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託付已經應承了下來,而且無從更改。雖然如今的這番事情,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報恩之舉,但到了該開口的時候,林白卻也是毫不含糊。而且試問這世間,除卻身為當初當事人的陸吾和開明靈獸之外,又有誰能『洞』悉這聖地中曾存在的隱秘。

「既然前輩這麼說了,那晚輩就不客氣了。」林白聞言,神『色』一凜,然後向著巫玄拱了拱手,緩緩問道:「晚輩想知道,這崑崙聖地中曾存在的相師們,到底是到了一個怎樣的修為地步,而他們又是被什麼力量從這聖地中抹除的,不知兩位前輩能否為我解『惑』。」

「你要我們告訴你的答案並不過分,無需這麼客氣。」陸吾聞言擺了擺手,淡淡回應了林白一句后,面上『露』出了緬懷和傷感之『色』,緩緩接著道:「這事兒,說起來可就話長了。」

隨著陸吾的陳述,曾有關這聖地的一應訊息,如淙淙流水般,緩緩流入了林白腦海。


誠如此前顧太虛在小方諸山中得到的秘辛所言,這崑崙聖地的確不是隱世的所在,而是獨屬於相師的一處秘地!而且這聖地,乃是那群史無前例的強大的相師們,用畢生的實力,匯聚而成,以控龍之術,改換天地,創造出了這瑰麗宏偉的存在!

並且和林白此前所想的如出一轍,這崑崙聖地,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青蓮前輩所創建。

而且這聖地在全盛之時的氣象,更是要比顧太虛所說的還要宏偉千萬分!可以說,當時那些強大的相師們,在此處開創出的已不止是一個聖地,而是一處神朝!

崑崙聖地四字,在那個時代,這簡簡單單的四字,可謂是重逾萬鈞,代表了那個時代最為強大的力量!而之所以如此,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修為強過了那些當初還未成為隱世的宗『門』,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於道的領悟,要遠遠超過尋常宗『門』之人。

聖地初建之時,那些強橫的宗『門』,都想過要將此地搶奪入手!在當時的江湖之中,可謂是有驚天的血雨腥風掀起,無數宗『門』之人齊聚此處,以搏殺之術,與那些相師相爭!

但不管那些人來了多少人,不管他們使出了什麼手段,在聖地的面前,卻只有拜服的份,甚至於連那些宗『門』的領袖人物,都不是聖地中那些強大相師們的一合之敵!

經過了無數次血雨腥風的廝殺,在那個時代,崑崙聖地這個四個字,已成為了一種無上的威懾,哪怕是從這聖地中走出的一個最弱小之人,都無人敢與其相抗。

不僅僅是那些宗『門』開始以聖地馬首是瞻,就連存於這天地間的靈獸、靈物,都因為對聖地的忌憚,以及對這些強絕一個時代的強者們的尊崇,開始步入了聖地之中!

在那個時代,往來於聖地之中的,無一不是絕世的強者。即便是如開明靈獸、陸吾這樣的存在,在那個時代的聖地中,實際上也只是外圍的人員,根本算不得核心。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人出與眾,眾必誹之。聖地領袖群倫,又怎能不招來非議,更不用說,在步入了最為強大的時期之後,身為聖地領袖的青蓮,更是生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開始悉數走上了逆道之路,想要毀卻這天道,將其取而代之。

一令既下,萬人莫從!隨著這個決定的做出,整個聖地在當時都完全沸騰了,所有存在於聖地中的生靈,都開始為了這個目標努力起來。而因為這個目標的出現,讓整個聖地,也步入了一個新的巔峰之中,徹底站在了萬仞的懸崖邊緣,可以俯瞰世間萬物。

即便是聽著陸吾的言語,林白都能感受得到,在當初那個時代,在這個決斷下達之後,聖地中是一幅怎樣驚人的盛況!而就連取天道而代之這樣可說是叫人覺得荒謬的言論,居然都沒有讓曾存於聖地中的那些相師們覺得可笑,而是覺得極為可行,而這也足矣說明在當初的那個時代之中,聖地中的實力,是強橫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

那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運動,不僅僅是整個崑崙聖地,甚至於久而久之之後,折服與崑崙聖地的那些宗『門』,也都參與了其中!這樣的浩大聲勢,古往今來,可謂都沒有發生過幾次,若他們真的是完成了這樣的偉業,說成是開天闢地的創舉,都毫不為過。

而且當時聖地選擇的時機也非常之好,聖地的發展在當時已經發展到了極度鼎盛的地步,甚至都有數名凌絕一時,幾乎如青蓮一般,可以跳出天道束縛的強者聖賢出現!

但就是這樣,在所有人都覺得希望觸手可及之時,聖地之內,卻是突然有詭譎的變化緩緩出現!人們突然發現,身為聖地領袖的青蓮,竟然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消失不見了。不過這樣的事情,對於聖地中人而言,並不算蹊蹺,因為這位領袖,行跡本就飄忽不定。

而就在青蓮消失之後,在聖地的各處,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有無數血池出現。而且更叫人覺得詫異的是,只要是沐浴了那血池,體內的法力都會發生一種前所未有的蛻變,甚至於連束縛多年的桎梏,都會在頃刻間直接越過,讓整個人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是一場驚天的造化,即便是當初替代青蓮領袖聖地的那些強者,都認為這是冥冥中的某種徵兆,是在預示著他們的創舉,在最後必將功成,若不然,不會有此種造化!

過度的強大,往往會讓人陷入一種幾近於癲狂的處境之中,即便是當時的聖地,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沉浸在得到血池的巨大興奮之中,越來越多的強者開始沐浴血池,強大自身修為,甚至於即便是那幾名凌絕一時,幾乎可以跳出天道束縛的聖賢,也是如此!

但任憑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都沒有想到,那恍若造化一般的血池,實際上並不是象徵著他們大計可成的徵兆,而是禍『亂』的源泉,是掀開毀滅的帷幕。

沒有任何徵兆之間,但凡是沐浴過血池的那些強者,『性』格突然開始變得暴戾起來,行事也開始越來越詭異。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人覺察到這種詭異的狀況,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未曾沐浴血池的人,卻是漸漸發現,那些沐浴過血池之人,似乎已經不再是他們曾認識的人,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佔據了他們的身軀一樣。

但在他們發現這些的時候,一切卻都已經為時已晚,那些沐浴了血池的強者們,已經開始在聖地之內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那慘劇,堪稱是一場人世大禍!

那一役,整個聖地都在泣血。那些曾經被他們費盡了一切手段,匯聚出來的巨大龍脈,在他們狂暴的拚鬥之下,山脈都直接崩斷;那些曾經被他們用神異手段,修建起來的宏偉宮殿,在這一役之下,也盡數崩潰成空,化作了烏有!

那一役,堪稱是一個有史以來最為黑暗的流血時代。沐浴過血池的強者,不知凡幾,這些人匯聚在一處,到處搏殺不止,不斷的毀滅曾經是他們心血所匯的聖地!

不僅如此,在最緊要的關頭,曾經已經與聖地之間,立下了盟約的那些宗『門』!居然突然開始倒戈一擊,藉助著由聖地幫扶他們,提升的修為,開始對聖地中的存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屠殺,那一役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絕頂高手隕落世間!

而就在聖地已經宣告破滅之時,一手締造了聖地的青蓮終於出現,以絕對的實力佔據了上風,用驚天雷霆手段,鎮壓了那些在聖地之內肆虐的強者!

但在青蓮完成了這一切之後,他卻又突然不知所蹤,而曾經凌絕與整個時代的崑崙聖地,就此宣告分崩離析,被徹底消弭與世間!不但沒有任何活口存在,就連他們的傳承,都被天道之力所抹殺,連分毫都沒有在人世間傳承下來!

甚至於連講述這崑崙聖地的文字,因為冥冥中的天道偉力,竟然都根本無法存留,只要稍稍觸及那些秘辛,就會被詭譎之力,抹殺成空!–55789+dsuaahhh+25933022–> 不僅是聖地,就連與聖地同氣連枝的相師,在那一役之後,也受到了極大的牽扯!雖然並沒有在這世間銷聲匿跡,但手段卻已被天道抹殺,再無法重複昔日輝煌!

在後聖地的時代,雖然還出現過不少驚采絕『艷』的相師,但再沒有一人,能夠達到往昔曾存在於這崑崙聖地中的那些相師的高度。–雖然還有相師創建的宗『門』,但也再沒有能夠如崑崙聖地這般,君臨天下,可以叫眾生臣服的宗『門』了。

不僅如此,在這一場鏖戰之後,天地之間更是發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變化。世間原本充盈的天地靈氣,突然開始以詭譎的速度消減下來。而隨著這靈氣的消減,不僅是相師,就連其他的宗『門』,都再沒有蓋世的強者能夠出現。

伴隨著靈氣的衰減,那些曾經依附於崑崙聖地的宗『門』,也開始各憑手段,遁入隱世,窮盡一切手段,保留他們僅剩下的實力,再無力干涉凡俗事宜。

而按照當時世間的傳言,天地靈氣之所以衰減,是因為在那驚心動魄的一役之後,領袖這崑崙聖地的青蓮,重創了天道,使其陷入了休眠之中,再無力控制塵世。

人是最容易記住一些東西的生物,但又是最善忘的生物。隨著時間長河的慢慢消逝,並且在天道的刻意抹殺之下,有關崑崙聖地的諸多記載,終於緩緩消散於了凡俗之間,再不復任何存在,連一分一毫的秘辛,都不曾為外人所知。

直到今時今日,林白進入這崑崙聖地,才算是把這被歷史長河所掩飾的一角,將這顆被無數塵土封鎖的明珠洗盡了塵埃,使其重新出現在了世人的眼前。

而此時此刻,林白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聖地會變成這幅模樣的根源所在,也終於明白了,為何在之前自己封印仙『門』之後,天地靈氣變幻后,相師為何會不進反退。不因為其他,就是因為天道布下的桎梏,讓相師失去了固有的手段,再無力往前前行。

雖然陸吾的講述極其簡單,但那恢弘的一切,還是完全鋪陳在了林白的面前,叫林白唏噓不止。固然是沒有親自經歷那一切,但林白卻還是彷彿親眼目睹了那些『波』瀾壯闊的篇章,彷彿見證了那曾經或恢弘,或血腥的一幕幕。

而且就林白看來,聖地之所以會覆滅,實際上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不濟,恰恰相反,是他們的實力太過於高深,高深到了視一切為無物,甚至於失去了警惕心的地步。

若是換做了林白,在面對那些詭異出現的血池,就算是明知道血池有提升修為的能力,但絕對也要猶豫一二,然後再做決定。但那些曾強絕一時的相師們,卻是因為實力的強大,覺得這世間無物可以束縛他們,所以根本不顧忌任何,直接就沐浴血池。

那些所謂的血池,便是血巫的顯現,是這天道對崑崙聖地垂降下的第一次禍患之源。而且恐怕就算是天道自身,都不見得會想到,自己這舉動,竟然會如此之快就奏效。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人生在世,往往如此,越是在危機四伏的時候,便越是警惕,做事會更加細緻;而越是成功,越是站到巔峰,便越容易被巔峰的風光沖昏頭腦,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釀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憾事,永生永世都無法再彌補。

聖地固然是毀滅於天道,但更多的,實際上卻是毀滅於聖地中人自己的手上。不是因為他們被那些血『色』。。圖騰佔據了神魂,而是因為他們失去了警惕和戒備之心。

只是林白還有些不明白的是,那位青蓮前輩,究竟是何許人物,為何僅憑他一人之力,能夠創製出崑崙聖地這樣卓絕的存在;而他當初的突然消失,以及突然出現又是怎麼回事兒,以及他後來又是因何被舒服在了方丈洲內,而當初自己從方丈洲中逃離的時候,向青蓮前輩發出致命攻勢的那兩股氣機,又究竟是何許人也。

最重要的是,林白不明白,若天道才是這世間一切的主宰的話,那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他們那些人和天道之間,又是有著什麼關聯。

「若是主人當初沒有突然消失,若是他能夠儘早回來,也許今時今日的一切,已不是如今的模樣。」而就在林白慨嘆之時,陸吾卻是突然憤怒出聲,眸中滿是懊惱和憤恨神『色』,旋即將目光緩緩投到了林白身上,神情驟然變得熾熱起來,緩緩道:「但現在一切不同了,你出現在了聖地之內,繼承了聖地的道統,一切將在你這裡,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聽到陸吾這話,林白心裡邊不禁一沉,終於明白了為何此前陸吾看向自己的神情會那般熾熱,感情是這位在自己繼承了控龍之術后,已經把復興聖地大業的願望,悉數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這一刻,林白甚至都有些不敢跟陸吾和開明靈獸那熾熱的眼神接觸。復興聖地,在林白眼裡如今還只是有一個隱隱約約的雛形而已,遠不在他的日程安排之上,而看陸吾和開明靈獸的樣子,明顯是打算讓自己從如今就開始著手籌備這事兒。

以自己如今的修為,再加上天道的前車之鑒,恐怕自己若真是在眼下就開始籌備復興聖地,那等待著自己的就不是血巫這樣只不過是天道部分法則的投影,而是真正的天道之力垂降。而等到那時,等待自己的,恐怕就唯有死路一條!

復興聖地固然不錯,但若是拿命去換,那對還想著守護家人的林白而言,太不划算了。

「兩位前輩,青蓮前輩當初突然在聖地中消失,以及後來的突然出現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若真是想要改換天道的話,為何會在那種緊要關頭棄之不顧?而且你們兩位知不知道,他老人家後來為什麼會被禁錮在方丈洲之內?」眼瞅著陸吾和開明靈獸那熾熱的眼神,林白心裡著實有些敲邊鼓,然後急忙岔開話題道。

「主人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自由自在,不受束縛,他的行跡本就飄忽不定,心之所向,人便所往。而且據我所知,主人那次的離去,實際上也是為了取天道而代之的偉業。」

陸吾聞得此言,老臉登時脹得通紅,雙眼瞪得如牛眼般,緊緊盯著林白,顯然是容不得林白執意青蓮分毫,怒氣衝天道:「主人的心思豈是你我所能揣度的,而且我們此番讓你過來,所要探尋的,便是主人那次離去之後,留下來的一處傳承秘地!我記得主人在離去之時曾說過,千秋萬世之後,事情能否成功,就看此處的了!」

什麼?!聽得陸吾這話,林白心頭不禁一顫,面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他原以為青蓮是被重創之後,才敗退的方丈洲,但如今看來,似乎青蓮還另有謀划。

「怎麼樣,你現在知道主人的心思和手段,不是我等所能揣度的了吧?」看到林白這表情,陸吾面上的神情登時有些得意,洋洋自得道。

「你先等一下!」但還未等他的話說完,一旁的開明靈獸卻是突然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味的地方,轉頭死死的盯著林白,九眸齊開,似乎是要『洞』穿林白的一應隱秘,沉聲道:「你剛才說主人他老人家,現在被禁錮在方丈洲中?!」

「什麼?」這話語乍一落下,陸吾頓時也回想起林白剛才的話,登時眼瞪得更大了一些,伸手死死扯住林白的『胸』口,急不可遏道:「你跟我說清楚!主人他老人家難道不是已經步入了歸墟之中了嗎,怎麼又出現在了方丈洲之內?」

「怎麼?難道開明前輩你沒有從獸爺的嘴裡盤問出這些事嗎?」看著這倆人那驚愕莫名的神情,林白面上也滿是『迷』惘之『色』,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開明靈獸道。

「那鬼東西東扯一句,西拉一句,我能從它嘴裡掏出來什麼東西!若是讓我知道,以後你再敢對我有欺瞞之處,小心你的小命!」開明靈獸聞言,目光森然的向著『陰』金水獸掃了一眼,恍若是凜冬來襲一般,直叫『陰』金水獸訕訕的往後退出數步后,這才轉頭,重又看向林白,沉聲道:「你趕快說清楚,方丈洲和主人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眼瞅著開明靈獸和陸吾一幅若是自己不把事情說清楚,就要把自己給吞掉的模樣,林白訕訕一笑,這才一五一十的將方丈洲中諸事陳述了一遍,然後皺眉望著巫玄和開明靈獸,緩緩道:「這也正是我的一個疑『惑』,若是按照你們所說,天道才是這世間萬物的主宰,才是抹殺聖地的所在的話,那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仙?」聽得林白此言,開明靈獸和陸吾相視一眼,眼眸中均是有不屑和淡淡的嘲諷之意緩緩『露』出,然後冷然注視林白,道:「小子,你可知道,這世上本就無仙!」–55789+dsuaahhh+25933023–> 我立刻就接通了電話,本以爲那邊是大爹。

可卻傳來一個略微陌生的聲音,說:“周少董?”

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是那天大爹找我籤合同的那個律師。深吸了一口氣,我回答了一句,是。

練好口才的第一本書 ,說:“我是陳律師,周董安排我做的事兒已經差不多了,全部都落實了,明天有時間麼?我把合同交給你,還有一些周董的資產,銀行卡。”

聽到這裏,我心裏面堵住了似的不舒服。總感覺,自己恐怕再也見不到大爹了。

我低聲說:“到什麼地方?大爹那家酒店?”

陳律師吐了口氣,說:“周董沒回來的時候,還是不要去了,我們出入他辦公室,並不太好。”

聽到陳律師這樣一說,我心裏面頓時有些激動,脫口而出到:“大爹說了什麼時候回來?”

陳律師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說他也不清楚,不過周董無論去做什麼事情,都會回來的吧?總不可能出國了?

他的回答卻又讓我無力了幾分。

最後他和我說地址發給我信息,電話就掛斷了。

我掃了一眼地址,然後就躺在牀上,疲憊的睡了過去。

一整個晚上我都在做夢,夢裏面很慘烈,大爹在一個廣場上,被人用槍射成了篩子似的,還一臉冰冷的笑。

在他的身邊躺着十幾具屍體,每個人死狀都很難看。

我驚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發亮了,額頭上都是虛汗,渾身依舊很疼。

喘息了兩聲,我發現身邊空空的,下意識的摸了摸被子,再左右四看。

謝染沒有回房間,她的這一側牀單很整齊。

疲憊的從牀上下來,我去了客廳,客廳也沒人,動作輕微的去開了我媽臥室的門,發現謝染和我媽睡在一起。

我愣愣的看了一會兒,才離開家。

對於昨天晚上我回來對謝染的態度,我知道很不對,可我難以控制自己的心緒,壓抑無比。


出門的時候,是八點鐘,當我到了陳律師說的那個地址的時候,時間剛九點。

我們約好的時間,是中午。

我也沒有提前給他打電話,就那麼坐在那裏,靜靜的等着。我甚至有種感覺,就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好像一瞬間有格外多的東西,直接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根本沒有想要去承受,也根本沒有想過如何承受這些。

我很想催促顧琳,可我也強忍住,她一樣的慌張,焦急,不會拖拉的。

時間緩慢的就像是螞蟻在爬,終於到了中午十二點。

陳律師準時的出現在了我面前,他一副標準的笑臉,帶着黑框眼鏡兒,坐在我面前之後,取出來一大堆的文件,讓我過目。

之前簽約的時候,我都沒有仔細看過。

除了金月大酒店之外,合同裏面還有:尊皇ktv,巴黎之心酒店,匯悅會所……大爹的產業多到讓我手有些發抖,他是怎麼賺來的這麼多錢?

總裁V5,傲嬌前夫睡我家 ,我身上都是汗水了,而陳律師則是遞給了我一個密封袋,裏面全裝着銀行卡。


他笑了笑之後,又給了我一個信封,說密碼在信封內袋的紙上寫着,並不是裝進去的,所以信封沒有打開過,他並沒有偷看密碼,這些都是周董準備好的。

我沉默的接過來了信封,低聲說我不會動大爹的任何東西,等他回來爲止。

陳律師還是那副標準的笑臉,說:“我建議你不要去酒店,是不想讓員工多想,不過周董把所有東西都給了你,你想要怎麼處理,都是你的自由了,況且我相信他肯定還給你安排了別的讓你做的事情。”

經過陳律師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關於大爹女兒的事情,還有那個舞廳裏面的幾十號人,以及二叔三叔。

我眉頭緊皺,陳律師站了起來,他和我握了握手,笑着說到:“周少董,你放心,關於我,你肯定是可以相信的,周董敢把這麼多東西交給我辦,就代表他信任我,你也可以信任我。”

我心裏咯噔一下,的確內心深處對於這個律師沒有什麼信任可言,也沒想過要多做交集什麼。

他這麼一提,反倒是讓我心裏揣測了起來。

而他卻突然拉起來了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