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他都混得很失敗。

瓔珞真的是沒有說錯他,連齊家這一條他都不曾做好過,談何爲他的兒女謀得錦繡前程?

他閉上了眼睛,眼皮微微抖動着。

什麼時候開始,明明是一家人卻要變得這般勢如水火?

夜深人靜,寂寥的陌上霧氣瀰漫。

龍廷軒一手擱在車窗的邊沿上,挑着竹簾遠遠的望着百草莊的方向。

視線裏一片混沌。依稀看到挑起的屋檐一角和莊子門前昏昏的兩盞燈籠。

停了一會兒,阿桑轉頭看着車廂內依然保持着這一動作的龍廷軒,低聲提醒了一句:“少主,夜深了!”

龍廷軒這纔將竹簾放下,懶懶地倚在軟榻上,嗯了一聲。吩咐道:“回去吧!”

阿桑應了一聲是,在曳動繮繩之前,低喃一句道:“金娘子不是一般的娘子,少主不必擔心!”

龍廷軒沒有回答,他閉着眼睛。似乎已經睡了過去。

阿桑抿了抿嘴,銀色的髮絲隨着轉頭的動作在空氣中滑過一道圓弧,銀芒閃爍。他掉轉馬頭,驅車跑起來。

第二天一早,金子起榻洗漱後,草草吃過早膳,便讓笑笑收拾好藥箱,準備出門。

樁媽媽因昨天的傳聞一宿睡不好覺,今晨聽金子要出去,不由擔心的問道:“娘子,你這是要上偵探館?不是說那逍遙王在的這段期間,不出去的麼?”

金子知道樁媽媽的憂心,便告訴她自己不是去偵探館,也不是要上衙門去聽鄭玉的審判。紅牡丹的治療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結束的,按照上次的注射日期算,今天必須要過去爲她再注射一次青黴菌,順便看看她恢復的情況如何。

樁媽媽知道自家娘子的做事原則,向來都是有始有終的,只囑咐她忙完便回來,又告訴她走另外一條道,今天衙門外頭肯定會圍了很多百姓,畢竟審判的是鼎鼎大名的七公子鄭玉,且是逍遙王主審,少不來得引來一些八卦者的興趣,路況一定會堵塞。

樁媽媽尋思着今日大家應該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案子上,關於娘子不良傳聞的事情,應該會淡化吧?

她如是安慰着自己,最後又讓袁青青也跟着一道陪着,這才放心的讓金子出門。

能跟着娘子一塊兒出門,袁青青最是高興了,也不嫌吃虧,將藥箱提溜着,顛顛地跟在金子身後。

笑笑一路上用眼神警醒着袁青青,讓她一會兒別開口就亂說話。

袁青青有些不屑,冷哼一聲,心道也不看看娘子是什麼人,聰明得很,老早就知道了……

笑笑被袁青青的態度激到,氣憤地瞪了她幾眼。

這倆丫頭間的較勁兒,金子權當沒有看到。

在阡陌上僱了一輛馬車,便直接往紅牡丹的小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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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紫如妍、北辰若殤打賞平安符! 金子在小丫頭送上來的銅盆裏淨了手,接過布巾吸乾水分。

“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了,這是最後一次注射,接下來繼續喝湯藥和敷藥控制就行了!”金子側首對一旁的小丫頭囑咐道。

小丫頭咧嘴一笑,高興的跑進內廂報信訊去了。

秋海棠從房裏走出來,神色有些激動,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盈盈朝金子跪下,謝道:“謝謝金醫生妙手回春,救了紅姐姐,奴家沒齒難忘!”

金子擺了擺手,讓她起身,只道自己不過是盡了醫者本分,無需多謝。

秋海棠見金子主僕已經將藥箱收拾停當,便親自將人送出小院,臨出門口,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子,塞進金子的手心,笑道:“這是奴家的一點兒心意,還望金醫生不要嫌棄!”

若是一般診金,金子自然是不會推脫的,可剛剛在屋裏,秋海棠便已經將上次約定好的診金盡數付清了,此刻又塞了一個錢袋子過來,是什麼意思?

小費?

自己還不大習慣被人塞紅包送小費!

金子將錢銀推了回去,秋海棠便問是不是金醫生覺得她出身青樓,覺得她的銀子髒,看不起她什麼的纔不肯將銀子收下?秋海棠抹着眼淚對金子說這是她的一點兒心意,之前紅牡丹患病,請了好些大夫,可沒有一個願意上門診治的,多虧了金醫生仁心,不然紅姐姐是救不回來了……

金子又忙解釋,幾番推脫不得後,只好將錢袋子收下了。

袁青青在一旁可是看得眼睛都綠了,剛剛就在屋裏收了好大一張銀票子,現在那繡着纏枝海棠的香袋裏頭,鼓漲漲的,可是不少銀子吧?

這青樓女子雖然命苦,但估摸着錢銀也賺了不少。不然出手能這麼闊綽?

袁青青不由眨着眼睛盤算起來,娘子除卻偵探館給的佣金之外,再加上外出給病人診病啥的,收入可不少呢。

她眼睛亮亮的。下巴微微揚起,又一次感嘆命運對自己不薄,跟了一個好主子,將來也不怕沒有好日子過……

不過也虧得娘子自己能掙錢,不然,單憑主院那邊一個月給的那點兒月例銀子,還真是不夠她們主僕三個的開銷呢。

笑笑倒沒有袁青青這小丫頭想得多,只是提溜着藥箱,亦步亦趨的跟在金子身側,一面笑嘻嘻的稱讚着自己娘子的醫術。

金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心思已經飛到了鄭玉案子最後審判的結果上。

也不知道堂審結束了沒有。

因心中記掛着,出了阡陌後,主僕三人僱了一輛馬車,準備回仁善堂。

仁善堂在東市,長街外頭就有衙門設置的一個公告欄。若是案子結了,東市那邊熱鬧,消息也比其他地方傳得快。

車伕麻利的甩着鞭子趕車,一面回頭朝着車廂內靜然跽坐的三人道:“今日大路只怕有些擁堵了,只能走坊間的小巷道!”

金子嗯了一聲,想起之前遇到案子的時候,百姓們都趕着去衙門口聽審。縣衙門口都是人潮涌動,車馬擁堵,常常要等到衙差們出來驅散人流才能將路況疏通好,想必今日也不會例外,便道:“無妨,就走小道吧!”

車伕應了一聲好嘞。曳動繮繩,熟悉的驅車拐入一條小巷。

坊間的巷道基本上比例皆一致,黛瓦白牆,建築風格也是雷同,金子穿過來這麼久。也不敢一個人在這些巷道里穿行,在她看來,這些縱橫交錯的巷道,就像是一個迷宮,一個不小心就在裏頭迷了路,繞不出去。

不過車伕卻是土生土長的,對於路況非常熟悉,駕着馬車像靈動的游龍一般穿街過巷,不多時便出了巷道。金子挑着車簾看外頭的街景,是陌生的街道,人流相對於主幹道,自然少了很多。

她將竹簾放下,躺回軟榻,閉上了眼睛小憩。

“娘子眯一會兒吧,到了奴婢再喚你!”笑笑將帶着的披風蓋在金子身上,一面說道。

金子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車窗外便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喧囂聲。

袁青青挪着身子做到窗口,回頭對金子說道:“娘子,娘子,東市到了!”

馬車在長街的入口停了下來,袁青青率先跳下馬車,付了車錢,又挑開車簾將金子迎下來。

外頭日光正盛,金子眯着眼睛,擡手掩在額角,往公告欄的方向望去。

圍看的人寥寥可數,難道是鄭玉的案子還沒結束?

金子心中狐疑,擡步走了過去。

近了纔看清楚欄板上的確有新的告示貼着,不過令她意外的是告示的內容。

她仔細的看完整張告示後,心頭有些微的動容。

關於自己驗屍剖屍的傳言,就算自己沒出百草莊,也可以想象流言傳得該有多麼的洶涌肆虐,她什麼都不想做,就是想看看,三娘到離開的那一刻,依然放心不下的,依然託付自己幫她照顧的父親,心中究竟將三娘至於何地?

流言對金子這個現代人來說,委實不算什麼。充其量也就傳一陣子,等到了有新鮮的八卦,人們自然而然便忘了舊的。還記得在現代處理一個信訪案件的時候,鑑定結果出來後,家屬不服氣,固執的認爲金子是被人買通了,給他們做了虛假的鑑定,大吵大鬧的說要將醫學院給砸了。

金子做人做事,講究的便是無愧於心。當即就提出請另一名主檢法醫師過來重新檢驗,最後的鑑定結果自然是跟金子的一致。本來以爲家屬會信服,沒想到竟鬧得更大了,青紅不分的說那主檢法醫師跟自己串通一氣,當他們是傻子般糊弄,各種各樣的髒話,罵得十分難聽,還威脅要報復金子。

金子哭笑不得,既然人家不信你,再多的解釋也徒然。她將案子按正常程序結案處理後。對於家屬的謾罵置之不理。後來那家屬便在網上發帖子,造謠金子黑心收受賄賂,做假的鑑定云云,弄得滿城風雨。對她的名譽造成了一定的損害,但事實是怎樣的,法醫院的所有人都清楚。

金子從沒有爲這件事澄清什麼,她相信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

她這種淡然處之的態度,最後連閨蜜小雅都看不下去了,着急的勸她,找個機會跟科長好好的解釋一下,不要讓領導生了誤會。可金子性格卻是個倔強的,她認爲自己沒有必要解釋什麼。可內心卻還是隱隱有些期待。

當然,帖子最後是被刪掉了,那個造謠的家屬,也被公安廳請去喝茶。科長親自出來講話了,在大會上大大的肯定了金子的工作態度。不驕不躁,處變不驚,很有大將風範……

隨着科長的講話,不良的流言漸漸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子得了科長青眼的話題,總之各種八卦是一波接着一波。有了新的,舊的自然就被人遺忘了。

金子站在公告欄前面,看着那蓋着衙門公章的告示,脣角微微勾起。

至少這一刻,金元爲她做的,就跟科長當初爲她做的那般。讓她感到溫暖。

袁青青看着自家娘子對着告示微笑,不由伸長脖子,問道:“娘子,是那鄭玉判了麼?”

金子搖了搖頭,沒回答。徑直往仁善堂的方向走去。

笑笑和袁青青雖然認得一些字,但那麼多字拼在一起,她們看得有些費勁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見娘子擡步走了,也忙跟着追上去。

今天仁善堂的人倒了少了很多,藥櫃門前的小學徒在整理着櫃檯內的中藥,見金子進來,眼睛一亮,笑着喊道:“珞師姐,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啊?”金子笑了笑,便往內堂的方向走去。

小學徒憨憨一笑,從櫃檯邊繞出來,跟着進去,一面應道:“哪能啊,只不過兒猜錯了罷了!”

“什麼猜錯了?”袁青青好奇的問道。

小學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皮,紅着臉道:“昨天跟三順打賭,輸了,我猜珞師姐不出來的!”

袁青青嘿嘿笑了,忙追問道:“可是因爲流言的事情?”

她話音剛落,笑笑便用力擰了她一下。

袁青青痛呼了一聲,從笑笑身邊跳開,怒瞪了她一眼,撅着嘴說道:“笑笑姐,你瘋了嗎?娘子早知道了,你當娘子是傻子啊……”

笑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抓着袁青青的袖口,問道:“你這妮子,是你說的?”

袁青青被笑笑掐了一下,心裏對她可討厭了,甩開她的手,冷冷道:“娘子何等聰明的人,看咱們神色就能猜出個大概了,還需得着我說麼?”

見二人掐架,小學徒忙勸道:“別吵別吵,昨天衙門就出了告示,不許再爲那事兒嚼舌頭,又抓了好些個造謠者,現在大家都不敢說了!”

笑笑眼眶微紅,一臉驚喜的看着小學徒,問道:“這是真的?老爺下令的?”

“真的真的……”小學徒也高興的說道。

笑笑和袁青青對視一眼,兩雙眸子裏都漾滿激動的神采。

而內堂的屋裏,金子正接過葉懷壁送過來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後才緩緩放下,問道:“這麼說本來堂審是該結束了,是姒喜縣主闖了進去,無論如何要保住鄭玉?”

“具體情況不清楚,只知道今晨一對軍裝打扮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從東市長街經過,在下聽人說馬車裏頭坐的是姒喜縣主。一行人步履匆匆風塵僕僕,想必是趕了一夜路。今日好些人都不來開鋪子了,都涌到衙門口聽堂審去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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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等不到消息,金子便回到診室,將近期幫紅牡丹治療梅毒的醫案用藥一一記錄在冊。

仁善堂已經在金子的建議下建立病患檔案,分門別類的整理着一些特別的醫案資料。

像老神醫此次赴淮南州府處理監獄中的傷寒瘟疫這個病例便被清楚的記錄在醫案裏,包括病發時的症狀,相對應的救治措施和用藥增減都有進行詳細的備註,以便館裏頭的所有工作人員傳閱。

紅牡丹的病症也算是特殊的,對於這種人人避之如蛇蠍,生怕被傳染的特殊疾病,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可怕,前期感染的患者,有很大程度能治療控制,只要患者潔身自愛,基本不會有什麼性命之危。

金子將醫案整理好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她走出院子扭了扭脖子,隔着院牆聽到隔壁偵探館傳來了叮叮咚咚的聲響,便走過去,擡手拍了拍院牆,試探性的喊了一句:“慕容公子……”

那邊靜了一息,隨後便響起成子略有些驚訝的聲音:“是……是金娘子麼?你怎麼出來了?”

額,又是這話!

難道自己爲了躲避流言,就該一輩子躲着不出來見人啊?

“我出來走走唄。慕容公子在館裏頭?”金子吐了一口氣,踱步走回榆樹底下的藤椅上落座,慢悠悠的問道。

“是,金娘子您等一下啊,兒這就去喚公子過來!”成子說完,似乎跑開了,院牆那頭,一片寂靜。

袁青青從小廚房端着膳食出來的時候。不經意的擡頭,便瞧見院牆上面搭着一隻白皙的大手,輕輕的晃動着,嚇得她差點兒將手裏的膳食掉地上。

金子眯着眼睛望過去。便見慕容瑾撐着手,半個身子靠在院牆上,咧嘴着對着金子笑道:“金娘子,可是關心案子來了?”

慕容瑾知道,逍遙王等人還在桃源縣,辰逸雪和金子爲了避嫌,便暫時留在莊子裏不出來。金娘子這個時候跑到仁善堂來,無非就是爲了等鄭玉最後審判的消息。

“嗯,案子怎麼樣了?”金子問道。

畢竟潘琇的案子是偵探館與衙門合作調查的,有着一紙協議在。衙門那邊有什麼消息,偵探館自然是第一方得知的。雖然中間鬧了一出不小的插曲,但結果毋庸置疑。

慕容瑾在牆頭上掙扎了片刻,借力一躍,從牆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的走到金子身側的藤椅上坐下,細細說了早上堂審的經過。

“鄭玉的案子,在一個時辰前就結束了……”慕容瑾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整理停當後才擡頭續道:“早上是逍遙王主審的,說主審,其實也沒審問啥,潘琇案子人證物證俱在。鄭玉就算再喊冤,也不能抹去鐵一般的事實。不過蘇州府那邊的刺史今晨的加急信函也送到了,逍遙王便將鄭玉戕害桂勇一家人的賬一併跟他算了。他害了那麼多條性命,卻只用他一條性命來賠,說起來,還真是他賺了呢。”

說起這個。慕容瑾這個曾經鬥雞走狗的不良少年一下子就變成了憤青,細數了鄭玉這個人渣的種種不是,還說逍遙王判處他斬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應該要用各種酷刑都讓他嘗一遍。什麼滾釘板啊,彈琵琶啊,抽腳筋啊……各種五花八門的酷刑都讓鄭玉試上一試,末了,還要進行五馬分屍,這纔不會讓人覺得虧得慌。

金子聽得微微咋舌,仰頭笑道:“要按慕容公子你說的來,估計鄭玉撐不過第一個酷刑就一命嗚呼了。鄭玉怎麼說也是在錦衣玉食堆裏養大的,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刑罰?不過這樣也好,逍遙王親自審判結果,估計刑部那邊的回執很快便能下來了,到時候,就是姒喜縣主人脈再好,也救不得他。”

慕容瑾點點頭,接過笑笑送上來的茶盞,道了一聲謝謝,淺嘗一口後續道:“早上的那出插曲,金娘子還沒聽說吧?”

他見金子滿含期待的神情,笑意更濃了,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不過若不是辰郎君和金娘子身份上有顧忌,也輪不上他轉述案情。

慕容瑾掩下笑意,沉聲道:“早上姒喜縣主帶着一隊兵丁將衙門圍起來了。她最開始是去逍遙王的住處求見的,逍遙王不見她,姒喜縣主救子心切,就命兵丁將衙門圍了。所有的捕快都出來了,雙方對峙了一盞茶時間,最後金大人出來將姒喜縣主迎了進去,允她公堂旁聽。姒喜縣主這纔在知道自己兒子竟然犯了那麼多過錯,在公堂上哭得是那個聲淚俱下啊,懺悔自責教子無方,祈求逍遙王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鄭玉,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逍遙王卻只說了一句話:法不容情!最後便當着姒喜縣主的面兒,將鄭玉判處斬首極刑,姒喜縣主當場就暈過去了……”

金子長舒了一口氣,想不到姒喜縣主也挺強悍的,竟然敢派兵圍縣衙門。

不過這案子還好是龍廷軒審判,不然,金元老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姒喜縣主用身份壓着他的話,金元根本就反抗不得。

“可聽說哪一日行刑?”金子問道。

慕容瑾嘿嘿一笑,應道:“在下聽趙捕頭說,刑部的公文這兩日就會送過來,其實刑罰的處置,逍遙王一早就呈上去了。今日的審判,其實就是按照辦案的程序,走個過場罷了。”

鄭玉的案子就此了結了,偵探館也可以給江浩南一個交代了。

“與江郎君簽署的調查協議,就有勞慕容公子你操心了!”金子含笑看着慕容瑾說道:“還有,暫時不要接案子,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吧,奔波了這麼久,怪累的!”

慕容瑾應聲道好。看着袁青青將矮桌搬出來,擺上了膳食,笑嘻嘻道:“可有預備在下的份兒……”

傍晚的時候,天空飄起了淅瀝瀝的秋雨。頭頂籠罩着一整片的烏雲,讓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壓抑。

梧桐苑裏,響起了一陣陣的瓷裂聲,緊接着,沐沐被推下了長廊,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她一面擦着眼淚,一面從溼漉漉的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被雨水浸溼的褲子,剛想開口祈求。便見金妍珠扶着門框走出來,站在長廊上,脣角一勾,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末世機械戰車 那張臉上縱橫交錯着一條條抓痕,已經開始結痂呈現出暗褐色。看上去,就像爬着一條條蜈蚣,非常嚇人。

沐沐下意識的垂下腦袋,站在院子裏,任憑風吹雨淋,將口中求饒的話語盡數嚥了回去。

娘子變了,再也不是原來的性情模樣了。

若是自己還求饒的話。或許會換來更嚴重的懲罰。

這些日子以來,沐沐總是膽戰心驚的,不管自己做得好與不好,娘子總是能挑出不是來,對她動驛打罵。沐沐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娘子到底要怎樣。才能好起來,變回原來的樣子。

風夾雜着雨絲吹過來,拍打在沐沐的臉上、身上,她站在原地,不由打了一個哆嗦。縮了縮腦袋。

金元在二門處下了轎子,管家何田忙打着傘迎出來,一面笑着喚道:“老爺回來了!”

金元的眉眼漾滿倦意,臉色沉沉的,何田便識趣的閉上嘴巴,跟在他身後舉着傘。

甬道上溼漉漉的,金元經過秋霜院的時候,稍停了片刻,便徑直往馨容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