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拿過自己調製好的醬料,用刷子在肉串上刷了薄薄的一層。既不遮掩原本的香味,還增添了一點醬料的香味。

原本鮮紅的顏色,此刻暗了一些。

坐在一旁凳子上的夏冰傾,再一次吞了吞口水。那眼神彷彿在說,不要客氣,全部扔我嘴裏!

慕月森眼角的餘光看到她的表情,微微掀起脣角。

呵呵,這丫頭,這貪吃的本性,和從前一樣,真是一點沒變。

管容謙看到夏冰傾這麼垂涎的樣子,可就忍不住了。

他可是和慕月森打了賭的,要是因爲夏冰傾貪吃而輸了,他就要三個月不碰女人。這對他來說,可是莫大的殘忍!

所以他一定要阻止夏冰傾覬覦慕月森的燒烤!

“冰傾妹妹,你喜歡吃哪種肉串啊?我烤給你吃啊……”管容謙在一旁的架子裏,挑選着燒烤要用到的食物。

可夏冰傾看也沒看他。

她伸手指着慕月森那個方向,說道:“我喜歡那種。”

她手指所指着的方向,赫然就是慕月森手裏的兩串。

管容謙無奈:“你倒是看着我啊……”

話音落下,夏冰傾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於是急忙收回目光,看着他:“對不起啊管大哥,我不是故意無視你的,我是被這香味情不自禁的就.”

她摸摸脖子,尷尬的笑了笑。

管容謙怎麼會怪罪她,和她說笑了兩聲,就繼續挑選她心儀的食材。

慕月森怡然自得的扇着風,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策略會失效。

夏冰傾這丫頭對美食的執念有多深,他可是見識過的。她怎麼會因爲管容謙的兩句話就放棄眼前的美食呢?

所以,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安心烤制他手裏的烤串就好。

至於夏冰傾……呵呵,總會聞着味道上鉤的……

這個季節的風,總是輕柔。一次次的把肉串的香味,送到夏冰傾的鼻子裏。

她吸了吸,難耐的咬了咬貝齒。

“冰傾妹妹,快幫我遞辣椒麪,肉快焦了。”管容謙的呼喊,把她的神兒從慕月森那裏叫了回來。

她拿起辣椒麪,遞給管容謙。只是,她的眼神,還巴巴的望着慕月森,眼珠子一刻也沒轉動。

“誒,誒,冰傾妹妹,你倒是看看我啊,把辣椒麪遞到我手裏……”管容謙扶額。

夏冰傾拿着裝辣椒麪的瓶子,在半空中晃啊晃,晃得他都拿不到。

夏冰傾猛的回神,俏臉上滿是尷尬。

“對不起,我走神了……”她連聲道歉,接着把辣椒麪,親自交到了管容謙手裏。

隨後,就站在他身邊,看着已經冒出油的肉串。

“這個好吃嗎?”她指着肉串,眸光是一如既往的純真。

在吃貨的眼裏,一切食物都值得被尊重!

管容謙失笑:“肯定好吃啊,也不想我是誰?冰傾妹妹,我告訴你,在這個上面再撒一點細蔥,感覺會更棒。”

管容謙賣弄着自己從網上學來的知識,得到了夏冰傾這個吃貨的崇拜。

“真的?我以前怎麼都不知道?把細蔥放上去,會不會在香辣的同時,又有一點清香啊?”

她的解釋,讓管容謙手指一打,發出響亮的聲音。

“就是這樣!你等一會兒啊,這肉串馬上出來了。到時候你嘗一嘗,肯定比月森那加了不知名作料的好吃。”

管容謙在誇讚自己的同時,還不忘狠狠地踩慕月森一腳。

慕月森也不生氣,只是把烤好的肉串,放到一旁的盤子裏,繼續拿了兩串,放到烤架上面。

此刻的夏冰傾,被管容謙吹噓的肉串盛宴,給完全吸引了目光。就連慕月森那邊傳來的香氣,也被她有意識的忽略。

“幫我把細蔥端過來。”管容謙剛說話,夏冰傾就像個小僕人一樣,撲騰撲騰的跑過去。把盛着細蔥的盤子給端了過來。

“給你。”她遞上盤子,然後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就牢牢的盯着肉串。

管容謙回過頭來,恰好看着她這幅表情。於是他笑着提醒:“嘿,口水擦擦。”

她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卻沒摸到任何水漬。

“你騙我!”她瞪着雙眼,小臉上有些委屈。

管容謙最見不得女人委屈,一聽她的語氣,急忙拿過肉串:“給你吃這個,你別委屈。”

果不其然。

夏冰傾一看到吃的,笑容立刻在臉上綻開。隨後,把肉串往嘴裏一送。

接着,臉色突變…… 白念柔趴在繡架旁看着秦若水穿針引線,嫺熟的動作、精湛的技術讓她驚訝地張大了嘴,要是自己什麼時候也可以這麼溫婉地坐在繡架旁那該是副多美的畫面,不知道可以吸引多少帥鍋。不過,這樣的念頭剛剛發芽就被她屏蔽掉了,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她不是“繡娘”這塊料。當她還是“安語蕊”的時候,唯一做過的針線活兒就是那繡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十字繡。


從店裏買回來,興沖沖地拿回家,繡了不到五分鐘,左手的食指就扎滿了針眼,左晨書心疼,把十字繡一把奪了過去,不准她再碰。她也就順着竿子往下滑,不是她不想繡,是她男朋友不讓她繡。

一想到左晨書,白念柔鬱悶地嘆了口氣,醫生說他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恢復了意識,在牀邊和他說話他也有了反應,相信再過幾天,他就能睜開眼了。左晨書一直都是個積極的人,她相信他一定可以度過這一劫。

宇文鬆這幾天早出完歸的,雖然他們見面的時間很少,但晚上他總是九點前就回家陪她,然後抱着她睡覺。看着宇文鬆疲憊的模樣,白念柔心裏總是有着深深的歉意,覺得自己虧欠了他很多,即使他失去了記憶,也是他守護在自己身邊,照顧着她。爲繡莊的事煩惱、操心的本該是自己,她卻把這堆爛攤子扔給了宇文鬆,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而宇文鬆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幫她處理好了一切,即使他身上還帶着傷。

幸福地笑了笑,白念柔想,遇到宇文鬆,應該是她錯魂以來最完美的收穫。

“口水流下來了,”秦若水調侃道,“乾媽知道你現在在發、春,鬆兒不在,你就成這副德性了。”

“我哪有?”白念柔一邊強硬地反駁,一邊擦了擦嘴角。

“還說沒有?”秦若水斜睨着白念柔,“乾媽叫你陪着我坐坐,我一個人繡東西覺得無聊,你到好,心思都不在乾媽身上。”

“乾媽……”白念柔無奈地看着秦若水,實在不明白這麼溫婉的一個人,怎麼吃起醋來像個孩子。

“算啦,乾媽知道在你心裏鬆兒最重要,我比不過他。”秦若水吃味地停下了手裏的活,端着旁邊的茶杯喝了兩口茶。

白念柔還想辯解幾句,樓下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隨即鄔強華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念柔,快下來,你看誰來了?”

嗯?

白念柔狐疑地皺眉,跟着秦若水朝樓下走去,還在樓梯上,就看見鄔強華的身邊站了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清秀的五官,四十出頭的模樣,雖然穿着休閒服,可身上飄着淡淡的墨香味,整個人就是一副唯美至極的水墨畫。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白念柔放慢了腳下的步子,迎上中年男子微笑的視線,她緩緩走到客廳中央。

“小姐,這麼久沒見着爸爸,不認識了?”

“哇!”

中年男子開玩笑的一句話讓白念柔毫無徵兆地哭了出來,那止不住的眼淚不知道是“白念柔”本尊的,還是她自己的。似乎有很多委屈、很多甜蜜、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股腦地全部涌上了心頭。

見她哭得稀里嘩啦,中年男子頓時慌了手腳,一邊笨拙地幫她擦着眼淚,一眼寵溺地說道,“是不是爸爸出現得太突然,嚇着你了?

“不是。”白念柔口齒不清地說道。

“見着爸爸了,應該高興,哭了可就不漂亮了。”白玉將白念柔抱在懷裏,疼愛的拍着她的肩。

聞着清香的水墨味,白念柔抽了抽鼻子,白玉比她想象得還清秀、儒雅,而且,對“白念柔”有着近似於溺愛的疼愛,有這麼好的父親,“白念柔”真的很幸福。

“放開她!”一股陰森的氣息從門外傳了進來,宇文鬆冷冷地站在門外,目光陰桀地看着屋內的衆人。

白念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離開白玉的懷抱,落入了另一個熟悉的懷裏。

“鬆,他是……”

她擡起腦袋看着宇文鬆,剛想解釋,卻突然看見宇文鬆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盯着白玉,臉頰浮現了一抹紅暈。

哈哈,這傢伙!

他肯定是看出自己和白玉的五官有着幾分相似,猜到了他們的關係,可威脅的話已經說出了口,他現在……下不了臺了。

憋笑着看着宇文鬆的側臉,白念柔似乎不準備出手。

白玉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年輕男子,抿嘴微笑,卻不說話。而屋內另外兩人則抱着看戲的心情圍觀,把宇文鬆晾在了中間。

宇文鬆右手攬着白念柔的腰,手指不安分地動了動。

得到他求助的信號,白念柔得瑟地撇嘴,這傢伙也有害怕的時候,誰叫他還沒看清楚人就用這種態度與未來的岳父說話,現在知道後悔了,呵呵,是在擔心白玉對他有意見吧?

抿嘴笑了笑,白念柔解圍道,“爸,這是我未婚夫,宇文鬆,鬆,這是我爸爸。”

“伯父。”

宇文鬆笑着打招呼,臉上燦爛得彷彿就要開花,似乎先前那一幕根本就沒發生過,白念柔不由得佩服這傢伙變臉的速度。

白玉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宇文鬆,仍舊不與他說話。

宇文鬆訕訕地賠笑着,手指掐了掐白念柔的腰,示意她出手。

“爸,你剛回來,先坐會兒吧。”

白念柔把白玉帶向沙發,將宇文鬆安排在他身邊坐下,笑眯眯地說道,“我去倒茶,你們慢慢聊。”

瞭然地看着白念柔的背影,秦若水和鄔強華坐在了兩人對面,繼續保持着圍觀的架勢。

宇文鬆難得侷促地笑了笑,想着該怎麼開口,卻不料白玉慢悠悠地先說話了,“剛纔,是你衝我吼的吧?”

“我……我看見念柔哭了,你還……還抱着她,所以……”

一向犀利無比的宇文鬆竟然結巴起來,躲在廚房門邊偷看的白念柔驚訝地捂着嘴,早知道就把手機拿過來了,拍下他現在這副模樣,以後他要是敢不聽自己的話,就威脅他要放到網上去,這絕對是最有力的脅迫武器。

“你很在乎我家小姐。”

宇文鬆點頭,幸福地笑道,“我很愛她。”

白玉目光審視地看着宇文鬆,宇文鬆到很坦蕩,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兩人對視無話。良久,白玉緩緩地說道,“好好待我家小姐,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伯父,把念柔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呃……

沒了?

這麼簡單就把她的終身大事給決定了?

白念柔不滿地噘嘴,本以爲這會是場腥風血雨的拉鋸戰,卻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問一答就結束了,也太不把她的幸福當回事兒了吧?

氣呼呼地端出四杯茶走到沙發前,她挨着秦若水坐下。

“怎麼,不高興了?”白玉好笑地看着她,有四年沒見着自己的孩子,此刻的白玉心裏有說不出的激動。雖然與白念柔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孩子,眼瞅着她噘着嘴不滿的表情,輕笑着搖頭。

指着宇文鬆,他繼續說道,“雖然這孩子霸道了點,語氣差了點,脾氣壞了點,臉上的表情癱瘓了點,但爸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愛你。爸爸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能找個好的歸宿,有人和爸爸一起疼着你,寵着你,這孩子,我看着不壞。”

不壞?

不壞你還挑了這麼多、毛病出來!

白念柔不滿地齜牙,惡狠狠地瞪着宇文鬆。

宇文鬆得意的挑眉,“伯父都同意了,你跑不了了。”

白玉笑着起身,對鄔強華說道,“我們到書房去吧。”

秦若水見狀也上了樓,回到臥室繼續她的活兒,於是客廳裏只剩下了宇文鬆和白念柔。

見宇文鬆笑得很白癡,白念柔沒好氣地衝他翻了翻白眼,“你不是在公司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你了,就回來了”

白念柔好笑地看着一臉無辜的宇文鬆,“好好上班,別有事沒事到處亂跑。”

“念柔……”

見宇文鬆曖昧地看着自己,白念柔心跳加快,一雙眼睛四處亂瞄,刻意忽視宇文鬆的存在。

宇文鬆無奈,雙手錮着她的肩,溫柔地看着她,“等這些事情一結束,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不好。”

“爲什麼?”宇文鬆蹙眉。

“我還不想那麼早就嫁人。”

“我可不管,到時直接把你拉進教堂,”宇文鬆霸道地說道,“早點把你娶回家,我才放心。”

白念柔衝宇文鬆吐了吐舌頭,突然問道,“還回公司嗎?”

“回,”宇文鬆點頭,“我還要去處理點事情,晚上不回來吃飯,所以先回來看看你,九點之前我一定回來。”

白念柔抿嘴微笑,伸手,撫上宇文鬆陰柔的臉,“鬆,對不起,讓你幫我分擔了這麼多,很累吧?”

“累到是不累,你是我的女人,這些事當然是我做,只是,”宇文鬆一臉壞笑地看着她,“如果晚上躺在牀上,可以享受VIP待遇的話,我很……嘿嘿,工作起來更賣力。”

白念柔輕笑,“爺,晚上奴家幫您按摩,您可滿意。”

“準了。”

“你還得瑟上了!”白念柔揪着宇文鬆的耳朵,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卻不想宇文鬆就勢俯下了腦袋,她還沒反應過來,脣上就覆上了熟悉的溫暖,鼻尖下縈繞着清冽的氣息。

良久,白念柔喘息着推開宇文鬆,垂着眼簾,臉紅地說道,“鬆,你該出發了,路上注意安全。”

將白念柔抱在懷裏,宇文鬆貪戀着那抹溫暖,直到白念柔催了他幾次,他才磨磨蹭蹭地離開。

(本章完) 洪詩娜在下面懸晃晃的,真怕自己掉下去,剛纔還覺得封啓澤把她綁得太緊,現在卻擔心綁得不夠緊,爲了防止萬一,不斷的求救,“爸,救我,我好像快要掉下去了,救我全文閱讀。”

洪天方還在猶豫,決定賭上一把,就賭封啓澤不敢謀害人命,“好啊,有本事你就放手,我無所謂。”

聽到這句話,封啓澤還沒迴應,洪詩娜就先強烈的反駁了,“爸,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是你的女兒啊?”

“你有現在這個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剛纔我提醒你很多次了,先辦正事,你就是不聽,怪不得我最新章節。”

“爸,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如果掉下去,會死人的。”

“我說了,這是你咎由自取的下場,怨不得任何人,我現在已經很後悔當初選你了,所以不能再做錯誤的選擇,財產留着救承志。”

“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不救啊,救我。”洪詩娜越喊越大聲,哭得更激烈,真怕自己的爸爸不救她。

洪天方不理她,冷漠的看着封啓澤,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封啓澤,接下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必再跟我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