在小隊長的手中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舔食者全身血肉飛濺的悽慘模樣淡淡的開口道:“新型的太陽階梯與始祖基因融合的生物兵器可以作爲劣質的替代品代替一些早已經淘汰的工具提供給阿美利肯的官方作爲後續計劃展開的籌碼。”

一邊說話一邊同樣開始轉化形態,雙眼位置隱隱閃爍出洞徹戰術目鏡鏡片光芒的科研員毫不猶豫的從大門之外的安全位置一腳踏進了基地的大門內部。

無形的精神衝擊將向前撲出的一具喪屍感染體的頭顱點爆,這位明顯和眼前的小隊長同級的科研員好整以暇的繼續開口道:“素材已經很缺乏了,出於人道主義目的進入基地的我們難道不應該用更加溫和的手段嗎,隊長?”

無視阻攔在眼前的無頭屍體栽倒在地噴灑出暗紅色血液的模樣,手指輕輕彈動從胸口位置擦去噴濺出的血跡的科研員已經來到了黑色守望部隊的小隊長身邊。

“當然,實驗爲重。”

稍顯悻悻然的放下手中的半自動步槍,已經從之前簡單的熱身裏緩解嗜血慾望的小隊長從後腰位置摸出一把戰術匕首將步槍背在背上以迅猛的腳步向前衝出。

小隊長高大的身軀以完全不符合常識的速度在幾乎呼吸間的時間裏就瞬間來到了之前只能被動挨打的舔食者面前。就在這位一直捱打的舔食者雙眼中露出猩紅暴虐的光澤想要揮動利爪將眼前這個在之前一直依靠手中的武器阻攔自己不自量力的人類解體的時候,一道絢爛的銀光劃過,甚至刀光閃過的綺麗殘影在瞬間消逝之後仍舊殘留在舔食者血紅色的眼眸之中。

砰!

四肢被一瞬間切斷向前栽倒的舔食者匍匐在地,只能不斷的抽搐着做出最後的掙扎。

“趕緊派遣後勤部隊前來收割實驗素材,將其運輸往其他地區,浣熊市區的地下基地已經完全報廢,不存在修復的可能了。”

用腳踩住不斷掙扎抽搐仍未死去的舔食者的頭顱,之前語氣冷淡的科研員完全無視腳下怪物猙獰恐怖嘴臉,他的嘴裏甚至隱隱透露出興奮激動的情緒。

在順利得到夢寐以求的實驗素材之後,這位研究員展現出了難以想象的熱情。

“這可是第一具太陽階梯與始祖基因的融合樣本,一定要讓後勤部隊的那羣傢伙好好保存,哪怕少掉了一塊肌肉組織都不行!” 在整潔明亮的總統辦公室內的強森負手而立站在桌子的一邊淡淡的笑道:“總統閣下現在你應該能夠改變之前孱弱的想法,同意我們的計劃了吧。”

在只有強森和阿美利肯總統兩人的單獨的會議室內部光明幾淨,窗外的陽光灑落在強森的身上投下一片厚重的陰影。

而此時強森的聲音也正迴盪在會議室的內部清晰的傳入了正在以嚴肅的表情翻看手上的資料的阿美利肯總統的耳中。

“太陽階梯和始祖基因的融合病毒的不可控性會讓之後人體實驗的難度大幅度增加,缺少實驗素材和激發性物質的我們很需要一個妥善的清洗計劃來達成傑克博士和我的預期設想。”

聽到強森的解釋之後完整看完資料緩緩放下手中資料的阿美利肯總統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撐住下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風險…還有外界的反應。”

“財團們的意見又是怎麼樣的。”

“這些我都需要了解,光憑你的解說我是不會冒着巨大的風險投放核彈的。”

摘下自己的手套露出手掌表面清晰可見的蛇鱗的總統擡頭直視強森的視線。長久的位居高位和執掌整個世界最強大國家經年已久的威勢足以讓他暫時的拋開基因階位的壓制,用一種理智的情緒來判斷保護傘公司所提交的計劃的利弊之處。

而這也是爲什麼那些只接受了血蘭花葯劑卻沒有選擇基因強化的財團們在知道了總統接受了始祖基因的注射強化之後仍然支持他連任的原因,在國家氣運和數億人信念力量的壓制之下完全可以讓領導者不收到階級壓制的精神暗示的影響作出有利於財團利益的選擇。

“風險只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損失而已,阿美利肯每年的戰損預算現在正好用來填補人員損失所造成的非議,哪怕是在將來在事後將保護傘公司的名譽以及現如今的地位完全消除也完全可以,我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一些小小的犧牲在我們的眼裏遠沒有始祖基因來的更加重要。”

站在桌子前的強森指尖鋒銳的指甲彈動打出幾點閃爍的火星,他好整以暇的點燃了嘴中的血煙對面前沒有露出絲毫情緒的總統繼續道:“畢竟掌控輿論是一件好事情,我們之前合作過那麼長的時間,怎麼把保護傘公司包裝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組織機構想必不需要我多說。”

嘴中輕輕的呼出一口淡紅色的煙霧,強森剛硬的面容隱藏在迷濛繚繞的煙霧裏若隱若現。

“我們付出的只是一個名字和錢財的空殼而已,不知道這麼說會不會讓你們覺得損失減少了很多?僅僅只是一些誹謗和攻擊,想必是不會讓資本家出身的總統閣下感到任何的難堪。”

隱沒在煙霧之後的強森嘴角向上翹起淡淡的譏諷道:“並且融合病毒在成功投放產出之後會大幅度的減少始祖基因內部對於人類習性改變的精神暗示並且加強其基因強化的最終效果。”

砰!

站在總統正對面的強森身體前傾,左手按住辦公桌的一邊,右手緩緩的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說之前血蘭花的強化效果是一,配合始祖基因之後會讓效果會變成二,那麼再加上烈性催化劑太陽階梯之後的效果就是——五!”

完整的攤開自己的手掌,將五根粗大的手指配合着在總統面前擺手的強森以一種誘惑的語氣說道:“按下按鈕之後,一切的實驗資料我們都可以共享,實在不相信我們的能力你們甚至可以自己來嘗試一番。”

“總統閣下,你還在猶豫什麼呢?”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命令和運動一下手指…不是嗎?”

密佈的陰雲籠罩在六角大樓的上空將原本明亮的陽光完全遮擋,天空中最後一點象徵着太陽的橘色光芒悄然消失在驟然籠罩的陰雲之後。整個總統辦公室內的環境陡然陰沉下來,在昏暗的天幕遮蓋之下只有強森嘴中叼起的血焰還在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而與血焰的光暈同時在辦公室內部緩緩擴散的還有總統先生嘴中響起的低沉嗓音。

“…好。”

……

面對眼前黑色守望部隊的脅迫,作爲艾利克斯唯一的親屬的丹娜略顯緊張的站在公寓房間的正中央面朝着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難以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纔會讓全副武裝的士兵來抓捕自己?

究竟世界是怎麼了纔會在出現了感染的狂犬疫病之後讓自己已經失蹤一個星期不知生死的哥哥艾利克斯和傳染病牽扯上莫名其妙的關係?

被眼前的士兵用槍械指住頭頂的丹娜現在的情緒無疑是崩潰和恐懼的,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她陷入了更加難以置信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