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朝着遠處跑去的小小身影,凌羽不由得輕笑着搖頭,不過凌羽眼瞳深處卻是閃過了一抹驚奇。

凌羽的視線一直盯着那道身影消失,然後這才沉下眼瞼,淡聲說道。

“出來吧。”

而隨着凌羽的聲音,一道身着黑衣的身影也是現出在了凌羽後方那夕陽所照射不到的所在。

“小的拜見主子。”

聽到自己背後傳來的聲音,凌羽不由得脣角輕挑,同時眼中更是閃過了一道厲色。

而就在這時,凌羽的腦後突然傳來一股勁風,那道勁風之中更是夾雜了一道寒芒。

只見那道寒芒直取凌羽的腦後而來,但是那快速的動作卻是就連凌羽的髮絲都沒有驚動,而且那道寒芒的速度也只是瞬間便已經將凌羽的腦後洞穿。

但是預料之中的血腥場面卻並沒有出現,而那道襲擊凌羽的身影卻是突然僵住,就連他手中的那柄全體通黑的手匕也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那道身影緩緩地將他的頭低下,卻正好看到自己心口處正有着一截青綠色的劍尖正插在那裏,只不過那道青綠色的劍尖卻不是凌羽的竹劍,而是凌羽竹劍的劍鞘。

凌羽將手中的連鞘竹劍拔出,但是預料之中黑衣人直接倒地死亡的情況卻是沒有發生,甚至那被凌羽的竹劍刺中的心口都沒有哪怕一滴血液流出,而且那被凌羽刺出的窟窿也是緩緩的恢復了原狀。


而在凌羽抽會竹劍之後,那黑衣人反而立即轉身半跪在了凌羽的面前。

“小的鬼影參見玄主。”

看着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凌羽此時倒是不再警惕,反而面上帶着一絲讚許。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 在一間暗室之中,凌羽坐在上首,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臺下的那位身穿黑衣的身影。

“鬼影,你的鬼魅體現在倒是越來越純熟了,今天的檢驗倒勉強算得上是合格了。”

“還要多謝大人的提點,不然小的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對於鬼影的話,凌羽也只是微一挑眉,然後這才皺眉說道。

“說吧,這次來找我是發生什麼事了。”

凌羽知道,鬼影如果不是緊急的情況,他是不會親身前來尋找自己的,而且“鬼影”更是凌羽接任“玄王”之後特意親自着手訓練的一批專門進行刺殺與傳訊的人員。

而現在在凌羽面前的這位便是“鬼影”之中六大統領之中的其中一位,鬼影衛之中的每個人員都被剝奪他們“生前”的名字,他們都有着統一的名字,那就是:鬼影。

之所以說是他們“生前”的名字,那是因爲身爲鬼影衛,他們都是經歷過死亡的人,他們便是行走於人間的惡鬼。

而原本的玄影衛則是因爲經過十多年的發展之後,他們的體制越來越龐大,也越來越趨向於明面化,一些事情他們根本就不能去做,所以凌羽思考之下便囑咐身在玄影衛的泉叔以及分佈在大陸其他各處的其餘玄影衛全力提供一些靈藥。

而且那些鬼影衛之中的人選莫不都是從前凌羽軍中的將士,他們的腦中更是有着凌羽本人的神識印記,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們的忠誠度。

鬼影衛因爲有着玄影衛的全力支持,所以僅僅半年的時間裏便已經發展到了相當的規模。

而且因爲他們那已經不同於常人的體質,所以他們根本很難以被別人發現。

除非是他們故意顯出自己的身形,又或者修爲比他們高出太多的修士,否則就算是你站在他們的面前也不一定能夠發現他們的存在。


而更爲難得的是,鬼影衛因爲執行的都是一些玄影衛所不能做的任務,所以他們每個成員的修爲都是在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玄羅境以上,其中的更是有着武玄境甚至兵玄境的隊長以及統領。

“大人,有一個消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着自己面前的鬼影那吞吞吐吐的模樣,凌羽不由得深深地蹙了蹙眉。

“說。”

“青雲國滅了。”

說出來之後,鬼影彷彿鬆了口氣,然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上首的凌羽。

而聽到鬼影的話之後,凌羽卻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對於凌羽來說,青雲國這個地方雖然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家,而且凌羽也已經確定自己這具身體的真正父母也不是青雲國的國王,但是自己來到末玄大陸之後卻是首先在青雲國,所以對於凌羽來說青雲國對他來說還是有着那麼一點的親切的。

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是自凌羽被“炸死”之後,他便早已經猜到了青雲國的下場。

一般來說,身爲青雲國皇子之一的凌羽,既然已經進入了烈火宗,那麼烈火宗便有義務保住青雲國不出什麼亂子。

但是凌羽卻是早已經跟靈玄子打過了招呼,不需要費心神的去照顧青雲國。而且凌羽也能夠想到,烈火宗肯定會去青雲國打聽關於自己的消息,所以玄王與青雲國國王之間的那些齷齪事也肯定會被查出來。

現在傳來的青雲國被滅的事情,惹來鬼影特地來向自己彙報,凌羽倒也是能夠理解鬼影心中所想。

畢竟那些鬼影一開始的那些成員可都是從青雲國中被挑選出來的,而且自己在他們看來也是從小便在青雲國中長大的,所以青雲國中的消息被當成重要的事情來向自己彙報也是無可厚非。

不過在下首的鬼影在看到上首面上只是微微詫異了一下便不再關心的凌羽,卻是再次開口。

“大人,其實青雲國的國主現在還活着,他此時正被關押在雲治國的大牢之中。”

雲治國?凌羽不由得有些驚奇,沒有想到自己的那位便宜父皇竟然沒有被處死,竟然是被俘虜了,不過凌羽對此卻也是興趣缺缺。

畢竟自己身體的前任主人好歹也是那位皇帝從小花錢養大的,而且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凌羽對於幫助玄王報仇的事情也是有些拿捏不了。

凌羽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殺了那位青雲國皇帝的話,那位玄王會不會恨自己,所以凌羽當場一擺手。

“你們找幾個人把他從那大牢裏面救出來吧還是,儘管他不仁,但是我卻不能不義,畢竟他也是養育我到大的人。”

聽到凌羽的話,鬼影有些意外的看着上首的凌羽,不過卻還是立即躬身應下。

彷彿是怕鬼影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凌羽緊接着說道。

“救出來之後,你們只需要把他安置在一處遠離塵世的地方,給他足夠的錢財,讓他就此隱居好了,其餘的不必多管。”

聽到凌羽的話,下方的鬼影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應下了凌羽的吩咐。

“還有什麼事情嗎?一道說來吧。”

一開始以爲鬼影是因爲青雲國纔來跟自己聯繫的凌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思索之後,也是明白了鬼影今天的到來是另有目的。

“回大人的話,半個月前您傳信來讓我們去查的地方找到了。”

說着,鬼影從懷中掏出一張略顯破舊的羊皮地圖,遞到了凌羽的面前。

“哦?”

聽到鬼影的話,凌羽現在是真的來了興趣。

他半個月前通知玄影衛幫助自己找的可是祕境之中那位陣軍師所託付的那個洞府,卻沒想到這麼快便已經有了消息。

凌羽收回鬼影遞過來的那張羊皮地圖,知道那塊地圖正是自己所交給玄影衛的那塊。

而在凌羽結果那張羊皮地圖之後,鬼影又遞給了凌羽一張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一張寬大的地圖。

凌羽將它在桌子上展開,卻正好看到那地圖上的地形和羊皮地圖上的那塊明顯相似,不過那塊羊皮地圖上所畫的座座高山在那張地圖上卻只是一個個的小山丘,而且就連很多的大川大河也是已經消失不見。

“大人,這張地圖上的應該就是那個洞府的所在。那個洞府名叫鎮安祕境,只不過我們找到那裏的時候,那個祕境卻是早已經被人所探查過了,其中空空如也。”

對於鬼影的話,凌羽倒是沒有什麼沮喪的情緒,對於那洞府可能被人發現,凌羽早就已經猜到。 凌羽翻看着手中那地圖上所標記的路線,在腦中與玄影衛爲自己提供的那張末玄大陸的地圖兩相對比了一下,沒有一會兒便已經發現了這張地圖上所標註的位置。

“墨雲國。”

看着那地圖上所標註的三個小字,凌羽不由得輕輕蹙眉。

“回大人的話,那墨雲國只不過是一個小國家而已,就算是和青雲國那樣的小國家相比國土面積也是小了一半還要多,根本就不出名,所以大人不熟悉也是正常。”

聽到鬼影的話,凌羽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那位鎮安王明顯就算是在上古時代也是有名有姓的高官了,他遺留下的洞府也不至於在那麼一個偏僻的小地方吧。

不過對於這個,凌羽倒也沒有深究,畢竟上古的那些大能們都是各有各的癖好,而且看那羊皮地圖上所標註的,那洞府所在的位置,原本也是有山有水,倒也算的上是一處福地了。

“那處遺蹟我們已經進去探查過了,其中的佈局出乎意料的龐大,根本不像是大人跟我們說的王爺的洞府規格,倒是有些像皇家的墓葬。而且那洞府之中更是到現在都有着衆多的屍兵,應該都是給洞府主人陪葬的。”

說道這裏,鬼影那略顯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凝重,顯然那洞府之中還有着什麼他們所解決不了的事情。

凌羽聞言也是低着頭看着自己桌上的那張地圖,良久之後,凌羽卻是突然神情一動。

凌羽伸手在那地圖上一抹,將其收入儲物戒指之中,然後帶着一絲玩味的對鬼影說道。

“走,帶你去看場有意思的去。”

說完,凌羽一個閃身,身影便消失在了這間暗室之中。

“有意思的?”

聽到凌羽的話,鬼影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感興趣的神情,然後便只見他那一身黑的身影頓時彷彿一團黑霧一般消散在了原地。

從暗室之中出來的凌羽,身影彷彿化作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芒,朝着那城中的一個角落急速掠去,但是就算是這極致的速度,卻是連凌羽的衣角都沒有吹起。

而在凌羽的身後,一道全身上下都完美的隱藏在黑夜之中的身影卻是緊跟在凌羽的身後,不過看過去的時候卻恐怕沒有人能夠認得出來那道身影竟然是一個人。

“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不要碰我弟弟,不要啊。”

只見一處破敗的小院之前,一羣黑衣人正各自抱着一個個猶在襁褓之中的幼兒,而在那小院的門口則是正有着兩位黑衣人,一個人剛從那小院之中出來,手中還抱着一個被破舊的棉被包裹着的幼兒。

而那小院的門口處,一個小女孩卻是正撲到在那正攔着她的兩個黑衣人的身上,聲嘶力竭的朝那個剛從小院中出來的那個黑衣人喊着,佈滿老繭的小手也是不斷的撕扯着那兩位黑衣人的衣服。

“不要啊,快點把我弟弟還給我。只要你們還給我我可以爲你們做任何事,只要你們把我弟弟還給我。”

“願意做任何事?”

那攔着小女孩的兩個黑衣人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對方那炙熱的眼神。

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女孩,雖然年紀並不大,但是在洗淨了之後,那臉蛋卻是堪稱美人胚子,而且只從她裸露在外的那潔白的肌膚便能夠看得出來,小女孩雖然現在也不過只是十幾歲的模樣,但是卻是標準的美人。

現在兩個黑衣人在聽到小女孩的聲音之後,兩人不由得齊齊怪笑了一聲,然後便聯手架起了小女孩的雙臂,想要將她架回那小院之中。

“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把我弟弟還給我。”

小女孩在自己被架起來之後,便立即發現了不對,然而她的掙扎對於那兩個明顯修煉過的黑衣人來說,卻顯然是徒勞無功。

凌羽兩人就站在遠處的一個房頂上看着這小院門前所發生的事情,凌羽看着那些站在院前的黑衣人以及他們手中所抱着的那些幼孩,劍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就在那小女孩將要被兩個黑衣人拖進小院的時候,凌羽的右手也是突然揚起。

然後便只見兩道無形的劍氣隨着凌羽手中的動作朝着那兩個黑衣人激射而去,只是剎那,那兩位正一臉邪笑的看着他們中間那個小女孩的黑衣人便突然齊齊身體一僵。

而那小女孩也是趁着兩個黑衣人身體僵住的那一瞬間連忙將自己的兩隻胳膊抽了出來,同時也是一臉驚懼的連忙往旁邊退去。

就在小女孩退開之後,那兩位僵住的黑衣人也是終於齊齊倒下。

在那兩個黑衣人倒下的瞬間,其餘的那些黑衣人也是驚醒過來,他們不由得齊齊將謹慎的目光四處打量着,同時他們幾個也是背靠背圍在了一圈。

“不知是哪位高手路過此地,我們哥幾個好像並無得罪之處,不知道爲何出手傷人?”

在聽到那黑衣人之中的一位開口之後,凌羽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我可不是什麼高手,不過是見不慣你們的這般行徑罷了。”

說着,凌羽腳尖在房頂的青瓦上輕點,然後他的身影便輕飄飄的從遠處的屋頂上落到了那破舊的小院之前。

在凌羽落下之後,那些黑衣人不由得齊齊一臉謹慎的盯着凌羽,因爲凌羽帶給他們一股股的凝重之感讓他們不由得下意識的緊張。

而且因爲凌羽身上的靈力封印,所以任何人在不經過直接接觸到凌羽身體的情況下都看不出來他的修爲,更不用說這羣黑衣人修爲最高的也不過才玄師境,就算是凌羽的體內沒有封印他們也是看不出來凌羽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