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約夕食時分,走到一處荒僻的山林邊時,四個不長眼的小毛賊居然跳了出來……

這也不奇怪,世道就是這麼亂,攔路剪徑者見多不怪。

怪只怪這幾個小毛賊太自信了,只當周羽等人是一夥遊山玩水的書生,背個劍也不過就是裝裝樣子。

人多又如何?一旦動了真刀真槍,一個個還不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此山是我栽!」

「此路是我開!」

「要想打此過!「

「留下買路財!」

四個小毛賊還挺默契,一人一句說的順溜。

「哈哈哈~」

沒想到,一眾學生卻被逗的哈哈大笑,紛紛投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

甲匪一臉羞怒:「你們……」

乙匪:鬥眼雞變得更奪目了。

丙匪(瞟向甲):「大哥,怎麼辦?」

丁匪(惡狠狠舞了明晃晃的刀):「我們有刀……」

話音一落,一眾學生齊刷刷拔劍,怒目而視。

一時間,豪氣衝天,氣勢逼人,竟嚇得那四個小毛賊打了個寒顫,齊齊退了一步。

這幫人真的是讀書人?怕不是某個門派的?

乙匪:「大哥,要不……」

甲匪:「青水不改,綠水長流……」

丙匪:「日後江湖相見……」

丙匪:「風緊,扯呼!」

說完掉頭便逃。

「哈哈哈~」

眼見著四人狼狽逃竄的背影,一眾學生開心大笑。

其中有個學生似乎有些不忿:「就這樣放他們走,太便宜了,應該抓到官府去。」

周羽搖了搖頭道:「像這類的小毛賊就像是蒼蠅老鼠一般,較真你們就輸了。

要想解決這種亂象,就得從根源著手。

越是髒亂的地方,蒼蠅和老鼠就越多。要是打理的乾淨乾爽了,它們也就失去了生存的空間……」

這麼一說,一眾學生有的點頭,有的陷入沉思。

他們自然明白先生的言中之意,所指的正是這個混亂的世道。

世道一亂,便成了妖魔宵小生存的樂土,自然滅之不盡。

當晚,一行人露宿野外。

因為是第一晚,大家都比較興奮與激動,加之獵到了兩隻野味,於是燃起篝火烤肉、喝酒、賦詩、舞劍……

氣派一派歡樂與熱烈。

寧采臣喝的有點多了,一時興起,端起盛酒的碗一邊喝一邊高聲吟了一道《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吟完,一眾學生不由大聲呼好!

雖然這是詩仙李白作的詩,在此時此刻吟來,也正好應個景,同時也讓一眾學生紛紛開始吟詩。

有的吟古人的詩,有的吟自己所作的詩。

篝火晚會,變成了斗詩會。

等到一眾學生吟的差不多了,便有人開始慫恿,讓先生也吟上一首助助興。

「好,那先就吟上一首。」

周羽像江湖俠士一般一口飲下了碗中酒,隨之一邊踱步一邊吟: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好詞!」

「好一句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先生,學生再敬你一碗酒……」

氣氛又一次被拉向高潮,一眾學生紛紛上前敬酒。

這下,嬰寧可不依了,不滿地喝道:「喂,你們一個個想把先生灌酒呀?」

「不敢不敢,先生意思一下就行了……」

周羽爽朗大笑:「哈哈哈,既然今晚大家都這麼高興,便喝個一醉方休又何妨?」

…… 行刑日?什麼行刑日?

賈正光有些迷糊,而二壯,則是強行的,把通話界面變成了文字界面,把前因後果,還有公司和張楚嵐的安排,全都打了上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賈正光眯起了眼睛,仔細的想了一下后,又一頭扎在床上……

這種事情都沒有人通知自己,那他還有必要去參與嗎?

剛好,藉此脫身!從此做一條快樂的鹹魚,管它滔天巨浪……

可當他掛掉了二壯的電話,老天師的電話又打過來了……這個得把態度端正嘍……雖然已經禁止他下山,可老人家下山,要教訓一下不聽話的記名弟子……

這面子,十佬也好,公司也罷,都得給著不是?

「啊?他有什麼不放心啊,您那徒孫……要說不放心的,也應該是別人才對……是是是,我知道您老是關心晚輩,這不張靈玉也跟着了嗎?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呃……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要我說啊,你還是找個機會,再把張靈玉收回山門吧,您可不知道,他啊……頹的都快沒人樣兒了……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我這就動身……行,地址我有,我這就飛過去,行吧?」

老天師親自交待,要他看好徒孫,還有那個不爭氣,被逐出師門的傻徒弟,這……這下又特么的鹹魚不成了……

看着二壯給自己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不用說,剛才的通話,她肯定也聽到了……

無法拒絕,那就行動起來吧!

行刑日就是今天,想要及時的過去已經是不可能了,讓二壯幫自己訂張最近的機票后,他清理完個人衛生就出門了。

到了機場,坐上飛機的時候,賈正光突然感覺有點尷尬,對二壯的手段,更是加深了認識……他特別想知道,丫是怎麼買到私人飛機的機票的?

人飛機的主人,也是相當的好奇,當賈正光拿着機票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候,他還把機票拿過來,仔細的看了一下,發現這票居然是真的,而且就是他的私人飛機……

其實這種事情並不稀奇,私人飛機也有接私活的時候,用這些錢,可以用於飛機的日常保養,還有機組員工的工資啥的,可是飛機的主人,李凱,早在一周之前,就通知了下去,一周后自己要用飛機,私活就不接了……

現在可好,人都上來了,總不能再把這孩子趕下去吧?

那就聊聊吧!

「小夥子,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着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嗎?」

自己……有表現的很着急嗎?但是出於禮貌,賈正光還是回答道:「長輩所託,不敢怠慢,打擾了。」

李凱一下就對這個紅頭髮的少年有了好感,現代社會,年青人的思維活躍,對於長輩,晚輩什麼的,概念都快要模糊了,他們總認為長輩們太過守舊,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正在經歷的事情,長輩們是已然經歷過的,其中的是非對錯,也都是明明白白的,提出意見,不是想要阻撓他們,而是為了讓他們避開坎坷。

老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嘛!

在好感的衝擊下,李凱又開始接着問:「能說一下這次要辦的事情嗎?我看你……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賈正光是不想說的,可坐着人家的飛機,不理會對方就過份了,可要是說了……這位大叔,就是一個普通人,異人界的事情,對他來說還是要保密的,怎麼辦?

好辦,撿不重要的說唄!

「是這樣的,我有兩幫子朋友,其中一幫子犯了大錯,今天就要被執行死刑,而他們的頭頭,可能會去劫法場,而看守這次行刑的,是我另一幫的朋友,所以我很為難,不知道這次去,到底是劫法場呢,還是去守護規則,大叔,你有什麼好的意見嗎?」

身為大公司的老總,李凱算是閱人無數了,賈正光的話雖然有點繞,可他還是聽明白,也看明白了。

對方說的是真話!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現在的年青人,都玩的這麼大了嗎?看來自己的閱歷還是不太夠啊……居然一時無法給出意見來?但大叔有大叔的油滑:「何必問我呢?其實你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所以才會這麼的糾結,不是嗎?」

賈正光笑了,這位哥們,是個妙人,他抬起自己的手,伸向對方道:「大叔,認識一下吧,我叫賈正光,首都二中的,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派人去那裏聯繫我,只要我有空,就一定會幫忙的。」

李凱也笑了,握住了他的手道:「我叫李凱,木子李,凱旋的凱,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的名片,有用的着我的,給我打電話就好。」

名片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在記住電話后,賈正光把名片還了回去:「大叔,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我的身上,不適合有這種東西,沒事還好,有事的話,會連累到你,放心,電話我可是記下了……」

兩人在這一路上聊的很是愉快,李凱還請他吃了飯……

別人都說飛機餐難吃,可賈正光一直認為……還好吧?再怎麼樣,也比機場的飯好吃,還記得他有一次在機場,吃了一碗拉麵,那面……都快有手指粗了,而那價格,可是外面的五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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