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外面等着。”伴隨雲墨非的這句話,門被關上了。無奈的下屬只能站在門外,豎起耳朵試圖去聽包廂裏任何聲響,以確保萬一總裁有情況的時候,自己能在第一時間衝進去。

藉着昏暗的光線,雲墨非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兩個男人的視線撞上了,一時之間包廂裏的空氣凝結住了,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正互相打量着彼此。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上官珏率先出聲了:“今天是什麼風把雲總吹來了呢?”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調侃,彷彿他們早已熟識一樣。而不然,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之前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不管是雲墨非還是上官珏,都有一樣的心情,都很想見對方。

雲墨非靜靜望着他,脣角揚起幾不可察的弧度,淡淡的答道:“我想上官先生應該知道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同樣優秀,同樣聰明的兩個人,無需繞那些彎子,開門見山比較合適。

“呵呵!”上官珏輕笑出聲,然後傾身拿起玻璃桌上的酒倒了兩杯後,他端起其中一杯,朝雲墨非揚了揚,笑道:“雲總,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雲墨非揚眉,踱步過去坐下,也拿起了另一杯酒,與他碰杯,“樂意之至。”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上官珏見狀,心裏暗歎:有意思。 江櫻染得到這個消息以後,精神整個就振奮了起來,第二本來打算休息的,現在可沒有空休息了。.

第二天,她直接跑22世紀電影公司——這個她之前可不敢橫衝直撞,即使想要個通告都是看對方的心情和有沒有空。素素在美國本土的這點名氣,可不在人家的眼裏。而現在,她的底氣足了,素素獲得了奧斯卡的提名,不管有沒有獲獎,她在美國電影界被肯定了,這……就是資本1

22世界電影公司的負責人聽說是素素的經紀人,很快出現在會客室。

“江小姐,你好,我是皮特,很高興見到你。”負責人皮特笑得文質彬彬,而江櫻染心中清楚,在這之前已經被拒絕了三次預約了。

“你好,皮特,”江櫻染伸出手與他握了一下。

皮特剛剛結束一個會議,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預備趕往下一場會議,所以他很直接地問:“江小姐,請問你今天來的目的是?”

江櫻染微笑着不動聲色地說:“素素獲得了奧斯卡提名的事,我想你可能已經知道了。這樣的事情非常的榮耀,所以我來這裏的目的是希望看一下有沒有好的通告,你知道,所有在好萊塢的藝人都非常希望可以和22世紀合作的。”

皮特矜持地笑了笑,他當然知道素素獲得提名的事,像世紀這樣的巨型電影公司大鱷,怎麼能對這樣敏感的消息有缺失呢。^/非常文學/^也正是囡爲素素獲得提名,所以他才出來見江櫻染的。他左右看了看說:“素素今天沒有來?”

“是的,她現在正在拍攝《異疫》呢。”江櫻染說:“我只是幫她先來看一下是否有合適的通告而已。”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讓祕書給你拿。”皮特委託旁邊的祕書小姐去自己的桌上把pad拿過來,裏面就是最新的通告了。

皮特順便讓祕書泡了兩杯咖啡,他開了一個上午的會是在是很累。

“我要拿鐵,謝謝。”江櫻染喝不慣其他的味道·就像素素從來不喝咖啡一樣。

祕書泡了一杯黑咖啡和一杯拿鐵,皮特喝了一口黑咖啡,用手絹擦了擦嘴角,耐心地等待江櫻染挑選·這是22世紀最近的排片計劃,而他們對與素素合作也滿懷期待。

江櫻染用眼角看到了皮特的動作,閒聊似地問:“您是英國人吧?”

皮特一愣才笑了起來:“是的,不過,你們亞洲人分得清我的國家還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江櫻染笑而不答,她那時候去英國開過一次會議,在場所有開會的英國人·各個都是頗爲矜持的模樣,連吵個架都是冷嘲暗諷式的。

皮特看了看時間,說:“江小姐,我現在還有個會議。”

“哦,好的,我想我應該告辭了,”江櫻染很識相地站了起來,她粗略地看了一遍·已經把需要的都直接發送到了自己的手機上。皮特能夠陪她半個小時,她已經很滿足了。她可以慢慢回去研究通告以後再過來的,她本來就沒有想過一次到位。

皮特對江櫻染的點點頭·便起身離開了。江櫻染把mad還給祕書,直接去了素素的《異疫》片場。

素素和江櫻染兩個看着pad悉悉索索了半天,不過,卻沒有找到合意的。首先好萊塢很少有以華人爲女主角的片子,雖然素素不一定要拍攝原來就是華人的女性角色,但是其他的確實是不適合。

這讓江櫻染很糾結,好不容易搭上了22世紀這條遊輪級的船,卻因爲沒有合適的角色而放棄,太不甘心了。

素素卻很想得開,拍拍江櫻染說:“勉強不得的·你不能因爲一定要拍電影而選不適合的對不對?”

江櫻染悶不作聲地繼續看手機,彷彿手機裏面的通告能長出一朵花。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很無奈地只能放棄了。她對素素說:“保持聯繫,總有一天你會去22世紀拍電影的。”

“當然。”素素莞爾。

話是這麼說,江櫻染是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打敗的,整整地一週·她跑遍了她能夠去的其他幾家巨型電影公司,無一例外地都是爲素素爭取最棒的通告。只要有好的通告,願意給素素一個機會,江櫻染相信,不管是什麼導演什麼製片人都會喜歡素素的,這就是江櫻染的自信。

終於讓她看到了一絲曙光,這是一部系列影片,一部非常有人氣的影片—《黑衣人》系列。之前的四部,他們都是很成功的,從第三部開始變成了威爾=斯密斯的獨角秀,因爲湯米=李瓊斯實在是老了。而到了第四部,喬什=布洛林完全被威爾=斯密斯壓制住了,儘管整個劇情還是很搞笑,動作還是很精彩,觀衆們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於是,《黑衣人5》終於決定更換喬什=布洛林,將其改成男女搭檔。如果不改變,《黑衣人》系列只有死路一條。編劇非常清楚這一點,做了大膽的更換。在拍檔的玩笑中又多了一些大膽刺激的調侃。

江櫻染看完影片介紹以後,眼睛放光,她知道,她找到了,就是要的這個角色。她用手指在預約的按鈕上點下去,然後跳轉到下一個頁面。她嚇了一跳,已經報名的人數超過了二十人以上,從好萊塢略有名氣的小影星到負有盛名的女影星,看樣子不知她一個人看好這個角色。

“我應該可以的,”素素握了拳頭,抿住脣,要通過像《黑衣人》系列這樣的電影要獲得奧斯卡這是癡人說夢,但《黑衣人》可以聚集人氣。有哪個明星嫌人氣高的?就算遊戲中的人氣滿格999,她也要保持不讓這個完美的數值掉下去。

江櫻染也笑了起來:“恩,加油。”

時間的腳步永不會停止,《異疫》第二季殺青以後就是奧斯卡頒獎典禮了。頒獎典禮的前三天,素素從BBY獲得了贊助服裝和首飾,兩人一頭扎進了房間開始做準備,不,素素只是坐在和奧黛麗玩而已,只有李茜開始了鼓搗。 可她的謊言從他這裏奪走了快樂,她在掩飾,在欺騙,這很難讓他相信她說的話。

她隱瞞了第一次,肯定就在隱瞞跟靳澤軒的很多次。

她說自己沒有打電話,而現在看來,她是在打電話,而且還是在給他的大哥靳澤軒打電話。

難怪,都這麼多年了,靳澤軒卻跟楚湘雲提離婚了。

他一個同性戀跟哪個女人結婚都是一樣的,若是孤注一擲不懼父親的反對和家族的榮譽提離婚,那就是說他喜歡上一個女人了。

我就是豪門千金 是洛星辰嗎?

雖然上次他授意楚漠用中東那邊的石油貿易換取了靳澤軒的收斂,但是他沒想到,洛星辰是真的喜歡了靳澤軒。

她不僅現在撒謊,而且還騙他不會德語,種種都是在維護靳澤軒,替他遮掩。

想必,靳澤軒一定是在得意可以搶了他靳澤明的女人。

又或者,是他靳澤明喜歡了一個眼裏心裏只有靳澤軒的女人。

一時間,靳澤明只覺得一向頭腦精明果斷的他,腦子亂得跟找不到頭的麻團一樣了。

“靳澤明……”看他久久不語,洛星辰擔心的低喚。

“洛星辰,你要是再敢說一個字,我弄死你!”靳澤明挫敗的低吼,迅速抽離她的身體,衝進了浴室,隨後從裏面傳出嘩嘩的流水聲。

洛星辰痛苦的蜷縮起身子,一臉茫然地望着暗沉沉的窗外,心底,一陣陣的鈍痛……

看來,靳澤明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

一會,靳澤明穿着浴袍從浴室裏面出來,頭髮上掛着水珠。

“洛星辰,我再問你一次,你說的都是實話嗎?”他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眸光狠厲。

洛星辰很害怕他會說拿掉孩子,趕緊不顧身子的痠軟坐了起來。

她伸手抓起了睡袍遮住了自己破敗的身體,說:“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你每次都做了措施,但是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

“要恭喜我運氣好嗎?”靳澤明冷笑,在這個女人眼裏,他就是個被坑的主。

“你不要這個孩子嗎?”

靳澤明心裏一痛,“你很想要嗎?”

洛星辰咬着脣,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

“大哥要離婚,是爲了你嗎?”

“你說什麼?”

“我說靳澤軒要離婚,是因爲你嗎?”靳澤明猛地吼了出來,“你是想要看看我跟他,誰會做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肚子裏面的孩子究竟是誰的?要是他肯應承,你選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洛星辰眼前已經是模糊一片了,其實她已經選了靳澤明了。

“洛星辰,你要這個孩子,可以。”靳澤明過去一把將她顫抖着身子從沙發裏面拽了起來,語氣十分惡劣,“你敢保證這個孩子是我的嗎?”

他發誓,只要她點頭,他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他會跟她結婚,給她一個名分,做她孩子的爸爸。

霸道總裁走遠點 可是下一秒,他的視線裏,那個淚眼模糊的女人一動不動。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猛然冷笑,隨即臉色如結了冰一般,他怒沉沉的眸子裏更是迅速聚集着將要來臨的風暴。 就在皇甫羽晴被上官沫強留在山上養病的同時,京城內已經亂成了一團,平南王被青龍宮的人給劫走了,南宮龍澤氣得暴跳如雷的同時,襁褓中嚎啕大哭的嬰兒無疑更是火上澆了一把油,男人心急如焚,卻還得忍着性子,一邊下令封鎖城門,同時派人找到京城裏所有產婆,打探到近月來臨盆的所有少婦,從中挑選了幾名身家乾淨長相姣潔的少女到將軍府來給孩子哺乳,因爲顧及到這些少婦自己也有孩子,同時也將她們隨行的嬰兒安頓妥當,吃喝住行全都有專門的丫鬟照顧。

小布離的溫飽問題是解決了,南宮龍澤卻更是犯起愁來,四大城門傳來的消息全都是沒有發現青龍宮的行跡,可是女人屋內紫檀木桌上留下的字條,顯然就是上官沫留下的,因爲之前有過交易,他手裏有男人的筆跡,南宮龍澤相信自己絕不會認錯的。

“繼續搜,一草一木都不許放過。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漏掉一個。”南宮龍澤醇厚低沉的嗓音透着濃郁戾氣,眼看着天色已黑,而且像是變了天,更加寒冷徹骨,男人的心情變得越來越焦慮,上官沫的字條上寫得十分清楚,帶走他的女人,就是爲了報復他上次所爲。

從小到大,南宮龍澤對自己做過的決定從未後悔過,可是這一刻,他竟真的後悔了,雖然從戰術上來講,他出爾反爾並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從江湖道義上而言,他的行徑確實是不對的,只是他一直認爲,自己並非江湖中人,兵不厭詐,而且像這種借刀殺人的事情他以前幹得多了,從來也沒有想過會有一日對自己的所爲後悔。

“該死的上官沫,他到底在哪裏?!若是讓本王抓到他,非生剝了他的皮不可。”南宮龍澤咬着牙低沉喃喃道,腦子裏突然想起一個地方來。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布離恐怕暫時要先勞煩二老幫忙照看,本王要親自率兵去找晴兒。”南宮龍澤眉頭微皺,一想到女人眼下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的情緒頓時就變得很糟。

“平南王只管去忙你的,孩子……我一定是寸步不離,好好的照看着。”溫詩韻的語氣聽起來很難堪,雖然女兒丟了她心裏也很焦急,可是皇甫羽晴畢竟如今是平南王妃,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已經算是別人家的人,這會兒失蹤卻又是在孃家,着實是讓她感到無顏面對南宮龍澤。

站立一旁的皇甫儀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複雜,上次有人夜潛將軍府,大腹便便的皇甫羽晴就差點兒出了事兒,他因爲擔心南宮龍澤知道此事後,日後不會再讓皇甫羽晴回孃家小住,於是刻意將此事隱瞞下來,結果不想卻釀成大錯,直至上次牢獄之災才令他恍然大悟,那夜突然出在將軍府的神祕人目的何在!1a245。

“人是在將軍府給弄丟的,將軍府也有責任,老夫懇請平南王讓老夫隨兵一起搜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們兵分兩路……”皇甫儀皺了皺眉頭,青龍宮的名聲他也是聽說過的,晴兒落入那個上官沫手中,也不知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南宮龍澤原本想拒絕,可是他也看得出皇甫儀蒼勁眸光裏的擔憂,讓老人家跟着一起搜城找人,他心裏肯定也會踏實點兒。

“也好,那就有勞岳父大人一起了。”南宮龍澤眉心緊蹙,醇厚的嗓音低沉肅然,卻還是頗有禮數的微微頷首點頭,算是答應了皇甫儀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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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幢破舊的老宅子,南宮龍澤剛纔腦子裏靈光閃過,想到的就是這個地方,他記得這裏有一條出城的祕道,上次追殺上官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卻因爲還有其它打算,所以必未將這道祕道給堵死,想想要挖出這樣一條祕道來也實屬不易,不知花費了多少人工和時間,才做出這樣一件事來。

委派皇甫儀繼續搜城,南宮龍澤自個兒則帶着一隊人進入了祕道,順着這條道一直走出了城外,沿途一邊尋找線索,一面進行緊密搜索。

“都給我搜仔細了,若是有發現可疑的地方立刻稟告本王。”南宮龍澤一聲令下,同時自己也細細的沿着途中搜索,突然注意到就在密道出口處有一道樹杈掛着一縷素衣白絲,不由走過去一看,像極了皇甫羽晴身上的衣料。

男人深邃的瞳仁瞬間變得更加幽深,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意味着皇甫羽晴確實已經被上官沫帶着出了城,既是出了城,那他想要尋人也就變得更難了。

“幫本王把消息放出去,誰若是能夠帶本王找到青龍宮的老巢,本王就賞黃金萬兩。”南宮龍澤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沉道,這話一出,領命的侍兵也不禁驚詫的瞪大了眼睛,黃金萬兩?此刻他真恨不得自己能長出一對翅膀,將周圍的環境摸索個清楚,指不定那青龍宮的老巢就在城外這一片連綿起伏的深山之中。

“遵命。”侍衛領了命,很快便用傳遞書信的鷹梟將消息放送出去,相信不出兩個時辰,江湖中人不論黑白兩道,應該都會得到這個驚人的消息,黃金萬兩,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相信會引來無數江湖豪傑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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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過去了,皇甫羽晴的身子已經好了許多,上官沫依然親自侍候在左右,那雙深邃銳利的鷹眸裏的紅絲愈加增多明顯,哪怕就算是看在這一點情份上,皇甫羽晴也不想再計較。

在強皇羽晴。“上官沫,你到底想幹什麼?”皇甫羽晴冷睨向男人,看他一臉溫不經心的慵懶表情,着實讓她的心情莫名有些煩躁,她急着想下山,可是他答應了她,卻又偏偏總是拖拖拉拉。

“看來這一次他是動了真格的……”上官沫脣角勾起一抹淺笑,像是自言自語,眸光卻又顯得是那麼的心不在蔫,不知道此刻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你指的是南宮龍澤?”皇甫羽晴秀眉微蹙,男人的話同樣勾起了她的好奇,她昏睡這兩天壓根兒一點都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更不知道南宮龍澤這一次爲了逼青龍宮交出來人是花了大價錢的。

“他花了大價錢,眼下江湖中人個個都想取下我的人頭去平南王那裏領功。”上官沫突然回眸睨向女人,薄脣勾起的弧度漾得越深,直勾勾盯着女人的鷹眸深處卻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精光,這話更像含藏着另一番深意。

聞言,皇甫羽晴水眸微怔,支撐着身體緩緩坐了起來,一臉正色的凝望着男人的臉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會不會真的找到這裏來?”

女人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明明期盼着自己能夠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家看見孩子和男人就安心了,可是這會兒卻又不由自主的擔心,害怕南宮龍澤真的會找到這裏,令上官沫和青龍宮的兄弟陷於危險之中。

“你這是關心我嗎?”上官沫脣角的笑容透着絲絲自嘲戲謔,女人他見過不少,可是像皇甫心晴這樣的女人卻是頭一個,他也說不出來是爲什麼,每次看着她的臉時,內心深處最最柔軟的地方似都會被一陣若有若無的微風漾過,癢癢地,暖暖的。

“我關心的是整個青龍宮。你不是說過嗎?我現在是青龍宮的宮主,青龍宮是我的責任,若是因爲我的緣故害死宮中衆兄弟,豈不是讓我背上千古罵名。”皇甫羽晴佯裝淡定的冷睨男人一眼,冷冷出聲,同時也清楚的看見男人脣角的笑容越漾越深。

“既然你如此爲宮中兄弟着想,現在就讓我帶着你去見見他們吧!”上官沫爽朗的低笑聲從喉間逸出,就算是南宮龍澤眼下已經玩起了真格,動用了江湖中人的力量,卻似乎也分毫未影響男人的心情,一邊說話的同時,男人已經走到牀邊,自然而然的取下掛在牀頭的貂毛長憋,這是他特意讓人下山進城買回來的,這女人的身子未免也太不經凍了。

皇甫羽晴水眸微怔,男人粗糲的大手已經將紫色貂毛長氅披在了她的身上,磁性好聽的沙啞嗓音淡淡逸出:“等見過兄弟們辦完了儀式,便讓人送你下山,我也該回屋睡覺去了。”

聞言,皇甫羽晴也不由想起,男人爲了照顧她已經兩天兩夜未閤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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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皇甫羽晴坐上青龍宮主的寶座,從上官沫手中接過那支鑲嵌着祖母綠眼石權仗時,突然外面傳來一聲驚呼:“宮主,不好了,兩裏開外發現了大批軍馬,正朝着咱們這裏開來,應該是官府的人……”

上官沫眸底劃過一抹驚色,脣角卻勾起一抹嘲意,低沉道:“黃金白銀的力量果然是大,這麼快就找過來了。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屬下大略粗算一下,也不低於上萬……宮主,顯然是衝着咱們來的,現在該怎麼辦?”

“我上官沫還從來沒有怕過……”男人醇厚沙啞的嗓音低沉逸出,不僅僅是語氣,男人眼神裏也未流露出半個怕字,聽他這話的意思像是打算和官府的人拼了。

皇甫羽晴不禁皺緊了眉頭,青龍宮的兄弟雖然個個武功高強,可卻也只有僅僅幾百人而已,若真是與官府數萬士兵火拼,最後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現在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也不能讓兄弟們白白跟着你去送命。”皇甫羽晴冷冷打斷男人的話,舉起手中的權仗,清冷的嗓音頓時加重了音量,高聲道:“兄弟們看清楚了,這權仗代表的就是青龍宮最高的統治者,如今上官沫將它交給了我,也就是說……你們全都得聽我的命令。”

女人響亮高昂的嗓音氣魄非凡,同時也將所有男人都震懾住了,包括之前一直對上官沫讓出宮主之位行徑不解的兄弟,此刻眸底也劃過一抹異色。

一個女人,有什麼資格統管青龍宮,僅僅就只是因爲她救了上官沫一命嗎?當然有人不服,可是眼下見她有條不紊的駁回了上官沫的話,霸氣外漏的模樣着實令人捏了一把汗。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上官沫冷冷的回睨向她,反問道。

“山間可有祕道?”皇甫羽晴淡淡問,其實不用上官沫的回答她便能夠猜出,這山上一定有祕道可行,想想青龍宮的老巢這些年一直能夠隱藏得這麼好,若是沒有祕道進出是絕不可能的,更何況上次在京城裏的時候,她就已經見識過了青龍宮的這些人挖地道的本事,從那幢破舊的老宅子一直挖到京城外,着實不是一項小工程。

“你問這個做什麼?”上官沫冷冷道。

“我以宮主的身份命令你,帶着兄弟們從祕道裏先行離開,這裏就交給我了,想必他們正是平南王派來找我的,只要找到了我,其它的事情也就好辦了,不過……這裏已經暴露了,日後恐怕是不能再住。”皇甫羽晴面色平靜如水,清澈的眸光從衆兄弟身上掃過。

“如果就這樣走了,你讓青龍宮的兄弟們日後如何在江湖上立足,青龍宮的威望又何在?”上官沫皺緊眉頭,無論如何他是不會答應的,豈不是日後讓青龍宮的兄弟們都在外面擡不起頭來。

“是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上官沫,有一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皇甫羽晴冷冽的眸光從男人臉上淡淡劃過,清冷出聲:“不要因爲一時的英雄氣慨,就讓這麼多兄弟陪着你一起玩命。命……不是玩不起,而是不能丟得太廉價。”

ps:先傳一章四千字,白天再更六千哈。麼麼噠…… 冰涼的酒液入喉,雲墨非的眉心微蹙,酒香濃烈,順着喉嚨流進胃中,竟有微微灼燒感。

烈酒只宜小口品啜,不宜大口豪飲。

只見上官珏輕抿了口酒,然後似笑非笑的凝視着他,“雲總,有的人就像這酒一樣,濃烈得讓人不敢多喝,酒香又濃郁得讓人欲罷不能。你說這樣是不是很矛盾?”

他的話頗有深意,雲墨非視線與他對上,微哂:“難道不是因爲矛盾才更吸引人嗎?”

上官珏愣了下,隨即輕笑出聲,嘆道:“沒想到雲總也如此風趣。”

“過獎。”雲墨非的脣角保持一個剛剛好的弧度,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其實,不管是上官珏還是他,清冷疏離的氣息總讓人不敢靠近,但他們身後的權勢誘惑又有很多人趨之若鶩。一樣的人,說的話不用明說,彼此心中都明白。

上官珏往後慵懶靠着椅背,骨節分明的手端着酒杯輕輕搖晃,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着杯沿,相較他的隨意,雲墨非坐得很端正,背脊挺得直直的。

“雲總,你是想知道那個女人的事嗎?”都是聰明人,上官珏也不想兜圈子,直接就把事情擺到了明面上。

雲墨非聞言不答反問:“那上官先生願意告訴我嗎?”

上官珏揚眉:“只要雲總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答。”

他的態度讓雲墨非多少有些詫異,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覺夾雜了一絲探究,似乎是在考量着他的話是否可信。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上官珏也就是像他所說的知無不答,凡是雲墨非問的,他都答了,不帶一絲猶豫。

也就是他這種配合的態度,讓雲墨非不免有些疑慮,這上官珏和傳聞中那個冷血殘酷的人完全不一樣,不止表現得溫文爾雅還相當的從容配合。

當他帶着這個疑慮起身離開,準備拉開門的時候,身後的沙發上的上官珏突然說:“雲總,你的夫人安染染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我和她有過一面之緣。”隨後他頓了下,接着說:“不,是有兩面之緣。”

雲墨非轉頭去看他,房間裏燈光昏暗,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雲墨非眸光微動,語聲淡淡的說:“我代染染向上官先生說聲謝謝,謝謝你曾經向她伸出過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