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點頭答應一聲,扶蘇朝著嬴政一拱手,道:「父皇,兒臣在藍田縣中行走,見識到了老秦人生活的艱辛,但是也見識到了鄉野豪強的強勢。」

「我大秦帝國對於縣以下的地方掌控太過於弱了,不管是里長,還是鄉老,甚至於亭長等都是由當地的豪強擔任。」

「他們聯合起來,甚至於可以無視縣令,這樣一來,無數的縣令任職,若是不能融入其中,根本無法施政。」

說到這裡,扶蘇的語氣也變得冰冷,道:「父皇,我大秦對於縣以下的統治出現真空,這也給了山東遺族以及反秦勢力的機會。」

「此乃兒臣淺見,請父皇三思!」

「哈哈哈……..」

爽快的大笑聲傳來,這一刻的嬴政心中是真的高興,扶蘇能夠看到皇權不下縣的弊端,這便是極好的。

皇權不下縣,縣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

這一弊端,嬴政自然是清楚地,但是他沒有精力去整治,只能依靠席捲六國的蓋世威望鎮壓。

當初他實行郡縣制的初衷就是加強中央集權,防止權力旁落導致國家分裂。

這個時代的皇權本就是弗遠無屆的,每個皇帝都希望自己的命令能傳達到帝國的最底層,最好能百分百地執行,如臂使指。

但以這個時代的各種條件,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幾乎是不可能的。

歷史上,大秦曾嘗試了一次。

但是這個時代的大秦,正是構建上層建築,尚未涉及到下層,這一次扶蘇提及,便是一個很好地切口。

但是,在這個時代,想要完成這一點,太難了,稍有不慎就會讓整個大秦帝國為之坍塌。

但,嬴政清楚地知道,這件事不管理,也會形成太多的麻煩。

歷史上,漢朝對地方的妥協。

在地方官員的選拔任用上,實行察舉制,使地方上的大族掌握了很大話語權,給後來士族的崛起提供了政治條件。

其次是對豪族隱匿人口、土地的行為採取半放任的態度,這使得地方逐漸坐大,中央的命令只能執行到州郡一級。

這一點又與察舉制相結合,使得豪族在逐漸向士族轉化,最終在東漢末年開啟了魏晉南北朝數百年門閥政治的先聲。

在基層官員的選拔上對地方妥協,把很多權力讓渡給地方上的大族。這種做法,根本就是方便當時,遺禍無窮。

後來的王朝也是如此,一般都是行政力量一般只延伸到縣一級,再往下,官府只控制地方上的財稅、軍隊和意識形態等大事,把一部分較瑣碎的事務管理權交給地方自決。

這種讓渡管理可以保證統治效率,使朝廷不必在細枝末節上耗費太多資源。但這也會產生一個問題,那便是讓地方坐大,形成對抗皇權的利益集團,他們會為了自身利益,對來自中央的指令進行選擇性執行。

朝廷的命令下達到地方,執行難度很高。

心中念頭轉動,對於此,嬴政暫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無奈之餘只好壓下心中的想法,朝著扶蘇,道。

「皇權不下縣,這是大秦帝國巨大的弊端,你能夠看出來,就說明你成長了!」

嬴政望著扶蘇,語氣幽幽,意味深長,道:「現在朕給你一個任務,在東巡的過程中,想到這一種可以解決此事的,行之有效的方法。」

「諾。」

扶蘇知曉這事的艱難,畢竟從剛才嬴政的反應來看,他早就清楚這件事,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動作,那便是連他這位無所不能的父皇也沒有想到解決之策。

由此可見,此事之難,但是嬴政已經下達了命令,作為臣子,作為兒子,他只能服從。

「嗯,下去好好思考一下,可以與李斯等人詢問商議,朕只看結果!」嬴政朝著扶蘇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諾。」

………

。 「外頭髮生什麼了?」

伊文斯早已站在窗邊,觀察著外頭的動靜。這種時候也只有矮人還能睡的呼聲大作,不客氣的說,西里爾有一半驚醒的原因是被矮人的鼾聲吵醒的。

黑衣的劍士似乎機敏到了極點,一發生不好的苗頭已經換上了出門的裝備,連關節的軟甲都戴上了,一直躡手躡腳的居然沒有驚動西里爾。

這讓西里爾開始懷疑,這位伊文斯先生是不是在王都時沒少干過夜裡潛入貴族小姐的閨房的事情。到底誰才是遊盪者,這種輕手輕腳的事情做的這麼熟練——

哦,好像他現在也不是遊盪者,是騎士來著。

那沒事了。

「似乎是猶地亞關混入了邪教徒,飛龍軍團在連夜搜查吧。」伊文斯神色凝重,伸手指著下方,「搜到我們這來了。」

隨後便聽到酒館的大門被人砰砰砰地敲著,緊接著鐵質的鎧甲哐啷啷地踩在木頭的地板上,上樓的吱嘎聲聲聲不斷,很快二樓的門被一一敲響,西里爾房間的門也被拍響——

「來了。」西里爾應了一聲,正準備去開門,可那些飛龍軍團的人似乎並不是很願意講禮儀,木門轟的一聲響,直接被門口的士兵踹開。

「飛龍軍團,臨時檢查,我們懷疑這裡混進了邪教徒!」

火把光芒照耀下,四五個全副武裝的精兵衝進了屋,隨即便看到站在窗邊的伊文斯、床邊的西里爾以及呼呼大睡的矮人。

「有看到過可疑人士么?」為首的士兵板著臉,朝西里爾低吼道。其餘的士兵們或是搜柜子或是看床底,將這不大的房間幾乎翻了個底朝天,最後跑回來和這名士兵彙報:

「隊長,沒有。」

「我們今晚進的城,進城就來這兒休息了,什麼都不知道。」西里爾如實回答,「而且我們明天就動身。」

「知道了。」那麼士兵依然一臉森嚴,揮手示意其他士兵退出房間,冷冰冰說道:「記得有發現可疑人物,一定要上報。」

「明白,明白。」

「最近西瑪塔爾山脈很不安全,如果要出行,記得走大道,別往山裡鑽。」

那名士兵總算走出房,還不忘把門帶上。帶上門前,西里爾隱約聽到類似「獸血教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之類的話語,不由得一愣。

獸血教?

這個詞他當然聽過,在拉羅謝爾的邪教中算是非常活躍的一支。但這個邪教從頭到尾就沒幹出過什麼事迹,甚至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信仰的神是否到底存在——

獸血教的宗旨在於通過戰鬥促進血統進化,製造完美生物。但他們也沒法按著一隻貓和一隻猩猩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若要形容,這個邪教平時的行事風格大概是「殺傷力不高,但侮辱性極強」,例如指著別人的鼻子罵你不如豬你不如牛。

然後就被人按著暴打。

像這樣的一個邪教,西里爾很難想象他們能夠干出什麼樣的壞事來。最後他決定放棄聯想,畢竟他們只打算在猶地亞關逗留這一晚上而已。

但就在他打算躺下繼續休息之時,敲門聲響起,門口響起米婭輕柔的聲音:

「維先生,睡了嗎?」

西里爾起身開門,卻看到卡羅琳米婭艾莉娜三人整整齊齊站在門口,卡羅琳懷裡還抱著枕頭。

「你們房間也被查過了?」

「嗯。」米婭點點頭,隨後皺起眉抱怨道,「那些士兵太吵了,連卡羅琳都能被他們吵醒,所以過來看看。」

她話音剛落,前一秒還困困的卡羅琳忽然用力吸了兩下鼻子,緊接著睜大了眼:「亞德里恩先生的房間里有香味!」

「香味?」西里爾一愣,用力嗅了兩下,什麼都沒察覺到。

可米婭和艾莉娜也做出了與卡羅琳相同的答案,艾莉娜還補充道:「我聞過,是花香,我在花店賣花……不,是路過花店的時候聞到過。」

「花香?」西里爾微微覺得不妙,當下便喊來伊文斯堵住門,緊接著抽出長劍,開始搜查這個房間。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掠過矮人睡姿不雅露出的肚皮,掠過緊閉的窗戶,掠過還在搖晃的櫃門,最後看到櫃門旁一盆正在緩速移動的……

夏落果樹?

銀光照耀下,那盆果樹似乎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注視著,「砰」地一下停在了地上,又開始一動不動。

只是那無風自搖的枝葉,以及其上微微顫動的白粉色花瓣,實在讓人難以將其忽視。

「是它吧?」西里爾伸手一指,艾莉娜和卡羅琳紛紛上前,沖著它就是一頓亂聞,很快兩個小姑娘便紛紛點頭:「就是它的味道。」

「給你三秒鐘。」西里爾嘆一口氣,對著那盆樹道,心中不由得對飛龍軍團的搜查能力感到不屑:那麼違和的一盆樹擺在這裡,居然能沒發現——

夏落果樹,是東部自然之地阿瑪西爾附近一個城鎮的特產,在猶地亞關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果樹出現。

「三——」他拉長了音,十字鷲騎士之盾已經擺在了身前,

「二——」那盆果樹開始劇烈地搖晃著,但依然沒有現出真身。

「一!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東西!」西里爾大喝一聲,一劍正要劈落,那棵果樹上的葉子忽然齊齊爆開,一片煙塵之中,一道人影浮現——

他戴著兜帽,雙手高舉著,用一根木杖格擋住了西里爾的長劍,緊接著他慢慢地、慢慢地向下彎著,最後乾脆趴在了地上,雙手將長杖舉過頭頂,弄得好像不是西里爾在砍他,而是他將西里爾的劍托起的架勢。

這下西里爾也沒有繼續追砍的心思了,哭笑不得的看著對方那一副乾脆利落投降的姿勢,收起長劍道:

「喂,你起來吧,自己交代清楚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對對方的身份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測。化形為果樹,又是阿瑪西爾的特產,這些特徵都無比明顯——

果然,當對方緩緩站起身、摘下兜帽,一頭長而直的漂亮金髮垂落,一對尖長的耳朵正一顫一顫的,耳尖還有一些發紅。

這是一名精靈。 高個子修者一邊說着,一連指揮人朝周毅三人包抄過去。

他看到周毅站在那裏,並沒有多說什麼,手中一柄飛劍飛刀激射而出,朝他的頸后襲來。周毅身形一動,撲的一聲,那柄飛劍插上了他身後的一棵大松樹上。

周毅大怒,加持一絲元氣於空間戒指上,一柄天元小劍已然在手,二成元氣加持於天元小劍上,起!他大喝一聲,天元小劍瞬間漲大,隨後飛了起來,朝那高個子一伙人激射而去,撲撲撲……一陣陣鮮血噴濺而出,只見高個子修者一伙人都成了無頭軀體,慢慢倒了下去。周毅手中一動,連續打出幾記元氣火,將那七具屍體化成了灰燼,隨風被吹得無影無蹤。

周毅三人繼續向前,此時,他已感覺到周圍的靈氣相當濃郁,嗯,這個地方不錯,說着,他拿出了九枚小靈石,就在這個密密的叢林中佈置了一個上古聚靈陣。

隨後,他打出了一組複雜的手訣,口中默念著凡人難懂的章節,不一會兒,九枚小靈石同時亮起了銀光,上古聚靈陣開始聚集四周的靈氣流。

周毅大喝一聲道,大家在這裏修練!

說着,他身形一動,再次打出一組手訣,只見四周的靈氣朝他湧來,形成了一個靈氣漩渦,他的手中一動,一枚青靈石握在掌心中。

不一會兒,他的身周便佈滿了霧狀的靈氣。霧狀的靈氣在他身周形成了小靈氣漩渦,湧進了他的經脈間,湧進了他的五官中,還有一部分則涌~入他的毛細孔中,十五分鐘后,一個個霧狀小靈氣漩渦已將他包裹起來。外面的靈氣更加洶湧地涌~向周毅佈置的上古聚靈陣中。

同在陣中的劉強和劉真,非常驚訝地看着周毅,因為周毅身上形成了許多霧狀的靈氣漩渦,他一個人身上的靈氣流,就佔去了上古聚靈陣內約百分之九十五的靈氣流,而他和劉真兩個,一起加起來也不過百分之五的靈氣涌~入經脈間,他們只能慢慢地修練。

此時的周毅,雙目微閉,他在引導著靈氣流進入體內,他的身體不停地閃爍著銀光,那是不壞金身被激發了,他的經脈間的靈氣在不停地流轉着,經脈在靈氣的沖涮下變得越來越堅韌,越來越有彈~性。

就在此時,密林外面出現了三個武者,他們遠遠地看到了前方一個地方竟然起了大風,可是其他地方卻沒有,在密林中形成了大風,這有點不可思議。

他們對視了一眼,一個胖武者道,我們過去看看,那裏怎麼出現了如此怪異的漩渦?

離周毅修練的地方不過三百米時,他們終於看清,那裏竟然形成了靈氣漩渦,而靈氣漩渦外圍,竟然有九個點上閃著銀光。嗯,肯定有人在裏面修練!胖武者大叫道,已朝那裏沖了過去。他懷疑,九個亮點處一定有某種靈石一樣的寶貝,天哪,運氣來了!如果他在裏面修練,搞得不好就可以由內家圓滿突破到先天初期了!他忍住心中的激動,開始往靈氣漩渦處衝去。

。 林止雖然與聲音的主人交集甚少,但還是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姜北北。

「姜姑娘,深夜來訪,有何指教。」她翻身坐了起來。

目光落在姜北北頭頂上光芒暗淡的女主光環。

「安陽郡主,大禾皇帝寵你數十年,但凡你有良心,都該為其報仇雪恨。」姜北北冷聲道。

這是挑撥離間,要她動手殺南宮哲啊!

這個女子果然美貌與手段並存。

「你在教我做事?」林止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姜北北卻皺起眉頭,眼前的女子哪裡有白日的傷心欲絕,此刻臉上滿是冷漠。

「安陽,你是真的沒有心嗎?」姜北北忌憚的看著她。

如若連白日在南宮哲面前的悲痛欲絕都是偽裝,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姜姑娘……對南宮哲有意?」林止挑眉問出了聲。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本書的原女主似乎對男主七皇子沈天祿沒什麼興趣,反而是圍著反派南宮哲打轉。

「南宮哲如此優秀的男人,自然要與本姑娘匹配。」姜北北倒是有作為女主的自信。

「既然姜姑娘如此自信,又何必還攛掇我殺南宮哲。」林止眼裡滿是嘲弄。

姜北北手中緊握匕首,心中殺意更甚。

不!安陽必須死,卻不能是死在她手裡。

不料看似柔弱的女子一下子竄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揚,露出了匕首。

「你以為南宮哲心裡沒有我嗎?」就見女子笑得得意,「你知道什麼叫做,愛之深恨之切嗎?」

姜北北呼吸聲逐漸粗重,心亂如麻,安陽如今就是活脫脫一個心機婊,可南宮哲顯然還沒能放下她。

「想打賭嗎?」

姜北北皺眉:「什麼?」

就見林止朝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然後抓這她的手,狠狠地朝腹部一捅。

「噗呲」是刀刃刺入血肉的聲音。

姜北北驚懼的瞪大眼睛,這個瘋女人!

「啊——他若想殺我,親自動手便好,又何必找人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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