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含笑反問道:“知道什麼?瓔珞不明白姨娘指的是什麼呢!”

這是不願幫忙呢!

宋姨娘眸子轉了轉,應道:“沒,婢妾會用心照看着哥兒的,娘子和老爺放心吧!”

金元看着小兒子,心疼道:“唔,好生照看着!沒回來幾日,便弄得雞飛狗跳的。衙門裏還有一堆糟心事,哎……”

(PS:求點擊收藏還有推薦哦!感激不盡!) 墨九狸將幾隻靈兔穿在自己特質的簽子上面,翻烤至兩面金黃,撒上了很多瓶瓶罐罐裡面裝的調位料,不多時,一陣香濃的味道傳來,瞬間讓墨鳳三人看呆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聞到如此香濃的味道啊,烤肉怎麼會這麼香啊,只是這樣看著就覺得胃口大開了好嗎?本來墨鳳和火瀾就打了四隻靈兔回來,因為加上墨九狸他們才四個人,他們自認為自己不太需要吃飯,吃點就行了……

可是,現在還沒烤好呢,他們就開始流口水了,感覺似乎打少了!

很快墨九狸的靈兔就烤好了,撕下來一隻兔子腿,其餘的放到一邊看著墨鳳三人道:「吃吧!」

墨鳳三人對視一眼,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直接將烤熟的兔子拿到自己身邊,張嘴吃了起來,這一吃就完全停不下來了,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簡直是太好吃了啊……

他們還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真的是好吃到不行啊!

比起現在墨九狸烤的烤肉,他們都覺得以前吃的東西簡直就是粑粑,真不知道以前是怎麼吃下去的……

幾隻靈兔不多時就被三人送到肚子裡面去了,有些沒吃夠的看了眼墨九狸,眼神透著濃濃的三個大字,還想吃……

墨九狸看著三人的小眼神,有些無奈的輕嘆一聲,又拿出一些戒指裡面的存貨烤了起來,烤好后才放到一邊,給墨鳳三人吃……

自己吃了一個兔子腿,又吃了幾顆靈果,喝了點果汁,也就飽了,墨九狸坐在一邊靠在樹上,看著墨鳳吃的毫無形象……

等到墨九狸烤好的烤肉,絲毫不剩的全部都被三人吃光了,才一個個毫無形象的捂著肚子,看向了一邊的墨九狸,三人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主人,我們……」白書看著墨九狸臉紅的說道。

「沒關係,食物不該浪費!」墨九狸笑了笑說道。

「主人,為何你烤的肉這麼好吃?以前別的人族烤肉我們也吃過,但是完全沒有這麼好吃的?」火瀾看著墨九狸十分好奇的說道。

「可能因為我長得丑,烤肉才好吃!」墨九狸看著火瀾一語雙關的說道。

火瀾……

「咳咳……主人,我不是那個意思了,其實仔細看的話,你也不是那麼丑的……」火瀾不好意思的說道。

「呵呵,沒關係,我不在意!」墨九狸好笑的說道。

「把那幾杯果汁喝了,免得難受!」墨九狸看了眼之前放好的三杯果汁說道。

墨鳳三人吃撐了,這會兒坐著都不敢動了,本來想說喝不下了,但是想了想墨九狸烤肉如此好吃,說不定果汁也好喝,於是好奇之下三人紛紛費力的拿過果汁喝了下去……

結果喝完沒多久,果然感覺舒服了很多,剛才腹脹撐到的感覺沒有了,瞬間感覺舒服多了……

這才明白墨九狸說的不會難受是什麼意思!

墨九狸的一頓烤肉和果汁,算是收買了大半墨鳳三人的心, 林氏整的這一出,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許是心中抑鬱,這兩天託病不出,也吩咐了府中的姨娘和娘子,不必過去請安見禮。

衆人自是樂得清閒。

倒是金子,這會兒懶洋洋的躺在牀上,睜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帳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轉動着。這有心避世,奈何人心不古,硬是要找她的麻煩。這次林氏又吃了一癟,估計怨恨會更深了,想來這悠閒自在的日子,是要熬到頭了。

“哎……”金子翻了個身,一聲無奈的嘆息從嫣紅的脣瓣間溢出來。

笑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進門,苦澀的藥味鑽進金子的鼻腔,她頓時蹙了蹙眉,吩咐道:“笑笑,這湯藥明日起就不必煎了!”

“啊?那哪行?郎中說娘子的身子虛着呢,現在還不能停藥!”笑笑應道。

“這是藥三分毒呢,行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且聽我的就是。至於體質問題,不是靠喝藥就能強壯起來的,關鍵在於鍛鍊!生命在於運動,知道不?”

金子順勢從牀上彈坐起來,穿上木屐走到桌邊,端起湯藥一口飲盡。

“是,笑笑聽娘子的!”笑笑點點頭,見藥碗空了,又問道:“娘子可要蜜餞送口?”

“你當我是小孩子呢?”金子拿起手絹擦拭了嘴角,走出房門。

站在廊下,望着朗空旭日,只覺得這樣平靜的生活,實際上也是有虛度光陰的感覺。每天無所事事,碌碌無爲,這讓以前像陀螺一般忙碌的金子感覺有些空虛,她迫切的希望能有什麼事情讓她儘快的填滿內心的空洞感。

她抿了抿嘴,心中微嘆:若是此刻有個屍體讓自己解剖,應該不錯……

不過這念頭還是在心中想想就好,絕對不能宣之於口,不然,絕對是驚世駭俗,悚人聽聞。

金子她可不想被當成異類燒死……

早膳後,金元便過來清風苑看望金子。

見女兒似乎神色鬱郁,心想大概是昨天那場惱人的法事嚇到了女兒,金元少不得又是一番溫言開解。

“……爹爹見瓔珞你精神各方面都恢復得不錯,很是放心呢!”金元笑道。

“嗯,謝謝父親關心,就算父親不在府中,瓔珞也會好生照顧自己,不讓父親掛懷的!”金子應道。

“乖!”金元眼中滿含慈愛和寵溺,伸手捋了捋金子垂在背上的墨發,問道:“可是覺得悶了?想不想出去走走?”

金元話音剛落,金子眼中閃過一絲雀躍,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神色,擡頭問道:“可以麼?女兒可以出去走走?”

金元心疼的看着金子,這孩子,十七年來,還從未踏出過金府,總在這四角一方的天地間生活,也是會鬱悶的吧?

“自然可以,帶上幾個小廝和丫頭,隨行保護你便可以了。對了,記得帶上?繢椋?慊刮闖齦螅?荒芘淄仿睹嬀 苯鷦?願賴饋?p

其實金元之所以會提議金瓔珞出去走走,除了讓女兒開懷之外看,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想借此告訴所有人,她的女兒有多麼的健康,傳言中的癡呆兒,不祥人,跟他女兒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們可都要看清楚了,別以訛傳訛……壞了我寶貝女兒的名聲……

金子纔不理會老爹是出於什麼心思,只要能出去透透氣,就成了。

送走金元后,金子便迫不及待地喚來了笑笑,讓她替自己準備一套男裝,她要喬裝出行。

“男裝?額,娘子,這府中有年輕男子裝束的,只有阿郎那邊纔有了,老爺的肯定是不行的,太老氣!”笑笑有些尷尬的回道。

“哦,那就先去阿郎院子裏拿一套衣袍過來!”金子揮揮手,吩咐道。

笑笑做暈眩狀,這娘子是要鬧哪出呀?出府的話,帶上?繢椴瘓塗梢粵嗣矗課?我?荒兇幼笆??p

金子挑了挑眉,看着笑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帶着?繢椋??械木拔鋃家?讜砩粗?猓?壩按麓碌模?簧跚邐??退閽倜賴木爸亂不崬蟠蛘劭郟?羰腔懷贍兇熬筒灰謊?耍?湊?飧齔??透?8評嗨疲??右追?彩淺<??攏?僬φ?艉艫摹?p

笑笑無奈地聳了聳肩,應道:“可阿郎的院子平日裏都有媽媽看着,輕易進不去,奴婢又不能土遁,如何能取來阿郎的衣服?”

這倒是有理!

金子頓時有些泄氣扶額,尋思着該怎樣解決問題。

樁媽媽卻在這時候,不疾不徐的走近房內,笑道:“難得娘子有興致出去走走,可不能掃了興。剛好前年阿郎有兩套衣袍落在老奴這裏,想必娘子剛好合適,那時,阿郎的身量還沒有如今這般高大呢!”

金子一掃頹喪之色,跳起來攬住樁媽媽的手問道:“在哪裏?”

笑笑卻是疑惑,問道:“樁媽媽怎會有阿郎的衣袍?”

“你這丫頭,又忘了?前年阿郎回來,那時手中還捧着一塊料子,說是從府州毓秀莊得來的,路過我們清風苑,被你一盆漿洗的水潑了個正着,衣袍和料子都溼透了,我忙讓你回去給阿郎取換洗的袍子,那溼了的袍子和衣料便留在了清風苑。後來我漿洗乾淨了,又將衣料按着阿郎的尺寸裁剪做成袍子,想着等阿郎再過來時,便還給他,不想,從那以後,阿郎卻不再路過清風苑了……”

樁媽媽這短短的一段話,卻有各種不同的情感在眼底一一流瀉。

嗔怪,關懷,喜悅…….末了,還有淡淡的惆悵!

金子對這樣的哥哥,沒有太多的情感,雖然金三娘記憶中是很渴望哥哥來看自己的,但他不是始終不願來看自己的呆兒妹妹麼?哪有這樣當哥哥的?金子其實多多少少對金昊欽有些許的鄙視。

“我記得,我記得……”笑笑雀躍道。

金子無奈的翻了一下白眼,至於那麼開心麼?

“行了,既然有的話,那就當真省了不少麻煩!”金子淡淡一笑,繼而朝樁媽媽說道:“媽媽你去取過來吧,我和笑笑簡單出行就好,別驚動府中其他人!”

“娘子,你不帶幾個小廝一起出去,老奴擔心……”

不等樁媽媽說完,金子便挽着樁媽媽的手撒嬌道:“你放心好了媽媽,我這麼乖巧,一定不會闖禍,況且父親治理下的桃源縣和諧文明,你也不必擔心會有人行不軌之事!”

“話是這麼說,但是……”

“哎,沒有但是……媽媽再磨蹭,天就要黑了……”

(ps:謝謝親們的支持!有票票的,記得留下哦!推薦票每天自然產生,不花錢的,謝謝!) 墨九狸的一頓烤肉和果汁,算是收買了大半墨鳳三人的心,也讓三人對墨九狸越發的好奇了,總是時不時的拿眼睛偷瞄墨九狸,讓墨九狸十分的無語……

「有話就問,別跟做賊似的!」墨九狸看著三人無語的說道。

「主人,我們就是好奇為什麼你做的東西都這麼好吃!」火瀾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怎麼說呢,我喜歡吃,加上我是煉丹師!」墨九狸聞言說道。

「你們喝的果汁裡面,有促進消化的藥材,所以才能讓你們喝下后,撐到的腹脹感消失……」墨九狸繼續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主人,你是自己來到四重天的嗎?」白書想了想看著墨九狸問道。

「算是吧,還有契約獸閉關了!」墨九狸說道。

「難怪沒看到主人身邊有人跟著!」白書瞭然的說道。

「主人,你為什麼要去神隱城!」墨鳳看著墨九狸想到什麼的問道。

「在一重天的時候,就一直聽說有神族的存在,卻從來沒有見過,有點好奇,神族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既然這裡大部分都是獸族,人族的地方也不多,那就去看看神族好了……」墨九狸如實的說道。

她說的是真話,對於神族她真的是必須好好看一眼才行,畢竟神族跟她的淵源可不淺啊……

「主人,可是你知道神族是很不將道理的嗎?神族可以說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一族,他們向來不把任何種族放在眼裡,除非是各個種族內頂尖的存在,神族的一個尋常人,見到我們都會囂張的很,除非見到我們父王,才會尊稱一聲鳳族族長的……」白書看著墨鳳說道。

「看起來你們都對神族意見很大!」墨九狸看著三人說道。

「當然了,誰會喜歡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廢物!」火瀾直接的說道。

「神族難道就沒有好人嗎?全部都一樣?」墨九狸想了想問道。

「反正我們沒有遇到過,在四重天也沒聽說過,大概有好的,也不露面吧!」白書想了想說道。

「沒錯,神族有沒有好人,我們還真的沒遇到,不過主人,神隱城的神族,絕壁沒有幾個好人的,我們三人跟隨父王去過一次神隱城,給我們留下的印象十分不好,如果不是你想去,我們這輩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神隱城……」火瀾看著墨九狸說道。

墨九狸聞言沒有說話,她並非必須要去神隱城,但是反正在四重天她也沒什麼想去的地方,現在的九重天和之前的變化太多,獸族竟然是四重天的霸主,這也是她沒有想到的……

所以只能去看看老朋友的後人,神隱城神族了!

希望這一次神隱城的神族,別讓她失望才是!

一夜無話

翌日,白書載著火瀾和墨鳳還有墨九狸三人繼續向著神隱城出發!

一個月後

神隱城外的一個山谷,從這裡達到神隱城不過一天不到的路程,如果趕路的話,明天一早就能達到神隱城了, 換上了一襲儒雅白袍的金子,真真是一個俊秀無雙的翩翩俏公子。三千青絲挽成一個髻,頭上戴着同色系的璞頭,晶瑩剔透的面容上不施粉黛,一雙琥珀色的瞳眸如秋水剪影,櫻脣瑩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日光的照耀下,彷彿一對抖翅的蝴蝶。

笑笑換上了一套小廝的服飾,煙青色的交領上衣,下搭一條灰藍色的褲子,腰間束着一條灰色腰帶,頭戴家丁帽。一雙眼睛笑成月牙形,露出白白整齊的貝齒,一路傻笑着。

“還沒有笑夠?”金子優雅的甩開摺扇,輕輕扇了扇,眼神透着虛無,隨意的掃過街上人來人往的過客。

笑笑伸手捂住嘴巴,掩下心中的狂喜,側首看着金子道:“娘子,你難道不興奮麼?您十幾年沒出過門了,這態度似乎也太淡定了些!”

金子挑了挑黛眉,將扇子收攏,放在掌心隨意的敲了敲。

笑笑跟着金三娘,想必出府的機會也不比金三娘多,有也是爲了採買清風苑的日用,匆匆出來,匆匆回去,哪有時間可以遊山玩水?至於自己麼?這反應也是正常的嘛,她又不是真的金三娘,在重生之前,這桃源縣也略略的遊蕩了好幾圈,興奮感再強,到如今也變淡很多了。

“你當街一路傻笑,不是讓人覺得很怪異麼?笑笑,你激動的心情,娘子我能理解,但是我們現在可是男人裝扮,要淡定,要沉着,不能讓人當成二愣子,知道不?”金子悠悠說道。

娘子言之有理!

笑笑認同的點了點頭。看着此刻自己和娘子的裝扮,忙提醒道:“那咱們得改改稱呼吧?”

“嗯,你就喚我阿郎吧!”金子應道。

二人一路前行,市集上熙熙攘攘,人潮如水。

金子興趣盎然地留意着百姓們的衣着,神態,舉止。

桃源縣隸屬南方地區。百姓的着裝風格跟金子記憶中的大唐服裝基本相同,男子的服飾有交領直裾長袍,也有圓領的窄袖衫。這就像現代流行的不同穿衣風格一般無二,溫文爾雅與灑脫不羈並存!

女子的服裝樣式亦是繁多,有交領儒裙,齊胸儒裙,直裾長袍,兩件套的襖裙,分別爲短襖衫和馬面裙,還有比甲中衣,褙子,半袖罩衫等等……

金子帶着笑笑在市集上逛了一圈,挑了幾個喜歡的小飾品後便走出了商業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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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上鬧哄哄的,吵得腦仁疼!我們去坊間(市集附近的住宅區)走走吧!”金子提議道。

“坊間也不過是咱們常見的黛瓦白牆,青石小巷的。阿郎,不如我們去看西湖吧!”笑笑建議道。

“西湖?”金子狐疑的眨了眨眼,心想,難不成現代的杭州西湖就是這桃源縣演變而來的?

“嗯,那裏的景緻可美了,有好多外縣的百姓得空都要帶着家小來看看呢,還有州府那邊的權貴,都喜歡去西湖的畫舫上泛舟聽曲呢!”笑笑眼中有着無限嚮往。

金子心想,這可是完全天然未經人工開發的自然景區呀,一定跟現代不一樣,更加的原生態。思及此,不由也心癢癢。

“離這裏遠不?”金子問道。

“不遠,就在我們縣裏呀。坐馬車的話,應該一刻鐘就能到!”笑笑說道。

金子伸手顛了顛腰間懸掛着的錢袋,這可是金元給她出門購物的銀子,足足有十兩,還沉甸甸的,估計僱馬車也花不了幾個錢。金子隨即吩咐笑笑去找輛馬車過來,市集上做買賣的最多,馬車作爲出行的交通工具,自然必不可少,隨處可見。

主僕二人上了馬車,一路往西湖的方向掠去。

隨着馬車車速的減緩,金子撩開窗簾,便看到遠遠的一片湖光碧色。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這會兒,金子才真真切切地理解了蘇軾詩中描繪的關於西湖美景的意境。

下了馬車,付了四個錢之後,金子便迫不及待地往湖邊奔去。

清風拂來,荷梗搖搖曳曳,此時還不是夏天,荷花還未綻放,若是夏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意境應該是意味無窮,愜意非常的。

金子看着湖平如鏡,清輝萬頃的湖面,頓時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一剎那間倏然綻開,彷彿置身於人間仙境。

她拉着笑笑跑進湖心亭,看着水裏的游魚你追我趕,自由嬉戲,不由心中暢快,主僕二人如臨無人之境,指着各種各樣的景色細細討論起來。

湖中央有一方孤舟,在寬闊的湖面上顯得那般渺小。

舟上隱隱可以看到兩個人。

船身一直沒有動,穩穩的停在湖心。船頭坐着一個小廝,頭戴藍色璞頭,身上穿着同色系的窄袖衫,手裏死死抓着搖漿,似乎怕鬆手船體會晃動一般。

船的另一側架着一支魚竿,吊線垂在湖中,一張矮竹凳旁放着一個竹編的魚簍,凳上空空如也,並無人垂釣,魚竿的柄被什麼東西固定在船頭上。

金子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好笑,這世上還有懶成這樣的人?連垂釣都偷懶,這樣有魚兒上鉤才奇怪呢。

小舟的船艙裏,靜靜的躺着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無疑是高大的,儘管他此刻是躺着。一襲黑色的直裾長袍得體地包裹着他筆挺,勻稱的身材。他的身形其實略有些偏瘦,所以看起來越發顯得肩寬腿長。他的膚色非常白皙,鼻樑高挺,濃黑如墨染的劍眉微揚入鬢,薄脣微抿,長相絕對是俊雅非凡,只不過渾身透着一股冷冽,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的頭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緊緊的閉着,長腿微微翹起,靠在船艙上,只覺得恣意慵懶,優雅無比。

浮生偷閒,聞着清香的荷葉氣息正欲沉沉入睡之際,船身一陣晃動,緊接着,一聲驚叫劃破長空。

“啊……有死人……”

那聲驚叫聲帶着一股無邊的驚恐,掃過金子的耳際,她下意識的望向湖心的孤舟。

有死人?

法醫天生敏銳的神經刺激着金子,她剛剛沒有聽錯,那小廝說有死人,是有人投湖麼?

“走,笑笑,咱們去看看!”金子伸手拉住笑笑,見半晌都拉不動人,一看才知道,笑笑聽到死人這字眼後,一張小臉,早已經嚇得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