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對了!然後,救世主就出現了。」

「啊?」兩人呆住。神官雙手環胸,滿臉嘲諷:「一般的故事不都這麼發展的嗎?世界要完蛋了,然後救世主出現——真是偉大啊!」

楊陽感覺不太舒服,卻見神官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當張開時,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繼續述說:「首先覺悟不能讓那樣的情形惡化下去的是「東方學舍」的一批人。東方學舍就是現在魔法公會的前身,當時所有菁英法師的大本營,抗擊魔族的前線。大多數英雄傳說的主角:「英雄王」科爾修斯,他的妻子愛蜜莉,火術使貝爾妲,聖獸召喚士潔西卡等人,都出自裏面。其中有位代表人物,後世追封為「聖賢者」的男子,創造了傳說中擁有神力的寶物——神跡石。」

「聖賢者還來到我們的世界,留下後代了吧?」昭霆插口,「不過話說回來,我和陽真的有血緣關係——我們是遠房的表姐妹。」

銀髮青年一愣,澄碧的眼眸流露出驚異:「是嗎?」

「怎麼了,神官?」楊陽奇道。神官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幾百年的血緣傳承,居然還有脈絡可尋。」語畢又沉思了一會兒。

「幾百年?不是說一千年嗎?」楊陽心細,提出疑點。

「兩個世界的時間多少有差異。好罷,再說下去。聖賢者帶領東方學舍的法師,又是到各大陸布下調節陣緩解自然災害,又是冥思苦想,想找出一個拯救世界的終極辦法。但自然平衡不是短期內能夠恢復,損耗的瑪娜精靈也無法回來。最後,他終於想出一個辦法——能夠在一瞬間,就把所有問題一掃而空的辦法。」

「真的有可能嗎?」兩個少女懷疑。神官微笑道:「有啊。人力不行,請諸神插手不就行了?正如我先前所說,混沌神下有兩位高階神,世界兩大根本屬性——秩序和混亂的賀加斯和優希亞。賀加斯主宰光明·守護·創造,也叫作協調神,優希亞掌握黑暗·破壞·毀滅,是混亂神。聖賢者的辦法就是強迫「混亂神」優希亞收回當時無序的狀態,迫使賀加斯再次將「和平」與「秩序」還給人類。」楊陽驚道:「他是人!卻喝令得動神!?」

「當然不能,他反而是封印了神的大罪人哩。」神官哼了一聲,「陽,昭霆,古世歷的人們,是沒有協調和混亂這兩個概念的。當時的人們信奉的最高神祇是生命女神秦蒂絲和止息的君王普路托,據說,只有在面臨世界的存亡時,那兩個神——賀加斯和優希亞才會出現在世上。平時他們是沉睡在眾神之鄉「始源之海」里,屬於一個面貌,也就是混沌之神沙凡西頓。當某個世界面臨毀滅,或者那個世界的人們做出侵犯禁忌的事時,沙凡西頓就會以優希亞的姿態出現,毀滅那個世界,然後賀加斯再創造一個新世界。所以賀加斯也被稱作造物和創世神,擁有拯救世界的權能。」

「當時那種情況下,狗急跳牆的人類真是什麼都想得出,做得出。每個世界都有其獨立而不容干涉的法則,聖賢者見自己的世界實在不行了,不得不把腦筋動到你們的世界上。他使用禁忌的咒語,強行打開異世界——地球的通道,跨界召喚是不被允許的,也許會引起兩個世界的坍塌,降臨的混沌神被聖賢者一分為二,分別封印,其中擁有協調神神力的能源石,就是神跡石。」

瞥見兩個少女呆若木雞的表情,神官苦笑了一下,眸光轉向廣袤的地上大陸,嘆息道:「結果如何,不用我說了。非常幸運的,你我的世界都健康愉快地存活至今。」

「太、太、太……」昭霆一連喃了幾個「太」后,終於爆發了,「——太過分了!!」楊陽被她一吼,回過神,一臉無法釋然地直搖頭:「神官,那位聖賢者真是太過分了。萬一失敗的話,我們不就連怎麼死的也不知道了嗎?對了,那個時候我們還沒出生,但他那麼做對我們的世界實在太不公平了。」

昭霆噴火道:「啰唆什麼!不把那鬼賢者揪出來暴打一頓,我咽不下這口氣!」神官嘆道:「他已經死了快一千年了耶。」

「可惡!」昭霆連連跺腳,心裏湧出遲來的驚悚和佩服:居然把神封印在一塊石頭裏面,真是個藐視神靈的傢伙!

想到這裏,她就不敢對這位老祖宗不敬了。

楊陽心情沉澱下來后,倒是理解了聖賢者的作為,在世界危在旦夕的時刻,採取什麼激烈的手段都是沒辦法的事,而且把神切片、封印什麼的,實在是膽大包天,厲害無比,只是……

「為什麼我們是聖賢者的後代?他真的來到地球了么?」楊陽皺眉,「我們沒聽長輩說過啊。」神官道:「大概為了贖罪吧。他以那樣的方式贏得那場驚天賭注后,帶着神跡石失蹤了。混亂神的封印物不知所蹤。聖賢者的信徒認為他把神跡石交給了後人保管,自己隱居起來研究更究極的魔法。不過看你們的樣子,是一無所知?」

「沒錯,我們不知道,可是為什麼這兒的人這麼認為?聖賢者留言了嗎?」楊陽問道。

「沒有,聖賢者離開得很徹底,什麼話也沒留下。是聖域的人相信他不會拋棄這個世界,會在世界再次陷入危難的時候回來,要我們這些聖修士守候聖域,保留他的功績。」神官嗤之以鼻,神色厭惡。

楊陽和昭霆不解,聖域和聖修士是什麼?

「楊陽,昭霆,既然你們不知道聖賢者的事,我也相信你們對神跡石一無所知,我從你們身上感覺不到協調神的神力——但現在你們的立場很不妙。」

「怎麼?」兩個少女一愣。

神官遙望下方遼闊的大陸,徐徐道:「救世主是這個國家的人民給你們這些聖賢者後代的稱號。最近,魔導國的形勢很糟糕,又是魔獸又是旱災,許多人都堅信聖賢者預言的亂世來到,正迫切等待救世主的降臨。你們已經聽班斯說到,東城先舉行了召喚儀式,召喚你們世界的人,其他城也是,你們倆是最後被召喚的。」

「也就是說,現在包括我,昭霆,冰宿,有五位地球人在這個世界!?」楊陽震驚地提高嗓音,昭霆也瞪大了眼睛。

「對,你們都是聖賢者的後人,只有他的後代能夠被成功召喚,那是個聖賢者親自留下的召喚法陣。」

楊陽和昭霆不得不相信,這麼看來,聖賢者來到地球確有其事。可是,如果他真的要她們這些後代子孫為他贖罪,為什麼沒留下遺言呢?

「所以,陽,昭霆,在這個世界,你們的影響力之大是你們絕計想像不到的,雖然你們可能會覺得好笑。但世人都崇拜救世主,聖賢者的神話不容打破,人們自會想出種種理由,認定你們是救世主!現在報上已經刊登了懸賞,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們。如果要你們也去封印魔獸,平息災難,你們能做得到么?」

楊陽和昭霆心驚肉跳,如果把她們推到魔獸面前,那簡直是殺人呀!

「媽的!坑人哪!這鬼世界到底讓不讓我們活!」昭霆憤怒咆吼。楊陽竭力平復砰砰亂跳的心,沉吟片刻,道:「好吧,神官,我理解你為什麼要我們隱瞞身份了,也謝謝你把我們帶離中城和西城,你能幫我們想想辦法嗎?」

銀髮青年綻開一如即往的開朗笑靨:「如果你們願意,拜我為師,我教你們一身本領,保證闖蕩天下,誰都不用怕。」他文氣的秀麗臉龐顯出一股睥睨的氣概。

兩人心潮澎湃,尤其楊陽想到,不知道南城和北城召喚的救世主是她們親朋好友當中的誰,也許將來,還要她和昭霆把來自地球的同伴救出來。

「拜師沒問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老師了!」昭霆激動地道,卻沒注意一旦她入了神官門下,就會成為她討厭的人的小師妹,倒是神官注意到了。

「嗯…不過耶拉姆今年才十四歲,要你們當他師妹挺委屈的,我也不想被叫老了,我們就表面師徒關係,私下平輩相處好啦。」

楊陽和昭霆瞪大眼,尤其是昭霆,幾乎成了牛眼。

「耶拉姆才十四歲!!?」一個初中兩年級小鬼,居然那麼頤指氣使!

「看不出嗎?唉,可憐的耶拉姆,未老先衰。」

「不不,我以為他是十五、六歲,也差不多。」楊陽好心說了句公道話,刻意忽略身旁的友人燃燒着陰森鬼火的雙眼和咧得不懷好意的嘴角。神官笑道:「他再過半個月就滿十五歲了。」楊陽盡量裝作不在意地問:「那你呢,神官,幾歲?」

「二十四。」

哦,這個還好!外表與實際年齡相符。兩個少女再次納悶:可是為什麼沒有名字?

「對了,神官,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內情?」楊陽想起神官提到關於傳說的內容,大部分百姓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聖賢者拯救了世界。

而且神跡石的來歷,她一個地球人都聽得驚心動魄,這個世界的人如果都跟神官一樣信仰至高神,豈不是要翻天了?

「嗯,我的確是世上最清楚的人。連我的師兄,知識之神的神子也比不上(注3)……」神官露出奇異的神情,突然,他噎住,「現在幾點?」

「十…二點快了。」楊陽瞄了眼手錶。

「不是!我是問我們上來的時候幾點!」

兩個少女面面相覷,心想這誰注意到了。神官抱頭呼喊:「我忘了!我忘了!浮空之盟最多堅持一個小時,我忘了計算時……」

一言未畢,三人只覺腳下一空——法術失效了。

「哇啊啊啊啊——」

******

注1:上界的結界有隱形的功能,平時下界的民眾是看不見的,神官施展的神術短時間破開了障眼法。

注2:神官說的法師是指驅動瑪娜精靈,使用元素魔法的法師。但是法師是個分類龐大的群體,後文會介紹各種派系,只是目前這個世界處於魔法停滯的狀態。另外,瑪那精靈不同於傳統奇幻種族「精靈」,等女主學到魔法會講到。精靈族也是有的,不過前文提到滅族了,具體原因,讀者們還是看正文吧,是本文最重要的情節之一。

注3:神子是神眷之子的簡稱,指能夠直接行使神力的神之選民,神眷之女也是,每個神明只選一位,與一般的祭司和神官不同,比如下文要出場的神官的師兄。

。 鄒方見張凡如此緊張,不禁眉頭一皺:什麼情況?一個外國女子被綁架,張凡為什麼如此緊張?

以她的女性第六感官,她隱隱地意識到,張凡是不是跟那個米拉……

這個張凡!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懷疑,臉上表情仍然如故。

「不是撕票,」全中校不無遺憾地道,「上級剛剛打來電話告訴我們,米拉已經被R國石油總公司的保衛力量給救了出去,那些綁架者,也是原黑組織的,他們全部被R國保衛力量給消滅了。現在,米拉已經登機回R國,這事結束,跟我們沒關係了。」

「草!」張凡狠狠地罵了一聲!

「張凡,你為什麼生氣?米拉被救不是好事嗎?我們本來不太情願為解救別國的女子拚命!」全中校道。

「全中校,你有所不知,R國石油公司保衛力量那些蠢豬,向來自以為天下第一,我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給我的感覺是:除了有一把蠻力之外,再就是鼻孔朝天!這次他們搶在我們前邊把米拉救出去,以後有得他們吹噓了!以我以他們的了解,這次回去,他們一定要媒體上大肆宣傳,說大華國的特戰隊全是渣!」

全中校點點頭,怒道:「他們能幹得出來!不過,以後,要是被我碰上他們,我叫他們全都跪下吃土!」

回到京城,鄒方在醫院裡檢查觀察了兩天,沒有什麼問題,身體基本恢復了健康,便告別張凡回到江清市去了。

送走鄒方,張凡騰出空來,和姬靜起籌劃兌下回天典當行的事宜。

於是按照既定的計劃,由姬靜出面跟年豐端談了兩次。

沒想到的是,這件事進行得非常順利。

年豐端正打算出手這個不賺錢的典當行,見姬靜要盤下來,正中下懷,兩人一談就妥。

請了一家會計事務所,進行了資產評估,連房產加公司,總共作價2.5個億。

這些過程,張凡一直躲在幕後指揮遙控,沒有出面。

價錢談妥之後,張凡把資金打給姬靜,由姬靜付給了年豐端。

這一切並沒有引起年豐端的懷疑。

在年豐端看來,姬靜應該是貸到了商業貸款,他根本沒有料到這錢是張凡出的。

可以斷定,如果年豐端知道是張凡在背後推動這事,他是不會同意出兌的!

就是張凡肯給他再高的價錢,他也一定要從中別這個勁。

結果,姬靜兌下來之後,第二天便轉手把公司更名轉給了張凡。

張凡感覺回天典當行這個名字太古老,便起了個新名,叫做「麗天典當行」。

周韻竹對這個業務相當讚賞,認為這個與張凡的長項對路子。

古玩行業水深浪大市場寬,如果經營得當,遠遠比天健苗木基地更賺錢。

用周韻竹的話,張凡搞苗木基地是「回歸農民」,而搞典當行則是「專業對口」。

對於周韻竹的評論,張凡只笑不說話。

他心裡有數。

他現在做的是無本萬利的買賣。那些明朝的古畫,那些宋瓷,可以說都是白來的。幾乎沒有成本的東西,賣一件賺一件,而且在自己的典當行里拍賣,不用付給別家拍賣行傭金,肯定能穩賺不賠。

不過,有些秘密,張凡暫時還不想告訴周韻竹。先悶聲發大財,讓她感覺他特能賺錢。

等到了一定時機,再把真情告訴她,給她一個驚喜。

更名換牌開業那天,周韻竹請了不少商業上的朋友來參加剪綵儀式。

而張凡也請了顧家、岳家、鞏家。

沒有請張家。因為張凡一看見張公子的樣子就來氣,不想見他。

不過,鞏夢書明白張凡心裡想的是什麼,便跟張部長說了張凡開業的事。張部長便坐鞏夢書的車趕了過來。

這幾位老先生一來,場面和規格都上去了。

在場的商界人士驚得鼻子都快歪了:

這麼多重量級人物出來捧場!

看來,以後跟麗天典當行做生意,應該沒錯!

人家有實力有背景,那接下來就是「有擔當」,不會弄虛作假事後躲起來!

年豐端當然沒有來,只是派一個手下人,裝作客商溜到現場偷拍了幾張照片。

手下人回來后,把照片拿給年豐端看,並且激動地描述現場的盛況。

年豐端一看,幾個張凡的「老」朋友悉數出席,不禁氣得把茶几掀翻了!

他真沒想到,本以為出手一項臭生意,誰知張凡接過去,馬上就盤活了!

「草!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年豐端舉起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

真是令人不可思議,這小子才打進京城裡幾天啊,不但有天健美容品公司,素望堂診所,天健苗木基地,現在又弄大發了,竟然開起典當行了!

也就是說,張凡已經正式在京城古玩界有一席之地了!

豈止是一席之地,簡直是重要的位置!

手裡有了這個麗天典當行,以後張凡在京城古玩界便可以呼風喚雨了!

年豐端心中憂鬱重重:這小子發展這麼快,資金越來越雄厚,2.5億的資金說打就打出來,這說明他翅膀硬了!

有了麗天典當行,張凡的原始積累會加速!

資金積累到一定程度,必然的結果就是進入房地產!

那麼,以後京城房地產業,年家就會有了一個新的強勁對手!

如果是那樣的話,張、年兩家就是水火不兩立的局勢了!

與張凡對立……王氏有前車之鑒!

一想到王氏的倒台,年豐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固然,王氏是因為作惡多端而被警察局拿下的,屬於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我們年氏的手腳難道就那麼乾淨?

如果張凡真的成了年家在經濟上的對手,以張凡的雄厚實力,年家是對手嗎?恐怕凶多吉少了!

張凡肯定不會放過年家的,也許就會像踩死王氏一樣踩死年家!

年豐端抱著頭,坐了兩個小時。

年家人第一次見年豐端如此絕望,家裡大大小小,大氣不敢喘。

將近天黑,年豐端才從沙發里站起來,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張口便道:「衛浮子,你過吧,你上回提的那事,我考慮差不多了!」

電話里傳來衛浮子得意的笑聲:「年總,我就說嘛,你一定會同意的。這麼完美的刺殺計劃,你怎麼會錯過?」

「你不要說廢話,我要聽聽你的詳細計劃,每一個細節都要落實!這次,不搞則己,要搞就要成功,再不能像前幾次那樣了!如果你的計劃不能讓我相信會百分之百成功,我是不會掏腰包支援你一分錢的!」

「年總,你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衛浮子還不知道張凡成立麗天典當行的事。

「你馬上過來,我在家裡等你。」

年豐端說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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