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西輕拍著小心臟,長處一口氣,感覺輕鬆了許多。

「不會,宿主,他們最多抽你一點點的血,或者拔你一根頭髮什麼的~」

「為何?」

「身體被元靈之力改造的人,脫氧核糖核酸數據鏈條會有所變化,不僅那些有修鍊功法的人,那些所謂的異能者,本身的基因也會有所變化,異於常人。

因此,通過dna檢測,可以判斷你是否不普通。」

「那……我會被查出來么?」

「呵……查出來?那是不可能查出來的,他們那些凡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查出來~」

「優秀!」 但畢竟我還是有理智的,稍微發愣了一會兒,將手指甲緊緊攥入手心裏,剋制住內心的衝動,低聲回答那個司機師傅說:“我沒事,我只是……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我們把屍體清理乾淨吧。”

清理屍體說的很輕巧,但是回車上拿工具,下來清理的時候,那個過程可真要命。

司機師傅一個大老爺們的才弄了幾下,就受不了,到一旁的樹下乾嘔了幾下。他似乎已經被噁心壞了,乾脆就不弄了,直接給自己點了煙,沉默的抽了起來。

我雖然不是母愛和同情心氾濫的女生,但是看到這麼幼小的生靈死在輪胎下,多少有些心疼。蹲下了身子戴了司機師傅平時開車用的手套,用工具一點點的把它弄下來,裝進一隻透明的塑料袋裏。

整個人過程我以爲也會覺得噁心,可在靈魂的深處,卻是一種讓人懼怕的興奮。

就好像這隻被碾死的黑貓是我的獵物一樣,這種想法放在一般人身上,那絕對就屬於精神分裂了。

可我卻明白,是我肚子裏的寶寶在渴望。

我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有些想哭,我不相信自己的寶寶是邪祟之物。可能真的是有一種自欺欺人的情緒在,我一邊處理着貓的屍體,一邊小聲的咕噥這,“寶寶,媽媽相信你是個好寶寶,你會保護我,就不會像那些鬼怪一樣。”

突然,我感覺肩膀靠近頸椎的位置有些痠疼。

起初覺得沒什麼的,就是那裏疼,就拿手錘一錘。

可是這種痠疼就好像會移動一樣,錘了這裏就那裏跳到那裏覺得疼。我不錘的時候,就不覺得疼。

這真是怪事。

在處理好小貓的屍體之後,我刻意等着這種感覺降臨,等到痠疼的感覺又來臨。我便去看看那個位置,不看不要緊,一看直接就把我手中的塑料袋給嚇掉在了地上。

我的肩頭蹲着一隻小巧玲瓏的黑貓,它看到我在看它,萌萌的對我喵叫了一聲。

我伸手要去摸它,它卻靈活的跳到了我另外一個肩膀上,身上的毛接觸到我的頸椎骨,感覺冰涼涼。

就好像一股冰涼的空氣一樣,很舒服,毛髮纖細柔軟,比絲綢還要順滑。

剛好它跳過去之後,被它站的那個肩膀就格外的痠疼陰寒。

我好像是一瞬間明白了,天啦擼,這是一隻靈體的小貓。它已經死了,而且很可能是那隻被碾死的小貓的身體。

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強壯鎮定,把塑料袋繫好帶上車。

這個屍身總不能直接丟到垃圾桶裏,等帶回了學校,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埋葬它。否則,它的靈體就在這麼看着,萬一纏上我了,就不好了。

司機師傅看我把貓的屍體帶上車,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的踩滅了,上車開車了。

我上車之後,把看到的和她們說了說,又讓歐雲先別說那具屍妖有關的事情。等我們回到了寢室,再從長計議。

車子一直開車,也沒出現什麼問題。

就是天氣越來越陰沉,太陽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遮蓋,面前出現了一團有一團的白霧。白霧一開始還只是淡淡的,到後面越來越濃。

要知道我們的城市,早上豔陽高照,下午起霧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能見度越來越低,開車很是不方便,坐在車裏往外看,幾乎就是伸手不見五指。把車窗打開,甚至都能看到有白色的霧氣往裏面涌。

最後弄的車裏面,也是那種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感覺。

“怎麼還沒到,是不是開錯位置了?”我感覺時間過得差不多了,駕駛座前的導航也變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

司機師傅點了幾下導航,導航就變成藍屏的了,那一下把我們都給嚇着了。

我去周圍伸手不見五指,這時候導航還壞了,就見到車子的計價器也特麼的停了。一切都發生的莫名其妙,無聲無息的。

我第一反應我們遇上黑車了,沒想到司機師傅把車停下來,咕噥了一句,“剛纔還在市中心的,再看不見也有聲音啊。現在你們聽到人聲或者車聲嗎?” 龍道一從飛機上走出,火急火燎的開著事先安排在機場的車輛趕往sl小區。

銀魔盯上安慕西這件事,他木有敢告訴奶奶,不然的話,她老人家一定會興師動眾,派出打大量的家族力量保護安慕西,那樣子的話,s市會不會雞飛狗跳暫且不談,首先銀魔肯定就特么不敢露面了。

最主要的,他想冒個險,不管是不是情願,他這次都已經算是將安慕西當做誘餌了。

如果奶奶知道,自己少不了得挨罵,說不定還會被奶奶以檢驗自己修為進度為名,教訓下自己。

自家奶奶的恐怖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於剛才聽到下屬的彙報,得知銀魔離奇的死在安慕西的家中,他感到無比的慶幸。

他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為什麼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為銀魔被誅而感到欣慰,也不是好奇到底是誰殺了銀魔,而是慶幸安慕西安然無恙。

而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現場都處理完了,他下了飛機本能反應卻依舊是第一時間看到安慕西,嗯,那個美麗的不像人的智白痴女人,他沒時間思考。

「砰砰砰,安慕西!開門~是我!」

龍道一打16樓的電梯出來,沒有朝自家的方向看一眼,徑直快步走向安慕西的家,敲響了房門。

「你誰啊?這麼晚了~快說,你是不是銀魔假扮的~」

沒有看到門打開,卻聽見門後傳來安慕西的聲音。

龍道一翻了個白眼,憑著他堂堂龍大隊長多年來的經驗,他可以肯定,此時安慕西正順著門上的貓眼看著自己。

「我是龍道一~」

「我不信,你怎麼證明你是龍道一,剛才銀魔還說他是快遞小哥呢~快說!你是不是壞人!」

「……!我……我不是壞人!」

瑪德啊嘞哦喲酷路撒~長這麼大,還特么第一次被這樣對待嘞~安慕西,特么你有種噢~

「哼哼,不是壞人?那你是送水的咯?除非你是送水的,不然我才不給你開門~」

「……!你特么才是送水的~你全家都送水的~」

龍道一咬牙切齒的說道。

安慕西都不知道,她無意中說出送水這個梗,卻直接像把先刀戳進了龍道一的小心臟~

因為他初入潛龍,還是個小兵的時候,有次執行任務,就是假扮的送水工~結果因為長得太帥,犯罪分子一下就看破了他,最後差點就成功逃脫掉~

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被戰友調侃,叫他最帥送水工~

……

哦豁~年紀輕輕小情緒還不少~那你就門外站著好了~安慕西站在門后,開始沉默。

「……!」

過了數十秒,龍道一聽到門裡頭沒有絲毫的動靜,一臉的憋屈,深吸一口氣,繼續叫門。

「砰砰砰,安慕西!開門!」

「誰呀?」

安慕西在門后不緊不慢的說道~

「……送……送水的!」

龍道一憋紅了臉,用極大的力氣說出了這幾個字~

「噗……哈哈哈哈哈~」

知錯就改,還是好同志嘛~安慕西看到龍道一服軟,非常大度的打開了門~

「哦喲~表情要不要那麼幽怨啊~開個小玩笑而已~」

「你~沒受傷吧?」

龍道一沒有理會安慕西的調侃,單刀直入的問道。

「沒有啊~如果有的話,也是被你笑出了內傷~」

「別打岔,銀魔是怎麼死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眼睛一閉,一睜,他就死了~」

安慕西攤開手,一臉無辜的說道。

「……!跟我走吧~」

「啊?你是要帶我去約會么?」

「……!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龍道一黑著臉說道,雖然依照他掌握的資料來看,安慕西是個普通人,可看到安慕西這麼淡定,他不禁開始懷疑,安慕西身上有秘密。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在經歷了這麼大的事情之後,一定會恐懼,會哭泣,會不知所措的大喊大叫吧~

何況,就在幾十分鐘前,客廳里還躺著具屍體。

可你特么為毛比平時還要開心啊,又是開玩笑又是調侃的~

極為反常~

本來只想過來確認下安慕西是否安然無恙的,並沒有想要帶走她,可如今,想不帶走也不行了。

龍道一工作起來,向來是一絲不苟的,公私分明的~

早有思想準備的安慕西,直接拿了件風衣披上,乖乖的跟著龍道一出了門。

倆人除了電梯,直接上了龍道一開來的車上,前排已經坐著兩個人,正是一高一矮的兩個綠大衣。

於是,倆人自然而然的坐進了後排,倆綠大衣透過後視鏡偷偷打量著後排的兩人,老大帥氣無比,安小姐美麗無雙,果然般配~

「專心開車!回基地!」

龍道一發現了他們的小心思,黑著臉吼道。

「收到!」

倆綠大衣果斷不敢再瞟後視鏡了,一個專心開車,另一個在副駕駛上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

「看不出來,這傢伙還蠻有威嚴的嘛~」

安慕西心中嘀咕道。

此時已經夜晚十點六十了,街上車輛很少,車子上了主幹道,沒多久就出了城區,朝著郊外行駛,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已經來到了s市南郊的山裡。

安慕西在腦海中搜索自己的記憶,她知道這裡叫南山,似乎中學時代還和美術班的同學一起來寫生過。

可如今不知什麼時候,路口上多了幾塊軍事禁區,禁止前行的牌子,大概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吧。

過了三塊警示牌之後,就不是牌子了,而是一道金屬網做的大門,門口還有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車子停下,一個衛兵上前,開車的綠大衣將車窗全部降下。

「龍隊!」

衛兵低頭看了下車內,看到後排的龍道一,頓時立正敬禮,然後對著大門出喊道:「放行!」

「人字拖,我會不會被滅口~」

車窗升起,車子繼續前行,安慕西突兀的問了一句,人字拖措手不及。

「……!」

滅口你妹啊滅口,不要沒話題硬聊好不好,你讓我怎麼回答~

人字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視。攤上這樣的宿主,也是醉了~

然後在安慕西目瞪口呆之中,車子徑直朝著一處山壁開了過去,然後山壁好像活了過來,一道門陡然升起。露出了一個隧道,隧道里是平坦的柏油路,上面有著黃白色的線,和城市道路一毛一樣。

而隧道內部打磨的很光滑,半圓型的頂部,裝著兩排燈,兩側牆壁明顯的水泥混凝土質感,打成了一個個方形的格子,線條交叉部位還嵌著碩大的鋼釘,看起來異常堅固。

「人字拖,這基地把山都挖空了吧,這麼大的工程,得花多少錢啊~」

「……!」

人字拖再次無語,你特么剛才還擔心被滅口,現在又關心起來人家這工程造價了~我特么還說你敬業呢還是智障? “沒有,怎麼會突然這麼安靜?”我早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我們身處城市的內環,無論霧起的再大,至少也有機動車發出的聲音。

此時此刻,卻車子外面卻連一星半點的聲音也沒有,就好像我們幾個人與世隔絕了一樣。

顧涼還有些大大咧咧的,她喝了一口可樂,並沒有在意,“會不會是不小心開到郊區去了?現在霧這個麼大,再開估計要出事故了,先停下來等霧氣散去吧。”

沒人知道現在的這場大霧什麼時候纔會散去,可在這麼開下去的確很可能會出交通事故。唯一可以知道的一點是,這霧氣不可能在這裏呆一輩子。

正常情況下,大霧到了下午四點鐘就會消散的比較快。

到了晚上,反而要比白天能見度更高一些。

我痠痛的肩膀上,那隻黑貓的靈體喵喵的叫着,我卻不敢拿手去將它趕開,只能若無其事的忍着肩頭的不適感,“恩,那隻能等一等了。”

“你的肩膀……”宋晴的陰陽眼估計早就看到了那隻黑貓,但不知道爲什麼這時候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後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你感覺到了嗎?你肩膀上有隻黑貓。”

我脖子僵硬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隻黑貓似乎也能聽的懂人話,輕巧的靈體跳到了我的天靈蓋上,冰涼而又輕巧的身子讓我的頭皮發麻。

宋晴斜眼看着那隻黑貓的靈體,乾嚥了一口唾沫,“是……是月靈金瞳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這輛車裝死的是月靈金瞳貓。”

什麼是月靈金瞳貓?

我還沒問呢,顧涼就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月靈金瞳貓產自西域,因金色的瞳孔而得名。雖然是活物,身上的陰煞之氣卻極重,能夠在陰陽兩界之中行走。

不過這種貓只在傳說中有,現實生活當中,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我實在沒想到顧涼居然認識這樣的特殊的貓類的品種,就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顧涼只是聳了聳肩,說是在電影裏看到的,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

宋晴問她具體是哪部電影,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本來還想刨根問底,問顧涼到底怎麼知道的,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們。宋晴卻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不要繼續追問。

我心裏面可能和宋晴想到一塊去了,那就是顧涼可能再次被邪祟之物鬼上身了。

鬼上身那可是很傷的,以前我不知道,這幾天在電話裏聽宋晴的爺爺說。才知道被鬼附身一次陽壽起碼要少十年,普通人鬼是沒法附身的,除非陽氣到了很弱很弱的情況,纔有可能被附身。

比如現有的招魂師的職業,那一般年逾不惑的人,看起來就跟花甲的的小老頭差不多。招魂師一次收的費用也很貴,要幾百萬人民幣。

不過,這些都是推測,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拆穿顧涼對我們大家都不利。

我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這種貓如此稀有,爲什麼偏偏衝到馬路中間,讓我們的車撞倒?這樣的概率也太小了吧?”

宋晴幫我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是有人預謀好的,各位……我們……我們好像是被這隻撞死的月靈金瞳貓帶到……帶到陰間了。大家千萬別下車,車下面可是陰間的土地,下去了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小姑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什麼陰間?你們是不是都是在精神病院讀的大學?”司機師傅有些崩潰了,他打開了車門就要一個勁兒的衝出去。

“碰”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乍起,從車前窗下邊探出了一隻素白的手攀上了玻璃,一瞬間就將玻璃給拍碎了。把司機師傅的動作,生生的就給震的僵在了原地。

那隻手爪看起來像是女人的手,雖然帶着暗紅色的血污,卻是十指纖纖。

就是手的手指甲很長,鋒利的就好像匕首一樣,深黑色的指甲用力一抓,就將脆弱的玻璃給撓碎了。

殷紅的血液,順着碎裂的玻璃的縫隙滾落下去,將縫隙染出了一道道葉脈一般的紅色。

玻璃的碎片濺的到處都是,把車裏的人都嚇壞了。

我們幾個立時變得面如土色,捂着脣驚恐的凝視着那隻詭異的人手。它好像就要爬進車內,手臂一點點的想車內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