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南宮雁終於放下了心,可緊接著她就覺得不對勁。

「阿福,你的臉上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是因為和人打架了,所以變成這樣了!「蕭晨坦然承認道。

和人打架,所以變成這樣?蕭晨的話語使得上官雲龍,南宮雁面面相覷。要知道,那座神秘的殿堂可是真神大人所居住的地方。在那裡,和人打架…..二人不敢再想下去。

「哈哈哈!」無比爽朗的聲音在上官雲龍的腦海之中浮現。

「上官雲龍,不要懷疑,也不要感到驚訝,那小子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我揍的!說實在的,我已經好久沒有像今天打架打得這麼開心了!真痛快,真是痛快!」

「屬下知罪!屬下知罪!」上官雲龍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

「你何罪之有?上官雲龍,其實我應該感謝你才對!正是因為這個叫做蕭晨的小子的出現,才解開了使我痛苦萬分的千年心結!也驅散了壓在我心頭的千年的痛苦回憶!此時的我很開心,非常的開心!」

「好了,上官雲龍,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好好招待他們一番!」雖然是通過靈魂傳音的方式和上官雲龍進行溝通,但是後者卻能通過話語,真心地感受到真神大人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

「謹遵真神大人吩咐!」上官雲龍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對於能解開讓朱允炆痛苦千年的心結,蕭晨也是感到非常的開心。雖然終於確認華陽宗的這位真神大人並不是自己的兄長宋金剛所要尋找的人,有少許的遺憾。但是終於可以確定,兄長的那位千年之前的朋友一定是在妖族了。

不知不覺之間,白晝慢慢退隱,黑夜迫不及待而來。當華燈初上的時候,華陽宗的待客廳里,熱鬧非凡。華陽宗的宗主上官雲龍特意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宴,款待蕭晨和南宮雁。當從真神的口中得知,發生在十五年之前的那件皇室秘史很可能另有隱情的時候,上官雲龍在暗自後悔的同時,也不禁興起了緩和自己和數十年前的好友南宮猛之間關係的念頭。

而這次南宮家族派人前來華陽宗,也終於讓上官雲龍發現了一個大好機會。而至於那個叫做蕭晨的年輕人,居然能解開真神大人的千年心結,讓真神大人第一次露出了發自肺腑的微笑,更是讓上官雲龍高興不已。

心情大悅的上官雲龍頻頻舉杯,今天,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一個幸運日。可是與興奮異常的上官雲龍比起來,作為陪席的上官金風則是悶悶不樂。這倆個傢伙,一個是屢次傷害我華陽宗之人,屢次挑釁我華陽宗的威嚴。

而另一個居然不把自己堂堂的華陽宗的大xiaojie放在眼裡。真不知道,爺爺為什麼會對這倆個混蛋如此高看!

「上官宗主,我這次來到華陽宗,除了拜見真神大人之外,還有一個目的是拜見您!我知道,我曾經屢次傷你華陽宗的弟子,和華陽宗結怨頗深!對此,不想辯解什麼,但只希望宗主大人不要因為這些而遷怒於那些無辜善良之人!我…..」

「小子,你還知道呀?」蕭晨不提這事還好,一提,上官金鳳勃然大怒。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用纖細的玉指憤怒地指向蕭晨。

「你這個小王八羔子!屢屢與我華陽宗作對,殺我華陽宗弟子,辱我華陽宗威嚴!如今還敢上我華陽宗,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來!你也太不把我華陽宗放在眼裡了!今天就讓我好好收拾你一頓,我要讓你知道作為天下第一大宗派的華陽宗,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欺侮的!」

「幹什麼?幹什麼?」南宮雁斜眼看著暴怒不已的上官金鳳,「阿福是我的僕人,他的品性我一清二楚。他之所以幹掉那些你們華陽宗的弟子,十有bajiu是因為他們是敗類。阿福這樣做,是為你們華陽宗清理門戶,是為了維護你們華陽宗的聲譽。阿福這樣做,實在是對你們華陽宗有大恩!」

「我說金鳳妹妹,你對阿福這樣一個對華陽宗有大恩的人,不知感激,反而橫鼻子,豎眼睛的。你讓姐姐我說你什麼好呢?」


「南宮妹妹,要知道你的爺爺和我爺爺乃是至交!咱們好歹也算是姐妹,難道你要為了這小子,傷害我們之間的姐妹感情嗎?」

「我當然非常珍惜這種姐妹之間的感情,但如果金鳳妹妹依舊不明事理,瞎胡鬧的話,姐姐我只有好好管教你一番了!」

「南宮雁,你也太囂張了!你難道以為這樣就讓我害怕了?好好好,既然這樣,我倒要領教一下妹妹你的本事,我倒要看看誰管教誰!」

「樂意奉陪!我倒要看看如此囂張的金鳳妹妹,到底有幾斤幾兩!」

…..

「夠了,夠了!」上官雲龍的絕好心情再一次被破壞了。這倆個人,是不是前世的冤家對頭?怎麼相處不到片刻,就再次冷語相向,甚至要拳腳相加?

「只要有我在,我看你們倆個誰敢動手?」雷鳴般的怒喝之聲,隱隱含有不容抗拒的威嚴。雖萬分的不甘,但是在無比威嚴的上官雲龍的面前二人倒也不敢太過放肆。

「只要有爺爺在,恐怕動武是萬萬不可能的了。」這是二人心**同的想法。武鬥不行,那麼乾脆就文斗?同樣的念頭再次在二人的腦海之中浮現,可是二人下一刻卻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文斗,吟詩頌對?誰學過這玩意,比這,不是讓自己丟人嗎?

對於南宮雁的百般袒護自己,蕭晨心中一陣暖暖的。「好了,四丫頭!在這裡,我們畢竟是客人,凡事都得忍讓一些!來,喝杯酒,消消火!」

深知南宮雁這個癖好的蕭晨連忙斟上一杯酒,遞了過去。南宮雁則毫不客氣地接過,一飲而盡,可突然之間,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之中浮現。「既然上官爺爺不讓我們拳腳上見分曉,那麼我們酒桌上見真章如何?」

「想和我斗酒?本大xiaojie沒這個興趣!」上官金鳳瞥瞥南宮雁。

「是不是不敢了?剛才的威風,剛才的囂張哪去了?」

「你….」

「別說姐姐我以大欺小,我兩杯,你一杯,誰先趴在,誰就輸!」

「沒興趣!」

「果真還是怕了,哪怕姐姐我三杯,妹妹你一杯,敢不敢應戰?」

「懶得理你!」

「還是不敢!那麼姐姐四杯,妹妹你一杯,敢不敢應戰?如果這樣妹妹你還不敢應戰的話,那臉可就丟大發嘍!」南宮雁挪揄道。

上官金鳳終於受不了了,「比就比,不過到時候輸的人可要給贏的人斟茶揉肩!」我就不信,你喝四杯,我喝一杯,還不能將你喝趴下!

「沒問題!」南宮雁哈哈大笑。瞧你剛才品酒的那種小媳婦樣,這次,本xiaojie贏定了。

「我說上官xiaojie你還是算了吧!你贏不了的!」深知南宮雁酒量的蕭晨好心地勸道。

「蠢貨!你給我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對於蕭晨的好意,上官金鳳絲毫不領情。見此情景,蕭晨唯有長嘆不已。

當然事情的結果正如南宮雁和蕭晨所預料的那樣,當南宮雁的俏臉像盛開的桃花一樣鮮艷可人的時候,上官金鳳早已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哎!在不知道對方的深淺之時候,貿然接受對方的挑戰,實在是不明智的舉動!金鳳,我的好孫女,你要學的還有許多!」看到這一切的上官雲龍也是搖頭不已。 如果說以前是因為真神的一再告誡,讓自己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地保證不去找這個叫做蕭晨的人去報復。∏∈而此時,上官雲龍對面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提不起一絲的恨意,因為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是非常受真神大人喜歡的人。

只要對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表現出足夠的友善之意,必使得真神大人心情大好。要知道,真神大人已經答應自己,如果真的到了天下大亂的那一天,自己可以去毫無顧忌地爭奪天下。而如果能夠讓真神大人心悅的話,所得到的幫助也就越多,這對於自己來說,可是百益而無一害的事情。

而至於那些幾個倒霉的華陽宗的弟子。以前,為了擴大我華陽宗的影響力,讓我華陽宗成為這個世界最為強大的宗派。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百般袒護你們。

可是時至今日,卻不同了,我上官雲龍可是要爭奪天下的人。而欲奪天下,必須要招攬民心。我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是非不分,讓門下之人胡作非為了。

想到這,上官雲龍笑了。「蕭晨,你說哪裡的話,我上官雲龍雖然人老了,但還沒有到老糊塗,是非不分的時候。對於你和那些我華陽宗弟子之間的恩怨,我也早有耳聞。那是他們橫行霸道,欺壓良善。而蕭晨小兄弟,你當時的行動也是出於義憤。說實在的,當時就算你饒了他們,我上官雲龍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蕭晨小兄弟,你為了我華陽宗清理了門戶,去掉了敗類,維護了我華陽宗的聲譽,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怪罪於你?來來來,老夫我敬你一杯!」

「謝謝上官宗主!」蕭晨也端起了酒杯。對於這件事情的出人意料的順利解決,他也感到萬分的納悶。他也盯著對方的眼睛瞧上了許久,想要發現對方所說的是不是違心之語。可是他卻忘了,對方既然被南宮猛稱作老狐狸,其內心的真實想法又是那麼輕易能被人看出來的?

所以蕭晨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除了坦誠,什麼也沒有。「我早就知道上官爺爺是一個明事理的人,絕不是像外面所說,為人處世,不分青紅皂白,只知偏袒自己的門下之人。爺爺,我也敬你一杯!」身體已經有點搖搖晃晃的南宮雁再次舉起了酒杯。

「好好好!」上官雲龍一飲而盡。可就在幾人心情大好的時候,一個華陽宗的弟子走了進來。望著滿面紅光,顯得興奮無比的上官雲龍,他呶動著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沒有說出口。

「有什麼話就快點說!我就討厭人藏著掖著!」上官雲龍皺起了眉頭。

「是,是,宗主大人,是這樣的!」華陽宗弟子慌忙走上前來,「那個….那個…他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雖然華陽宗的弟子沒有明確說出他究竟是誰,但是上官雲龍的臉上頓時就出現無比的厭惡之色來。

「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

「稟宗主,他說看宗主大人日夜操勞,實在心有不忍,想為宗主大人採摘一株鐵皮石斛,讓宗主大人好生滋補滋補!」

「混賬東西,一個百無一用的廢物,不知道好好地呆著,盡給我添亂。不要管他了!由他去好了!」

「可是宗主大人,都這種時候了,人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派人去找尋一下?」

「出事?能出什麼事?這個廢物,他要是出事倒是好了,省得丟我的臉。想想我上官雲龍,一代豪傑,怎麼生出如此一個廢物出來?」

「是!是!我明白了!」華陽宗弟子連連點頭。

而此時,蕭晨也終於明白了,他們口中連姓名也不願提起來的應該就是上官雲龍的兒子了。「宗主大人,都這樣時候了,令郎還沒有回來,想必路途真的遇到了些的麻煩,我看最好還是派人去找尋一下吧?」

「蕭晨小兄弟,你是我華陽宗的尊貴客人,這種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來,喝酒,繼續喝酒!」可想而知,上官雲龍的這個兒子在他的心目之中,分量是何其的低也!

「宗主大人,我看還是派人找尋一下吧!」蕭晨還在勸道。

「吵什麼吵?」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上官金鳳抬起頭來,不耐煩地說道。

「不就是上官茂那個廢物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找他作甚?他又不小了,在外面溜達夠了,自然會回來的!」

話畢,還覺得不夠,又添了一句,「要是不能回來,更好!省得我看到他就覺得煩心!」

「小子,不要為這破事再瞎嚷嚷,打擾本大xiaojie的睡眠!」在撂下這句話之後,上官金鳳再次酣然而眠。

無名的怒火慢慢湧上蕭晨的心頭,他搞不清,為什麼這倆個人居然這麼冷漠無情。「上官宗主,恕蕭晨無禮,敢問宗主大人有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只有這個遲遲不歸的廢物!」當提到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廢物兒子的時候,上官雲龍的臉上儘是厭惡之色。

「但請問不知宗主大人的孫輩之人又有幾個?」

「這個嗎?」上官雲龍頓時開懷大笑,「雖然我上官雲龍只有金鳳這樣一個孫女,但是我這孫女天賦異稟,天資聰慧,一點也不亞於那些的蓋世好男兒!我有這樣的一個好孫女,真是福分呀!」驕傲之意,溢於言表。

「夠了!」蕭晨再也忍不住了,「上官宗主,您作為堂堂大燕國第一大宗派的宗主,德高望重!你關心你門下的弟子,甚至到了偏袒的地步,這更使得你萬千的華陽宗弟子所敬佩和尊重。可為什麼您對您的親生兒子去,卻如此冷漠無情?難道說你們父子之間的那種血脈深情都不能讓您有一絲的留念嗎?」

「我…..」上官雲龍頓時就愣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他怎麼也想不到蕭晨會為了這樣一件不起眼的事情變得如此激動!他更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有膽量敢喝斥自己!

蕭晨沒法不激動,作為一個打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父母長什麼樣的可憐人。他比任何的人渴望親情,渴望來自父母的那份關心和愛護。找尋自己父母的下落,已經成為了支撐蕭晨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的重要精神支柱。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心目之中,一向被視為聖潔的親情,一直被自己渴求的親情,在這倆個人的心目之中,居然不值分文。

「上官宗主,令郎是為了您去採摘鐵皮石斛而遲遲未歸的,您如此絕然,您如此絕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我….」

「阿福,不可對上官爺爺無禮!」

可是激動不已的蕭晨哪裡聽得了南宮雁的勸?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劈頭蓋臉就朝酣睡的上官金鳳的臉上潑去。「怎麼?下雨了嗎?」上官金鳳一個激靈,爬了起來。

當好不容易明白過來的她頓時勃然大怒,「小王八蛋,你好大的膽子!」

「你這個女人,身為人女,聽到自己父親遲遲未歸,卻一點也不顯得焦急,依然酣睡不已。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小王八羔子,我宰了你!」在擼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之後,上官金鳳頓時就撲了上來。

「我說過,誰要想傷害我的阿福,首先得問問我南宮雁!」南宮雁再次挺身而出,護住了蕭晨。

「你們倆個,都給我住手!」此時的上官雲龍面色鐵青。大好的心情,此時早已一掃而空。上官茂,你這個不成器的廢物,怎麼儘是給我添亂?

「好了,諸位,夜色已晚了,大家也該休息了!金鳳,你回自己的卧房去!而你,雁兒,蕭晨,等會我會讓僕人來領你們到休息的地方去!」

「還有,從今以後,誰也不要再提那個廢物的事情!」在撂下這句話之後,上官雲龍一甩袍袖,怒沖沖而去。

「小子,今天看我爺爺的面子,我就饒了你一次。如果以後你對本大xiaojie不敬的話,決不輕饒!」在冷冰冰地拋下這句話之後,上官金鳳也是扭頭就走。

當這二人離去之後,南宮雁用責備的眼神看著蕭晨,「阿福!你今天實在太冒失了,這是人家的私事,人家如何處理,是他們的自由,你那麼激動作甚?」

「四丫頭,有些事,你是不會懂得!」是的,沒錯!只有那些從未品嘗過親情的溫暖的人,才追到這種親情的彌足珍貴!

「二位,宗主大人叫我領你們去客房!」一個華陽宗的弟子一路小跑地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好了,阿福!不要再想了,我們也該休息去了!」南宮雁一拽蕭晨的衣袖,可是卻沒有拽動。南宮雁一愣,又加大了計分氣力,可是對方依舊是一動不動。

「阿福,你怎麼了?」南宮雁關切地問道,可是依然沒有回答。可是突然之間,蕭晨甩開南宮雁的臂膀,大步朝外奔去。

「這…」南宮雁傻眼了。可當她明白過來之後,蕭晨的人影早已不見了。

「阿福!等等我!」南宮雁拔腿就追,只留下不知所以然的華陽宗弟子痴痴傻傻地站著。

蕭晨明白,鐵皮石斛多分佈於海拔近千米的山地半陰濕岩石上,因此,上官宗主的那個兒子,應該就在這樣的地帶活動。而這樣的環境,相對而言,也比較惡劣。如果一個不小心的話,很真有可能遇到什麼麻煩。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找到他,將他平安帶回來,但願人不要出事!「快說,你們宗主大人的兒子到哪去採摘草藥的?」蕭晨一把拽住一個從身邊而過的華陽宗的弟子。

「我不知道!」華陽宗的弟子府忍住心頭的怒火搖搖頭。要不是知道這傢伙是宗主大人的尊貴客人,自己早就揍他丫的了。我堂堂華陽宗的弟子,是哪個傢伙吃了豹子膽,居然敢和我如此說話?


「唉!」遺憾之下,蕭晨又找上了另外一個的華陽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