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仰天大聲喝道,雙手青筋暴露,涇渭分明的肌肉線條全部裸露在外,只見王毅移動著兩隻巨手,好似抓住了這無盡的黑暗,在他面前這黑暗仿若早已實質化了,就等著他撕裂而開,重見天日!

「咔咔咔咔咔···」

不絕於耳的碎裂聲,響徹了整個空間,肉眼可見,這天幕上的黑暗竟被王毅活生生的給撕裂了開來,那漆黑如墨的黑暗變得越發的稀薄,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淡。

緊隨其後,只聽見一聲轟鳴的巨響,天幕上的黑暗竟被王毅給撕裂成了兩半,王毅移動著巨手,猛地相對一扯,無盡的碎裂齊齊爆發而出。

整個空間轟然倒塌,只見這無盡的黑暗瞬間消散,四周的虛無更如同敲碎的玻璃一般,片片成渣,一一粉碎了開來。

「嗯?」

「什麼?」

「這空間的阻力竟消失了,到底是誰打破了這空間?」

「難道是巴赫尊者···」

與王毅一道而來的修靈者也因禍得福,從這無盡的黑暗中解脫了出來,那重如泰山、沉如萬鈞的壓力瞬間消失,還有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消失不見,他們看見了潮濕的地面,頓時一臉的欣喜之情。

「呵呵,果不其然,這空間還是被他給破了!現在該我們出場了!」

躺在磐石上的雄鷹,睜開了惺忪的雙目,轉眼便幻化成了一個身形高大,滿身橫肉的老者,與他一同前行的還有那猛虎變幻而成的老者。

「呼···」

王毅大口的喘著粗氣,感到了精疲力竭,靈力快速的消耗讓他感到了不適,臉旁都顯現出了一絲蒼白,他連忙從儲物戒中拿出了數粒丹藥,一口吞下,調理起了自身。

然而,其他的修靈者看見王毅虛脫的狀態,頓時一清二楚,連忙圍在了王毅的身邊,謹慎的看向四周,守護王毅恢復靈力,這些門派弟子心中已對王毅起了敬畏之情,王毅連續救了他們兩次,這個恩情他們記下了。

那漆黑的空間破裂之後,這山洞已不再如深淵一樣,深不可測,洞外一縷陽光照射而來,驅散了無盡的黑暗,露出了這洞中原本的模樣。

本是潮濕充滿稀泥的地面,此刻竟瞬間結上了寒霜,絲絲寒意滲入皮骨,股股寒流縈繞四周,眾人頓時汗毛豎立,心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便連忙看向四周,他們看見有兩名老者向他們迎面走來。

這兩名老者,面帶微笑,緩緩而來,其雙目竟如大海、如天空一般,有一種浩瀚無盡之感,他們衣衫飄浮、獵獵作響,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暴戾之氣,難以想象,他們並沒有發怒,但是身上散出的暴戾竟是如此的龐大。

眾人連忙擋在了王毅的身前,神情瞬間凝重之極,只見刀劍齊齊拔出,全部指向了這兩名老者。

「哼,這空間並非是你們所破,並無資格留在此地,若還不走,那我二人便殺無赦!」

那站在左邊面容滄桑的老者,冷聲喝道,身上散出的暴戾之氣頓時變得狂暴無比,在這山洞內竟掀起了一陣罡風。

「呼呼呼呼···」

眾修靈者毫無防備,頓時連連暴退,氣血不穩,竟出現了一絲顛覆的混亂,瞬時臉色蒼白,一臉的驚愕,他們再次看向這緩緩走來的兩位老者,神情充滿了忌憚。

「晚輩胡承超拜見兩位妖獸大人,不知兩位妖獸大人是否要對巴赫尊者有敵意?」

胡承超雙眉緊皺,猛吸了一口氣,站了出來,神情恭敬道,他此話一出,眾人便看出了這胡承超的心思,他這是在為王毅的安全而考慮,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哦?何意?」那面容滄桑的老者聽到此話,白眉一挑,神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若在這時,兩位妖獸大人要對我們巴赫尊者痛下殺手的話,那我定會拚命守護,若是兩位妖獸大人並無惡意,那我等人就退出山洞,在外等候便是!」


「呵呵,好一個忠心護主!你們滾吧!莫要打擾現在的氛圍!」

那面容滄桑的老者面帶微笑,冷聲喝道,身上散出的凜冽之氣頓時收斂了起來。


「這···好!我們這就速速離去!」

這老者儘管話語狂妄,實力非凡,但是他卻收斂起了氣息,表明自己並無惡意,胡承超渾身一震,立馬面露欣喜,連聲喝道,便拉著眾修靈者向洞外走去。

其他的修靈者也是心有靈犀,雖沉默不語,但都心知肚明,既然不是禍那定能獲得一場機遇,說不定這王毅還真能獲得返祖妖晶來分配給大家,眾人想到這也是激動不已。

那面容滄桑的老者看見眾修靈者一一離開,神情不變,依舊面帶微笑道。

「呵呵,這幫人還算是機靈,如今異界陌落,我們也回不到妖界了,這再添殺戮是在有違天道,此子竟然獲得了贔屓大人的傳承定是天之驕子,我們也就順水推舟吧!」

「嗯!這也是我們能做的微薄之事了!」

另一個雙鬢盡白的老者,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伸出了右手猛地拍向端坐於地的王毅,一股浩瀚而又無盡的靈力瞬間涌動而出,全部融進了王毅的體內。

王毅感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在滋潤著自己的身體,這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乾枯的河流又重新恢復了生機,再次河水涓涓,湍流似箭。

「啊···」

王毅立馬感到精神氣爽,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自身竟在瞬間達到了巔峰之境,好似只需再次吸收這力量便能突破桎梏一般,但就在這時,這股強大的力量突然中止。

王毅緩緩睜開了雙目,迷茫的看向四周,看見自己身處洞內,頓時一陣欣喜,但是看見這兩名老者時,卻是連忙站了起來,爆退數米,那欣喜之情頓時變得謹慎之極。

「天吶,你還真是一個妖孽,居然身融雙靈!」

那雙鬢盡白的老者驚愕了一聲,驚聲喝道,那嚴肅的神情流露出了一抹讚許之情。

「厲害,果真是異於常人!你既然是贔屓大人的傳人,我們也就不難為你了,你來獸妖洞就是為了返祖妖晶,你破了這空間結界已經證明你有高強的本領,這返祖妖晶給你便是!

不過,這返祖妖晶珍貴無比,你只能拾取一次,無論你取多少晶石,我們都不會限制,這便是我們的要求,如何?」

「可以!」王毅思考了片刻,堅毅的大聲喝道,內心也是激動無比。

「好!你走到這山洞底部便能看見返祖妖晶,我二人在此等候,你速去速回!」

「恩!」

王毅點了點頭,看見這兩位老者一臉的誠懇,並無暗藏的殺機,立馬明白了一切,流露出了一抹興奮的激動之情,連忙向這洞內深處,疾馳而去。 「看來鄒大人與我們銀河機甲公司也是有淵源的。」藍姬也跟隨著嘆息了一聲。

「算是有一點吧,但估計他也忘記了。」

「無論怎麼樣,也算是欠我們的人情。」

「那要看他是否記得這人情。」女海盜首領苦笑道。

四人上了海盜船之後,鄒子川立刻通過海盜船的主控光腦向橡木桶太空城發出信息,要求顧方通知海盜們儘快返回海盜船。鄒子川本身的目的就是要營救貝兒,現在意外救出了貝兒,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自然是不想在這裡糾纏……

……

這是一場狂歡!

這是一場盛宴!

二千多海盜瘋狂的搶掠著橡木桶太空城的金銀珠寶。因為橡木桶太空城的中樞已經被顧方控制,橡木桶的各大區域已經失去了信息源,而所有的命令都是由左木城主親自下達,沒有人敢違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群海盜借著搜索人質的名義收刮錢財。

在人類聯盟,空間戒指暫時屬於奢侈品,但對於星際海盜來說,空間戒指是每一個海盜的標配,哪怕是再窮的星際海盜都會有一枚空間戒指,因為,這關係到搶劫財物的時候能不能搶更多的東西。

現在,海盜們在橡木桶太空城能夠使用空間戒指的情況之下,無不是陷入了瘋狂之中。

毫無疑問,橡木桶太空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當這裡的主控光腦被顧方控制之後,等於是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顧方通過追蹤海盜們領取的太空城戒指為他們打開了方便之門,只要是海盜所過之處,必定是所有的艙門都被打開,安保人員被莫名其妙的調遣離開……

……


當然,最大的贏家是蕭風。

蕭風在這個時候就露出了他賭徒的性格,他居然讓左木城主親自陪同他搜索一些庫房重地,他的辦法很簡單,每每需要進庫房的時候,他就要求左木在外面等候以示清白,被艦群壓境的左木早就徹底妥協了,自然也不會在這些細節上計較,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蕭風會在庫房裡面大肆劫掠。

左木根本就不知道橡木桶太空城的空間戒指已經解禁,這也是他放心讓蕭風進入庫房搜索的原因。其實,哪怕就是知道能夠使用空間戒指,左木也不擔心,因為,一些放貴重物品的庫房都有電子防盜系統,只要碰觸到,就會警鈴大作,只是,左木也沒有想到,現在整個橡木桶太空城的許可權都已經落入了顧方的手中。

在搶劫之中,蕭風居然發現了一批價值連城的空間按鈕,這讓他越發如虎添翼,往往進去之後幾秒,便已經把堆積如山的庫房席捲一空,然後反手關上艙門。

自始至終,所有的事情都在左木眼皮底下發生,但他毫無所覺,因為,在他眼裡,蕭風只是進了庫房看了幾眼,充其量也就是十幾秒鐘。

蕭風現在也根本不挑選,只要覺得是貴重物品,一股腦的扔進了空間戒指裡面,什麼稀有金屬和一些特殊的武器和設備等等都是他搶掠的對象,看到一些巨大的箱子就直接扔進了空間按鈕裡面。

「鄒大人已經救出了人質。」就在蕭風搶得正起勁的時候,主控室裡面突然響起了顧方模擬的電子音。

蕭風一愣。

這是撤退的信號。

但問題是,這似乎與當初約定的時間不對,要知道,搶掠的時間應該是接近三個小時,而現在才剛過一個小時。

事情有變!

「城主大人,鄒大人找到了人質,我先去和鄒大人匯合,後續的事情,由鄒大人親自與您溝通。好自為之!」蕭風一臉冷冷的盯著左木。此時此刻,蕭風必須要製造一種緊張了氣氛,讓左木沒有時間思考。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最容易犯錯誤,而現在的左木早就被外面的艦群嚇壞了,大腦裡面極度混亂緊張。

「真找到了人質?」左木臉上的表情一滯,他沒有想到鄒子川真的會在橡木桶太空城找到人質。

「有沒有人質城主大人自己心裡應該有數。」蕭風關閉了全息屏幕。當然,蕭風只是關閉了全息屏幕,並沒關閉光腦,因為,顧方還要掩護他撤退,也就是說,他離開左木的主控室之後,顧方還要控制橡木桶太空城的光腦半個小時,確保大家安全撤退。

「這……這……這肯定是有人栽贓嫁禍……」

「是否栽贓嫁禍不是由我決斷。」蕭風一臉木然,大步朝外面走出去。

「等等……」左木突然道。

蕭風心神一震,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身體如同生命的雕塑一般。

難道身份暴露了?蕭風額頭上浮現一層密密集集的汗珠。

咔嚓!

蕭風心臟一陣急劇的跳動,背後響起了開櫃門的聲音。

難道他在檢查?

嘩啦嘩啦!

緊接著,背後又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旋即,響起了城主的腳步聲。

「蕭總,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左木走到蕭風身前,雙手之中托著一個小小的紫金色木盒,木盒上面雕飾著繁複的花鳥圖案,第一感覺就是非常珍貴之物。

「城主大人您這是……」蕭風心中狂喜,卻是裝出一副不解之色。

「小大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您能夠在鄒大人面前美言幾句。」左木臉上不復之前的囂張,多了一些討好之意。

「城主大人,這……這……」蕭風裝出一副矜持卻又不舍的矛盾樣子。

「這是我的小小意思,還請大人幫忙。」

「好吧,既然城主大人仁義,我也就笑納了,鄒大人那裡,我會盡量幫您說話。好在的是,現在人質已經安全救了出來,話也就好說了,要不然,以鄒大人那脾氣,城主大人……」蕭風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收下紫金色的木盒。

「我知道,我知道……」左木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城主大人放心,話嘛,我會幫你說的。」蕭風拍了拍手中的木盒意味深長道。

「包您滿意,包您滿意!」左木哪裡不知道是蕭風的意思,連忙點頭,一臉自信。

「那就好。我先去向鄒大人彙報,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一個兩個小時候,鄒大人應該會來找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先想個說辭,到時候我也好交差。」

「放心放心,我會好好想想。」

「嗯,再見。」

……

二十分鐘后,蕭風和顧方小七匯合在了一起。